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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哥哥发现后夺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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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知道福岛阳平威胁她,毕竟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虽说沈家有的是手下,可远水解不了近火,如今就这么僵持着,对谁都不好,林凤生如果跟福岛阳平走了,那可真就是九死一生,没东西也得扒出来点罪名。可沈瑜此时也做不了什么,她既不能同福岛阳平火拼,也不能放弃林凤生,但是她绝不能让福岛阳平把林凤生带走。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已经停止。
这种僵持的气氛下,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都足够引起注意,更别提是汽车鸣笛这种尖锐的声音,是沈瑾带着沈家的人来了,拢共来了七八辆汽车,都堵在药厂的门口,他们下车把福岛阳平一伙人团团围住,两伙人互相用枪指着对方的脑袋,剑拔弩张,稍不注意就会打起来。
沈瑾下车朝着沈瑜过去,这么晚,福岛阳平居然把他的妹妹拌在这里回不去家令沈瑾很是生气,不论任何缘由,面前的福岛阳平在沈瑾看来不过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沈瑾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罩在沈瑜的娇弱的身子上,还可以感觉到沈瑾的温度,沈瑜默默地拉紧大衣,鼻尖被风吹的已经微红,落在沈瑾眼中更是心疼。
沈瑾看向福岛阳平手中的电报,用力一拽,纸张就落在了沈瑾手中,确实是密码,不过这种纸,一看就是批量生产的,又厚又硬,嗤笑的说道:“福岛先生,这种纸在中国很少见,你确定,这位林先生是地下党吗?”
长川泽听到沈瑾的话就知道露馅了,福岛阳平只是轻瞥了他一眼,避重就轻地说道:“我们有警察署的逮捕文书,林先生我们是要带走的。”
沈瑾伸出手,示意福岛阳平把文书给他看看,福岛阳平递到他的手中,沈瑾展开看了一眼,签名是钱自仁,心中暗骂:呵,汉奸。随即在福岛阳平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把文书一条一条的撕下,伴着微风催散在福岛阳平的视野中 。
福岛阳平好像只有一个表情一样,一直微笑着,让人忍不下心冲他大声说话,虽说他是日本人,但身上更具有属于中国气质的儒雅,少了蛮夷之气。
倒是他身边的叫长川泽的,更像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长得也猥琐,扭扭捏捏的不成样子,他气急败坏的道:“沈先生就这样把文书撕了,难道就不怕警察署的怪罪吗?”未等沈瑾说话,福岛阳平率先抬手,长川泽在哪一瞬就闭嘴低头,福岛阳平放下手,略带歉意的说到:“抱歉,看来今天是误会一场,咱们双方都让一步,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做生意了。”
城府极深,是沈瑾给福岛阳平的评价。沈瑾面上笑着,好像不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更想是在后花园赏花,“福岛先生好走。”沈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在福岛阳平转身的那一刻,沈瑾收回了嘴角的笑,阴鸷的看向福岛阳平的背影。林凤生反过劲来,赶紧指挥装货,晚了,就不好说了。
这帮日本人统一的收枪,利落的上了卡车,扬长而去,福岛阳平坐在车上,刚才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面沉的像一摊死水,长川泽坐在前面,他不解为什么福岛阳平说走就走,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您为什么下令要撤退?”
福岛阳平觉得这个手下太愚笨了,骂到:“愚蠢!除了沈瑾带了人来,他能那么轻松的撕掉钱自仁的文书,他难道还会怕警察署吗,蠢货!”
长川泽试图辩解:“可是,咱们明日去警察署说明情况,难道还不能治他吗?”
福岛阳平顿时觉得他无可救药,怪不得日本在隆州建立商会这么困难,几次都不得法,如此蠢笨!耐着性子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沈瑾不仅代表他自己他还代表沈弘济,更代表整个沈家,钱自仁连沈家的门槛都得罪不起,你这回去让他签字,也只是签了逮捕文书,根本没有写在哪逮捕,钱自仁跟你耍了个心眼,我也是没想到你如此蠢笨!你今日竟敢带我去围沈瑜,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大可以在野外对林凤生动手,蠢货!”
