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三 离开，易容 成功辞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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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内室，凤蝶正为温皇捶背，恰逢此时一剑随风来到，汇报了任务失败的消息。
一剑随风恭敬行礼，声音依然有条不紊：“启禀楼主，属下失职，未能完成任务。”
神蛊温皇一派悠闲，享受着凤蝶力道正好的捶背，听到一剑随风的报告也毫不意外，话到嘴边却是一转：“喔，以你与幻幽冰剑的能力，不应该有此结果。”
一剑随风恭声回到：“我们用还珠楼传授的方式破了宫本总司的结界，但剑无极发狂逃走，而后天海光流突然出现干预，后来剑无极忽然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疑似进入了特殊的结界，但是紧跟着出现了宫本总司，我们的人马被宫本总司所伤，现在我们已经另外派人继续找寻剑无极。”
哦？只有宫本总司，没有酆都月吗？神蛊温皇轻咦一声，羽扇轻摇，抬眼看到一剑随风一丝不自然的神情，心下了然，眸光锐利了一瞬，而后敛眸打发道：“暂时这样处理就好，你先下去吧。”
一剑随风应声退下。
神蛊温皇悠哉游哉地晃着羽扇，好似此事与他全然无关，语气也依旧儒雅温和，他问凤蝶：“凤蝶，对这件事情，你有何看法？”
奈何神蛊温皇并没有得到凤蝶的好脸色：“剑无极已经走火入魔，神智不清，谁知道他会去哪里。”
神蛊温皇摇头，直言所思：“我不是问他，我是问天海光流出现一事。”
凤蝶回嘴：“那有很多种可能的解释。”
神蛊温皇摇着羽扇，一针见血地剖析着：“其实也没有你想得这么多，天海光流不可能是正巧出现在那。你说，是不是还珠楼之中，有人将这件消息透露给正气山庄的人，所以天海光流才会跑去帮助剑无极？”
“也有可能是有人买通还珠楼的人，要他回报消息，谁都有可能这样做。”凤蝶努力反驳，偏不甘心。
神蛊温皇的反应依然平淡，试探仍在进行：“要缩小范围很简单，知晓我下令围杀剑无极的人寥寥无几。”
“我一直待在还珠楼，你看我做什么？”凤蝶状若莫名。
神蛊温皇羽扇一顿，浅笑温文：“通风报信，不一定要本人亲自前去。”
凤蝶回他：“委托他人很容易就泄漏机密。”
“是啊，不过，还有一个解决的方式。杀人灭口，那就死无对证了。”神蛊温皇表示同意，摇着羽扇抒发了一点感慨。
面对这般步步紧逼的试探，凤蝶心知肚明，却也沉默不语。
神蛊温皇更进一步，不紧不慢地煽风点火：“看来我该派人彻查还珠楼周围，找寻尸体，再来追查最近与他有所接触的人。”
凤蝶不爽快地回应道：“不用找了，就算找到，也只剩白骨，我还没笨到会留下这种破绽。”
终于等到凤蝶的亲口承认，神蛊温皇轻笑，羽扇是摇的越发欢快了：“哈，凤蝶，你真是不老实。”
凤蝶呛了一句：“我不是老实招认了吗？”
心知快要触及底线，神蛊温皇不再紧逼，倏尔沉默不语，片刻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重又开口，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凤蝶，那我们就来谈另一件事情。”
“关于酆都月的事情。”神蛊温皇使唤人起来倒是不费力气，“凤蝶，我要的结果呢？”
“没有，一点都没有。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还问我作甚么？凤蝶有些迷惑，却还是乖乖回答了，“除了在酆都月的口中，还珠楼查不到丝毫关于酆都月女儿的消息。主人，你确定酆都月真的没有在骗你？连名字都不告诉你，你就相信了？”
“嗯……他不会说的，说出了女儿的名字，便意味着他也走不了了。就是不知，这过度的保护，对他的‘女儿’来说，究竟是福是祸啰！”神蛊温皇老神在在地感叹一声，假惺惺的作态让凤蝶不忍直视，好在他很快便转移话题，问起了又一件事，“那关于现在正和忆无心黑龙白狼一起在还珠楼里做客的小姑娘，又有什么情报？”
“小姑娘她不是就在还珠楼吗？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就好了，查，反正也查不出什么消息。”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姑娘，饶是凤蝶也有些无奈，“你还封锁了她和忆无心还有黑龙白狼一起来到还珠楼的消息，有心人也查不出来，留给你的时间足够了。”
