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糖果少吃

7、变故

　　阿离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

　　直到那道圣旨下来。

　　阿离和宁王府一众下人跪在葡萄架下，空气里都是醉人的葡萄香。阿离在听见萧毓要出征的消息后，脑子就嗡嗡作响。

　　宣读圣旨的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银针扎进阿离的心里。他顾不上细想，起身冲到了萧毓的书房。很多时候，他们两个就在待在那里。

　　阿离一边跑一边回想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萧毓笑着的，温柔的，严肃的，可爱的认真的脸不停出现他眼前。

　　在王府的日子里，阿离第一次明白了何为岁月静好。

　　不…他不想萧毓去。

　　阿离喘着气一把推开书房的木门，没有人。

　　阿离来到萧毓的寝室。在门口停了停，调整了呼吸。轻轻推门进去。

　　萧毓那着本书，坐在案前。研墨的手顿了顿，并没有看向阿离。

　　“你真的要去吗？”阿离轻轻地问。

　　“皇命难为。”

　　“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送死！”阿离吼了出来，带着哽咽。

　　萧毓不看阿离，望着远处的晨光，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埋冢黄沙，也许是个再理想不过的去处了。”

　　阿离看着萧毓晨光下的侧脸，突然轻声笑了笑，

　　“其实我是个刺客。”
　　“我知道。”萧毓眨了眨眼睛。
　　“早知如此，不如我先下手。让你死在我手里。”
　　萧毓还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萧毓好听的声音有些沙哑在阿离身后响起，
　　“下辈子。下辈子让我死在你手里。”

　　在萧毓出征前一夜，阿离和萧毓二人趁着月色，偷偷溜到葡萄架下，你踩我的背，我踩你的背，像两个幼稚的孩子。将葡萄都摘了下来。萧毓有一双巧手，不仅写得一手好字，会弹琴会画画还会刺绣会酿酒。
　　阿离在梨花树下，刨了个大坑。萧毓笑着拍打了一下他的头。“傻子，不用这么大。”说着蹲下来自己也动手挖了起来…
　　“明年梨花开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喝了。”
　　“不用怕坏，酒不似糕点，不用一次性吃完。”
　　萧毓想到刚进府的阿离，怕糕点明天就坏了，一个人硬生生吃完了整桌的点心，结果吃坏了肚子。
　　还是萧毓第二天发现他怎么没起来练武，去他房里查看时，才发现的，阿离蜷成一团，冷汗已经将被子都打湿了。萧毓惊讶阿离竟然忍了整整一个晚上，一声也不吭。想到这里，萧毓笑着摇了摇头。

　　阿离道“没吃过好东西，穷。好不容易有了，怎么肯轻易放手。”
　　“这也多年，该吃的也都吃了吧。”
　　“还行吧。”
　　“还行？你是在瞧不起本王吗？！”
　　“小的哪敢…”
　　月光静静倾泻在他们身上。朦胧又美好。

　　如果时间可以就在这里停留，那该多好。

　　夜，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