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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险 苏黛看顾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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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黛看顾怀清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就是知道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苏黛知道这些东西,是了,顾怀清长得好,后台多,又有钱,听说在学校学习也不错,虽然是纨绔了一点,大抵上是不错的。
顾怀清刚开始还想同这个女人聊下去,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满身风尘味的女人坐在一起,立即起身,苏黛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一双媚眼如丝,娇着声音道:“顾少爷,人家喝醉了,您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顾怀清厌烦的抽出她手中的衣袖,斜着眼看她:“我看你没醉,就不必我送了。”苏黛眼瞅着顾怀清离开,环视了一圈坐在卡座上的人,要不就是四五十岁的,要不就是有女伴的,看来今天只有顾怀清是个大金主,只可惜让他给跑了。
顾怀清拉住一个服务员,问他:“刚才跟我坐在一起的女人是谁?”服务员向刚才顾怀清坐的卡座看去,果然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妖妖娆娆的坐在那里,一看是她,了然的对着顾怀清说:“顾少爷,她叫苏黛,是咱们这有名的舞女,您刚回来不知道,她呀,可深着呢。”顾怀清点点头,从钱夹里掏出十块钱撇在服务员的托盘上,转身出了米勒舞厅,在街上绕了许久,实在是无趣,只好回到家里了。
宋叔见顾怀清回来了,恭敬的说道:“少爷,刚才实业厅的柳建德厅长来电话邀请顾家明天十点去行政大楼商讨华北军衣的事情,老爷的意思是想让您去。”
顾怀清沉默了一下又问:“我爸呢?”宋叔答道:“老爷刚刚出去了。”顾怀清点点头示意宋叔他知道了,回到楼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桌前仔细阅读。
沈瑜趁着饭点去百花餐厅吃饭,顺便把上次请记者吃饭的账给平了,沈瑜一看账目,觉得不对,问服务员:“怎么只吃了这么点东西?”服务员想起来那天的情形回道:“那天,只有一个人来了。”“哦?是谁,你还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吗?”他点点头:“长什么样我倒是忘记了,不过那个男的蓝黑的短褂,手上拿的微型照相机。”经过他这么一说,沈瑜想起来这个人了,笑着把帐结了。
傍晚,烟雾袅袅升起,给月亮穿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楚,沈瑜来到沈氏药厂时,只有几名伙计掌灯,院内的场地上还停着几辆装货的卡车,伙计们有序的上货,沈瑜走进去,路过的伙计都打了声招呼,走进了办公室,房间内,福佳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沈瑜的到来。福佳见沈瑜进来立马起身等待沈瑜落座。
沈瑜坐下,翻开上面的货单,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同福佳说:“林凤生是林氏药务公司的总经理,买的是一些基础药物,给莫斯科的一家医院进货。东西都放好了吧?”福佳回话:“是的,已经放好了,等林先生到了就可以上货了。”
东西自然指的是盘尼西林,最近的一个情报站的地下网让日军给端了,好在是没死,逃命逃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身上都中了枪,不能去医院,只好从隆州派了懂医的革命党去看,需要盘尼西林这样的救命药,林凤生上哪去找这不就求到沈瑜头上,沈瑜手里也没有这样的救命药,又去找的关系弄来了五只,只是日本人已经开始进驻隆州,方方面面的势力都会影响,
直到月亮褪去烟纱,天阴阴的,月亮躲在云层里不想出来,沉沉闷闷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院内的卡车都已经出发好些时候,只留了几个人等待着林凤生,余下的伙计都回宿舍了,一声短促的刹车声划破了此时的宁静,沈瑜低头看了眼手表,八点整。她知道是林凤生来了,带着福佳下楼迎接。
林凤生从汽车上下来,穿着西装,外套一件风衣,梳着背头,眼神闪过一丝精明,看着很是干练,快步走向沈瑜:“沈小姐,可以出货了”沈瑜身后的福佳立刻向前指挥着得力的伙计出货,林凤生同沈瑜站在一起,看着伙计们搬上搬下,感激的跟沈瑜说:“谢谢您沈小姐。”沈瑜摇摇头,认真的说:“无妨,我也是为了革命奉献了一份力量。”
林凤生正要说话,一辆黑色汽车驶入眼帘,沈瑜一惊,这是福岛阳平的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卡车,上面坐着一车穿着统一黑色西装,配备□□日本人。
日本人快速的把院内围了起来,一个长得略微有些猥琐的男人下车开门,入眼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梳着整洁的背头,腰背挺直,微微一笑。是福岛阳平,沈瑜认得,他是那天在街上拦她的人。不过他为什么来这里?