但是凤蝶依然把所有关于乌灵的情报都给神蛊温皇讲述了一遍：“能得到的信息都是已经被知晓的东西，只知道乌灵最初出现在西剑流的大牢里，但是疑似和西剑流军师关系匪浅，甚至护着她没有让炎魔幻十郎知晓她的存在，在西剑流被打败之后，她和忆无心一同被救了出来。”
“还有呢？”神蛊温皇问道，“在还珠楼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什么发现？比如说，掉落的随身之物……”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内心腹诽着，凤蝶沉声继续道，“监视着乌灵的人发现，似乎有时候能看到乌灵身上有半边白色的羽翼，而且，打扫房间的时候，还能捡到几根白色的羽毛，羽毛很特殊，隐隐带有火焰的气息，无论何时，摸上去都是温热的感觉。”
“哦，羽毛啊……”莫非是羽族？会和羽国有关吗？不过，从未听说过羽族还会真的有翅膀，莫非是他孤陋寡闻了？温皇扇羽轻抚着胸口，这小姑娘在这时候出现，酆都月又恰巧在这个时候想要离开，理由还是要养女儿，这让他，实在不能不产生联想啊……然后温皇眼神暗示凤蝶，羽毛呢？
“喏，这便是那特殊的羽毛。”凤蝶迅速意会，在袖中摸索了一番，寻摸出几根洁白的羽毛来，递给了温皇，“我倒是觉得乌灵和副楼主有关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乌灵一直在喊着要找‘妈妈’。”
温皇抬手接过那几根长而柔软的洁白翼羽，将羽毛把玩在手心，这几根羽毛触手温暖，不沾凡尘，隐隐的火之息也昭示着这不是凡物，温皇又感觉到了趣味，毫不在意地回了凤蝶一声：“关系不大，哈，也许吧！”
恰逢此时，酆都月回来了，他优雅地向楼主施礼，微微躬身之后，向楼主汇报任务的结果：“楼主，你的目的已经达成，宫本总司已经应下了你的战约，怀抱着强烈的战意。”还有杀意。
神蛊温皇依然把玩着羽毛，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悄然的试探扔在继续：“酆都月，剑无极脱逃，这本该是你最好的机会。”
“楼主特意为属下制造的机会，的确为属下的任务提供了一层保障。”这熟悉的要搞事的气息，让酆都月一下子回想起了那些年被云中君层出不穷的搞事给烦得头疼的感觉。
视线里忽然出现了温皇修长的手在抚摩着几根白羽，借着躬身的动作，酆都月掩饰了自己忽然瞳孔紧缩的紧张之态，随即迅速恢复淡然的神情，那白羽他很熟悉，那上面残存的火行妖力他更熟悉，甚至熟悉到他自己也可以幻化出几根相类的羽毛来，这分明是乌灵的羽毛！
酆都月，冷静，不能暴露和乌灵的关系，之前还珠楼的情报有报告说乌灵已经和忆无心、黑龙还有白狼一起去退隐了，万一给她们带去麻烦便不好了。虽然不知道楼主手中的羽毛从何而来，但若只是意外得来，而他冒然动作的话，只怕会弄巧成拙。
直觉告诉他，还珠楼楼主这个人很危险，所以酆都月潜意识不想在楼主面前泄露更多的讯息。
果然，杀手楼副楼主的身份太不安全了，还是和阿灵一起去退隐来得舒心，还有……
“楼主，除去我十数年间已经得到的薪酬和为还珠楼发展所用去的黄金白银，加上这次任务，还珠楼还应给我黄金千两作为酬劳。”提起钱来，酆都月毫不客气，“还有，既然任务已经成功，我此次便辞职离开啰。”
虽然云间月和酆都月从来不差钱用，芥子空间里铜钱银铤金元宝玉璧一向都是几十几百万两得堆在那里，前世作为降妖师云间月的时候，因为貔貅团子护佑在身边的原因，他的财运向来不浅，更何况经历了那么多险地，富贵自险中而来，也使他积累了好大一部分天才地宝，只这些，随意拿出来一样的价值都能使一个普通人安享晚年。但是他也是要养家的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呀……酆都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值得继续保持馁！
“……”忽然被酆都月这一手给搞得有些失语，温皇倒是愈发愉悦了，羽扇停了又摇，羽毛在手中任意搓揉，“酆都月，你向来熟悉还珠楼的财务，自取之后便随你离开罢。不过……”
酆都月不想再听楼主敷衍的言辞，这给他一种被算计入局的感觉，让他不是太舒服。但是这还没走呢，决定再给未来的前上司一个面子：“不知楼主还有何忠告要告知酆都月？”
