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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Miss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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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最繁华的商业区里一幅巨幅的画作悬挂在高楼大厦上,异常的显眼,坐在车里很远就可以看见那幅画,画上是一个黑发的女子头像,浓密的发像燃烧的黑色火焰,在高楼大厦上飞舞飘扬,女人的一只眼睛紧紧的闭着,另一只眼睛中竟然清晰地印出芝加哥的标志性建筑玛瑟塔。
玛瑟塔的冲天火箭式设计和层层挫折正是象征着一飞冲天和挫折后的崛起,画中的女人虽然闭着一只眼睛,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当你走近了才发现整幅画是在商业区的背景下创作的,而女人的脸和头发是由无数小人组成的。
这幅画现在已经成了芝加哥这个艺术都市的另一个标志,据说该画作的作者是芝加哥艺术大学的新生,一位神秘的东方女性。
乐竹坐着的bus缓缓经过巨幅画作,她留恋不舍得趴在窗子上一直望到看不见,每一次路过这里,她都像做梦一样。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那是她的作品。
那天她跟着张尔极回到了他在芝加哥的家,没想到是一处三层楼的别墅。一进别墅乐竹就占据了三楼角落的书房,六块画板很快被搬进乐竹的新画室。乐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立刻投入到构图中去,她花了一天两夜,终于在黑颜料的基础上重新构图。
一出画室就看见张尔极闭着眼睛依靠在走廊上的小沙发上,沙发旁的小圆桌上正放着一个显眼的保温饭盒,乐竹蹑手蹑脚的走到张尔极身边,咕咕叫的肚子让乐竹顾不得其他,轻轻的打开保温饭盒,上面是柿子鸡蛋,中间是小笼包,下面是蔬菜粥。
没想到这样丰富,乐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柿子鸡蛋,又喝了口粥,面上的表情立刻复杂起来。张尔极依然沉沉的睡在沙发上,虽然柿子鸡蛋已经很可口了,但是那有些生的柿子和带了点糊味鸡蛋她只从一个地方吃过,那就是她和张尔极的家。
乐竹大口的吃饭盒里的东西,粥已经变得很干了,小笼包的味道很好,而且包子上的褶掐得很均匀,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看柿子鸡蛋和粥就知道他做菜的水平没什么提高,这包子指不定在哪买的。
饭盒里最热乎的就是小笼包,乐竹顺着窗户看看外面还没大亮的天和张尔极穿戴整齐的衣服,心里起伏不定,这个男人给她省了许多后顾之忧。
收拾好桌上的饭盒,乐竹又一头扎进画室,在画室门合上那一刻,张尔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桌上的保温盒,总是文雅睿智的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为了让竹子一出来就吃到热的东西,他才准备了保温盒,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一周,这一周乐竹简直像走了一遭炼狱,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不停的画,终于在感恩节前一天完成了作品,每次饿了的时候就去外面的小桌上找吃的,一定能寻到热乎的中餐,有时张尔极正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处理公事,有时是在看书,有时是在假寐。
他们之间默契的像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她需要的东西,往往一个眼神,张尔极立刻就送到她眼皮下面,虽然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但是无论乐竹还张尔极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些东西正在悄悄的改变。
感恩节前一天当乐竹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而评审团九点就开始评审,乐竹几乎以为她要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张尔极直接把司机赶下了车,发挥了他高超的车技,在最后关头将乐竹送进了卡斯教授的画室。
当乐竹最后一个掀开画作上的画布时,她露出了张尔极一样自信的相容,从评审团和竞争者们的表情上乐竹看到了自己的胜利,这一周她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在张尔极的别墅里灵感喷薄而出,让她以最巅峰的状态完成了这幅画。
陪审团一位教授问乐竹,“Jamie Lin,请问你为什么大幅度的修改了你的作品,或者说重新创作了你的作品?”