福岛阳平走到沈瑜的面前,从哪日相遇后,他一直觉得她很像他已故的妻子,不自觉的散发一种温柔的气息,他对着沈瑜笑了笑,说:“在下福岛阳平,看来是惊了沈小姐了,你不要担心,我们此次前来是来抓地下党的。与您无关。”
药厂的伙计面面相觑,林凤生攥紧了拳头,沈瑜心下大惊却面不改色,语气重了许多,质疑的说道:“福岛先生,是说我们沈氏药厂有地下党的存在吗?”
福岛阳平很高,他只能低头看沈瑜,沈瑜也不认输,直直的看着福岛阳平,福岛阳平手一挥,那些围着院子,手拿步枪的日兵跑步上前检查林凤生开过来的卡车,和那些没有上车的货,粗鲁的撕开封条,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竟然没有损坏这些药物。与他们日本人的作风大相径庭。
沈瑜看向站在车边的福佳,福佳微微的摇了摇头,沈瑜这才放下心来,直视福岛阳平。短暂的目光相接之后,领头的日本兵在福岛阳平耳边说了些什么,福岛阳平把视线转向了林凤生。
林凤生迎上他的视线,手心也有了汗意,福岛阳平一步一步走到林凤生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很儒雅的问他:“先生,是否方便搜身呢?”福岛阳平依旧笑着与他对视,林凤生知道,福岛阳平问这一句只是象征性的问问他而已,并不是真正的询问他的意见。
林凤生坦然的张开双臂,任由他检查,长川泽上前,从林凤生的衣领开始摸起,一路向下,直到摸到林凤生大衣的口袋,有些褶皱,长川泽把手伸进去,触感很像纸,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写满电报密码的纸。
如春日里的惊雷一般在沈氏药厂炸响,沈瑜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凤生,而林凤生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张纸的存在,脑海中立刻就回忆起,出门时,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撞了自己一下,然后他就迅速跑开了,怪不得那日感觉有人暗中观察,这几日总觉得有人跟踪,看来就是这帮人在搞鬼。
手持□□黑衣人迅速把林凤生围了起来,沈瑜立刻上前同福岛阳平理论,语气甚是不善:“福岛先生,您是以什么身份在我沈氏药厂抓人?”
福岛阳平一直保持微笑,从外衣口袋拿出一张临时逮捕文书,递给沈瑜,沈瑜看落款是警察署署长钱自仁。心中暗骂,果然是汉奸!
沈瑜总归是不能让福岛阳平带走林凤生,再次质问福岛阳平:“您只是一个日本商人,却可以行使军方权利吗?”福岛阳平将一份日军方委托单展开给沈瑜看,摊开手表示:“鄙人所做,无非是想尽一些绵薄之力来保护我国将士。”沈瑜听到他这番言辞,不屑笑道:“卑鄙之人所想之卑鄙,我等实在佩服。不过,林先生是我的客户,您以这种无端缘由定罪林先生怕是不妥吧。”
福岛阳平把那张电报纸在沈瑜眼前晃了晃:“证据再此,想必沈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今日他我得带走。”
沈瑜就这样和福岛阳平相持着,福岛阳平却说:“沈小姐善良聪慧,肯定不想让林先生送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