“哈，以为仅凭金盆洗手退隐就能远离是非了吗？”神蛊温皇意有所指，仍然不放弃试探的言行，又或者，表达他内心的愉悦，“酆都月，你的天真，真是让我愉悦！”
“酆都月多谢楼主好意，如此，酆都月告辞。”酆都月摇了摇头，选择性无视了神蛊温皇那种游戏的趣味，并不为神蛊温皇的言语所动摇，“日后有缘再见了，请。”
随即翩然起身离开，温皇望着酆都月离去的方向，嗯，是去往还珠楼账房的方向。
自酆都月来之后便一直沉默的凤蝶看着酆都月潇洒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便情不自禁地问神蛊温皇：“主人，你就这样放副楼主离开？”
“不然呢？凤蝶，泡茶。”神蛊温皇愉悦地收起了羽毛，再晃了晃手中的羽扇，端的是一派风流气象，他轻叹着感慨道，“不过……欸呀，酆都月，可真是贵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凤蝶却是不给他好脸看，姿态却是自然而又放松，“而且，副楼主辞职离开了，那那么多的文件怎么处理？”凤蝶表示曾有幸见识过一次副楼主的工作量，那数量简直令人望而生畏，也难为副楼主坚持了十多年才因故辞职。
“欸呀！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啊！”神蛊温皇一脸真诚地说，“至于文件嘛……这不是还有你在么？若是事情都让我来处理的话，那还珠楼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凤蝶，这茶，有些冷了。”
“是。”我就知道，主人是不可能变勤快的。凤蝶轻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给神蛊温皇重新续了杯茶，平稳奉上。
酆都月是离开了，凤蝶没想到火又重新烧回到了她的身上，只听神蛊温皇悠哉游哉问道：“现在剑无极行踪不明，你不想去找他吗？”
凤蝶故作反感，仿若不明其意：“为什么要去找他？”
神蛊温皇轻笑着反问：“为什么不要呢？”
凤蝶冷淡得回道，至极的漠视下潜藏着极度的关怀：“他已经不认得任何人，就算我去了，又有何用？”
神蛊温皇再一次心怀感慨地哀叹着：“哎呀，凤蝶，你真是不老实。”
酆都月一离开还珠楼，便凭着己身卓绝的感知甩掉了一大批或明或暗监视的还珠楼杀手，一时隐入喧嚣人群，一时匿于清寂暗巷，寻了处渺无人烟的山林，随意搭了个木屋，休憩片刻后，拿出了曾经被永宁师姐特意塞入芥子空间的高级易容匣，易容匣中物什用料皆是不凡，效果也好，不会对身体产生负面影响，配合术法固定妆容，易容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而不伤身体。
经历了被跟踪监视等一二三四五番事，酆都月发现以他现在的形象出门在外好像有些麻烦，于是决定来易容一番。
对镜自照，一头掺染了月华的青丝长发渐渐化作满头霜雪，脂粉将额心灵玉掩去，饰以银雪额纹，修长白皙的手拂过双眼时，酆都月忽然一顿，犹豫了一番，眼尾终是抹上了胭红，在神都生活时常见男性眼上红妆，狄博通便是一个例子，师姐总说他适合这般的眼妆，他却总不习惯，除非到了必须易容的特殊情况，他从未在这方面向师姐妥协过，如今，反倒是他主动改换了妆容了。
怀抱着难以言说的怀念的心思，酆都月易容成了前世的形象，银雪长发以玉冠束成马尾，一身白衣也换了清浅绿色的烟雨平生，天工品质服饰特有的灵光环绕身周，若隐若现。他盘坐在木榻上，轻抚着月饮长剑，良久后终是叹息一声，收起了长剑，几番思索后，也未拿出人皇剑昆吾或者照夜长剑【清光影绝】又或是和光剑等任何一把长剑，他取出了照夜法杖【素天衡玑】。
阴阳化生，衡玑流转。素光隐隐，治阴阳之气，节四时之度。有素天衡玑在，他能更好地施展灵力缓解体内剑意的冲突，也加速剑意的圆融进步。阴阳家的能力在这种时候属实方便。
剑意剑意，是剑中心念，哪来那么容易便能冲突，不过是心还未安定下来，在神都与此方世界游荡，不能承认自我罢了。
酆都月心知肚明。身为降妖师的云间月和身为月魅杀手的酆都月，相同却又不同，也许随着时间发展，他能自然而然地改变自我，但是时间不等人。心境变化地太过和缓，剑意圆融相生的进度太过缓慢，若再不采取些措施，怕是他还没成功寻回乌灵去安全退隐，就已经被体内两种剑气给折磨地虚弱至极，欲做任何事都无能无力。
这还是在他原本剑意温和包容，并未与飘渺剑意的挑衅正面冲突，给他争取了更多时间的情况下。
酆都月孑然一身，自然能温雅从容地接受神都之事，云间月却仍心怀牵挂，无法完全接受此间山月。