乐竹深呼了口气,“我本身对自己的初稿不是很满意,但是一直不知道怎样修改我的作品,直到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受到了启发,突然有了新的灵感,我迫切的想把我的灵感记录下来,就有了这幅画。”
“请问Miss Lin,你是否忘了给这幅画命名?”另一位教授问。
乐竹有些羞涩的说,“事实上,我今早八点才完成这幅作品,还没来得及命名。”乐竹深情的望着自己的画作,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幅作品,倾注了她大量的心血,对她来说意义非常,但这份荣誉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我能创作出这幅画,多亏了一个人,所以我想把这幅画的命名权留给他。”乐竹微笑这说。卡斯教授听完神秘的朝乐竹一笑,转头开始和评审团交流,很快大家都露出舒心的笑容。乐竹的画毫无悬念的竞标成功。
但乐竹欢快的跑出画室想和张尔极庆祝时,来时的小卡车上已经换了人,司机正一脸无奈的坐在车里,挡风玻璃上贴了小半块玻璃的罚单,全部是因为超速。
“他呢?”乐竹问。
“老板让我转告夫人公司有急事,他先回国了,家里的钥匙在您的背包里。他晚些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乐竹失望的看着那一排罚单,突然说,“对了,我把罚单的钱给你。”
“不用了,老板已经付过了。您要回家吗?”司机问。
乐竹摇了摇头,告别了司机往自己租的公寓走去。回到公寓一沾到枕头就立刻睡着了,这一周她实在是太累了,昏天暗地的睡了两天两夜,电话一直没响过,也没有留言,乐竹呆呆的坐在床上,有种睡饱后的空虚。
看着原本熟悉的卧室突然感觉少了些什么。乐竹冲进浴室跑了个热水澡,出来时下意识的翻电话,什么都没有,乐竹不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她在等什么呀。
翻出洗衣袋里的衣服,全部扔进水里,又随手把衣橱里洗过的也全扔进水里,这是乐竹大学时候养成的坏毛病,一洗衣服就爱把看见的全洗了,不管那衣服洗没洗过。她已经很久不会这样了。
电话响时,乐竹正沾了满手泡泡,她赶紧擦干手,接起电话,果然是张尔极。
“喂,小丫头,睡饱了吗?”张尔极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乐竹皱了皱眉头普,他向来沉稳,今天是什么事这么高兴。
“嗯,你呢?公司怎么样了?”
“已经没问题了,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能再像上周那样,没有节制的熬夜。”
“我知道,你还有事吗?我在洗衣服。”
“哦,那下次再聊吧。”
“嗯。”
很快两人便结束了通话,直到挂上电话乐竹都没有提那幅画的命名权的事。张尔极看着嘟嘟直响的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上周培养的默契全没了。林乐竹到底哪好,他上辈子肯定是欠她的。
实际上,公司根本没有问题,张尔极是被老爷子连环夺命call给叫回去的,张羽昕那多嘴的丫头终于把他结婚的消息给捅出去了。本来张尔极就想通过张羽昕把这消息传回去,谁知道竹子铁了心的要出国,张尔极没办法只好再求小妹帮忙保密一段时间,谁知道羽昕那丫头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给泄露了出去。羽昕古灵精怪,张尔极本来还指望着她帮着说点好话,这下好了,什么话也不用说了。不过捅出去也好,他乐见其成。
刚一接通张尔极的电话,老爷子咆哮如雷的怒吼声就通过话筒传过来了,哪还有什么著名外交官的修养,简直跟一土匪老头似的。
“臭小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老爷子单手掐着腰,一手拿着电话发号司令。
“姥爷,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小子现在长能耐了啊!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姥爷当姥爷,啊!别给我沉默是金,你那点小手段趁早给我收回去!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尔极哥结婚了!”
“尔极,哥结婚了。”张尔极不动声色的说。
老爷子在电话里的气息一滞,“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啊?”张尔极在电话里听见扔东西的声音,和低声的劝慰声。
“不是,姥爷身体健康,寿比南山。”张尔极淡然的说,一点火气都不沾,和老爷子的暴跳如雷形成向明对比。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说话声变柔和了些,“三十好几岁的人了,你也不嫌臊的哄,你就跟你姥爷我绕圈子吧。”
“外孙不敢。”
老爷子闻言冷笑,“你不敢,没有你不敢的。你也别不承认了,给我带回来看看。”
“我没不想承认,不过她现在人在美国,过年还不一定能回来。”
“别跟我整那些其他的,你姥爷玩了一辈子的人了,过年必须带回来。”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