日本商会在隆州斥巨资打造的商会大楼,都是日本样式的建筑,房间里福岛阳平正在打着电话,他神色恭敬,长川泽只站在门口,长川泽知道,这通电话将会决定他的去处。
福岛阳平对长川泽感到深深地无力,他已经不适合待在隆州了,日本商会在隆州砸了不少钱,却丝毫没有起色,这一点都不符合大日本帝国的威严。
电话内传来的答案让福岛阳平很是满意“立刻让长川泽回日本,我会把你在日本的得力助手派过去,还有,不要动沈家。”
“是,不过为什么不能动沈家?”福岛阳平很不解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做好你现在的事!”嘟嘟嘟,一阵忙音,电话被挂了,这是来自军方高层野村斋藤的电话,他出口保沈家,令福岛阳平很是疑惑。他转头看向忐忑的长川泽:“明天你就回日本。”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长川泽认命的点点头,回去了。虽然回去免不了一顿罚,但不用待在大洋的另一端思念家乡,还是值得的。
沈瑜手中端着一杯热水,沈瑾正在她的对面注视着她,只要沈瑜不喝完,他是不会动的架势,可天知道,这已经是沈瑜喝的第三杯热水了,她是真的有点喝不下去了,迎上沈瑾的目光讨好般的说道:“好哥哥,我能不能不喝了呀。”
“不能,喝光。”沈瑾说的这四个字,像惊堂木一样拍在了沈瑜的心上,但看看杯子里的水,她是真的喝不下去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一副就是不喝的架势。
沈瑾看她这个样子,鼻尖已经在温暖的屋子里恢复到了原有的样子,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微风扫过的痕迹,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的泛着红,“为什么八点去药厂?”问得沈瑜一噎,她该怎么回答,说是约好的?沈瑾不能信,“...........”良久的沉默后,沈瑾自己说了出来:“你有东西给林凤生。”
沈瑾想要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太过容易,从他得到消息那一刻,那个男人的背景他就已经知道了,他还知道他另一个身份------革命党在隆州的联络人,沈瑾自顾自的说,像是没看到沈瑜变化的脸:“盘尼西林?你要救他们。”
“是”
“你不应该卷进来,你只需要做好你沈家大小姐,管着沈家的产业,每天吃喝玩乐就够了。”沈瑾翘起腿,倚在沙发上,说起话来不容置疑。
“不会的,我知道该怎么做哥哥。”沈瑜看向沈瑾的眼神异常坚定,灯内烛火闪烁,暖黄的灯光打在沈瑜的脸上,融合了她的锐利,即使她如此坚定,在沈瑾看来,都不可取。
“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把自己卷进漩涡当中,也是把沈家拖了进去,世道艰辛,如果我今天没去药厂,你今天该怎么办?”沈瑾从来没有对沈瑜说过重话,更没有像今天这样语气很重,沈瑜知道哥哥生气了,可是她也绝不想让步
“正因世道艰难,国家犹如危卵,他们才是国家的希望,他们的血是热的,心中有一团火,能为了国家奉献,可我不行,我做不到那样,我只能尽我所能帮助他们。”沈瑜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染上了些许哭意。
沈瑾固然心疼,但他也绝不能让她涉及危险,明天十点行政大楼,柳建徳的约他是不能让沈瑜去了。沈瑾轻叹一口气,微不可查,“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这段时间家里的产业你就先不要管了,好好的调整心情,玩一玩,明天带你认识个人。”说罢 ,他也不管沈瑜如何生气径直的走向书房,他怕多留一会对上沈瑜那双带着莹莹水光的眸子,他就会心软,什么都依沈瑜的了。
等沈瑾关上书房的门,沈瑜收回了她的视线,她现在很担忧林凤生的处境,但愿他能安全出城,隆州他怕是呆不成了,他一走,沈瑜就算想帮,也帮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