于是他努力寻找新的突破口，想要离开还珠楼，寻回阿灵，再行退隐之事。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个决定，让云间月来与这个世界重新相识。
改扮完成，酆都月满头霜雪白发，却是清俊容颜，气质清冷淡泊，胭红眼妆又平添一丝烟火气，一袭青衫，灵光化作的竹影在身侧若隐若现，一手执素天衡玑，一手持堪舆罗盘，此时任谁再看酆都月，也无法将他与还珠楼的副楼主联系起来，只当是个长相清俊气质淡泊的风水先生罢了。有契约在身，酆都月不怕乌灵认不出来他，他要的便是所有人都认不出来他是酆都月。
关于身份，酆都月思索再三，想起了自己在神都时还有个风水大师的称号。当年在师父路天凌和掌司师叔李淳风的教导下，山医命相卜，他皆有所涉猎精通，而风水先生也是个当下能和素天衡玑相符的身份，虽然用起术法来仍然是阴阳家的手笔。
这厢酆都月才变好装，准备去寻找他乖巧可爱的女儿小金乌乌灵，离开小木屋，循着契约模糊的感应穿山而过，才到山侧另一头，便赶上了一出意想不到的戏码。
山侧另一头的山脚下，是一个小村庄。而此时这个村庄内，却是一片哀声惨嚎。
一个道士被捆绑在木桩上，被一个苗疆战士严刑拷问。
道士承受着一次次鞭刑，身上伤痕血肉模糊，开口欲说什么，却在鞭打之下只能颤抖地吐露出一声声难承痛苦的呻吟：“啊！啊！”
武者剑客的感官都非常好，酆都月停在山腰小丘，远远地顺着鞭子看向另一方的行刑者，是一身姿体态妖娆妩媚的女将军，出手却是狠辣非常，他也认识，是苗疆的女暴君。
一个危险的女人，行事捉摸不定又自有自己的章法，酆都月感觉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到女暴君，毕竟是天下第一鞭。
女暴君执鞭作态娇羞，诱哄着道士，好达到自己的目的：“说吧，这样受折磨对你有什么好处？”
道士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此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我、真的、没听过什么九龙天书。”他没有想到，便是这样一本陌生的东西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了无妄之灾。
女暴君语调缠绵，出口却满是恶意：“你真是让我失望，继续啊！”
“别、别，求你……求你！”听到女暴君的话，道士感觉离死亡愈近，于是更加绝望，生死之间忽而灵台清明，求生的渴望让他想起了什么，“你们要找的书，可以去魔门世家，燕、燕驼龙他藏有很多书，我！我……”
可惜来不及了，道士终是被勒身亡。
一个苗疆士兵探了探道士的鼻息，而后对女暴君行礼汇报道：“启禀女暴君，人已经死了。”
女暴君故作惋惜地叹息道：“唉！又死了，魔门世家啊。”
“嗯？”忽然女暴君轻咦一声，带着一队人马向山上行去，堵住了正想要绕开女暴君和苗疆士兵，好离开这片山林的酆都月。
“先生看了这么久，是要去哪里呢？”女暴君娇笑道，手上却是一甩女刑，正打在酆都月的前方，“不如告知奴家，一起同行啊！”
“……在下只是路过，四海为家，随处皆可去。”酆都月对女暴君的言行无感，只想顺利脱身离开，他谨记着现在谁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在下一路风尘，而姑娘该被珍惜保护，实在不适合与吾同行。姑娘不若放行，让吾就此离开？”
“哦，姑娘？听了先生的话，奴家更中意你了，仔细看，真是一个俊俏的先生啊！”女暴君美目一转，看到了酆都月手上的堪舆罗盘，“观先生的装束，似乎是风水先生？”
“的确如此。”酆都月有些摸不着女暴君的用意，怎么偏偏提风水先生？这个身份除了适合用来当神棍来忽悠人，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姑娘可是需要看风水？若不是，可能请姑娘放行？”你最好能放我走！
“欸呀，既然如此，奴家，更不能放先生走了！”女暴君女刑一甩，带起了一阵鞭风，直取酆都月，欲要将人锁住，笑得缠绵，“先生还是留下来陪奴家，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一个闪身躲过了女暴君的长鞭，手持着堪舆罗盘，酆都月感觉非常茫然。
这年头，当个风水先生都这么难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三 离开，易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