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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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叮嘱完很快便隐匿人群。
琉妤望着手中那承阳长公主为青栀姑娘准备的“利器”。
并非刀剑，这只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酒壶，里面盛满了美酒。
美酒佳人，又是在这样雪月风花的场所，少有人会不心动吧，换成琉妤，她也难保不会沉溺其中。
不过长公主有些失算，琉妤记得，张酌月此人，实在不善酒。
前世她将他带往花瑶山的时候，引起过一众人不满，他们设宴刁难他，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张酌月都面无表情承受，也是从那时，琉妤才知晓，张酌月酒量很不好，不好到令她意外，他一介混迹官场的权臣，竟有着不如三岁小儿的酒量，真令她刮目相看。
不过喝醉的张酌月倒和平日大相径庭，不似平日性子那般冷硬，会小声和她撒娇，一双眸潋滟晴朗，性子软得不像话。
要总如醉后那般就好了，服个软，哄一哄她，她和他，也不至于走到那样的地步。
饮鹿宴终于拉开序幕，几乎毫不费力，琉妤很快便寻到了张酌月，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的本领，仅仅只是在那什么也不做，却依旧难以掩盖其风采。
许是长公主授意，又或许是他自己不允，旁人身侧都坐了貌美女郎，唯他独身。
年轻贵胄嬉笑着，喂身畔女郎吃葡萄，引得女郎娇笑不断，张珣一如既往地清正，似乎听不见这些靡靡之音，他抬手去拿茶盏，茶盏不知何时已经空了，有人先他一步，将茶盏斟满。
比动作抢先一步的，是海棠花的香气，紧接着，一道窈窕倩影坐在了他身畔，轻而柔的披帛缓缓垂落，擦过他裸露在外的手背，些微痒意。
动作间，空气中浮动着淡淡海棠花香气，张珣抬起眼，只见来人薄纱覆面，遮住了那形状姣好的菱唇，只露着一双含情眼。
“张大人。”
她随手将酒壶扔在一旁，低声唤他，如同呢喃。
恰逢此时，又有同僚来寒暄敬酒，张珣从不失仪，立刻起身相迎，那陌生又熟悉的女郎亲手为他斟满的盏，混着他杂乱无章的心跳，被他饮入喉咙，直达肺腑。
那不是他素日喝的茶，是海棠醉。
张珣从未如此分心疏漏过，这种感觉令他陌生，可很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自身体深处隐晦腾升。
他心跳越发快，薄汗不知何时爬上额角，明明只是若有若无的海棠花香，可却令他控制不住想追随。
他很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偏偏身侧这始作俑者心不在焉。
琉妤在查探，还有何处可以搜寻，她来前，几乎将周遭逛了个遍，但她不死心，还想再查探一遍，是否有疏漏的线索，只是不待她起身，腕子被另一只手攥住。
奇怪，他的体温，为何这样烧灼滚烫。
她抬起眼，注视着张酌月，他依旧面无表情，是最得体的郎君，可那微微汗湿的发和那双潋滟的眸，昭示着他的情动。
琉妤恍然，饮鹿之宴，承阳长公主设下弥天大网。
张酌月，原来你便是那头被狩猎的“鹿”。
张酌月被怀中女郎揽着离开宴席，宴上不乏有年轻贵胄以“不胜酒力”之名，和貌美女郎相继离席，魏朝繁荣，民风开放，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而今日，张酌月竟也步入这心照不宣的规则，难免叫人多看两眼，这位素来清正克己冷心冷情的青年丞相，也会为这样的荒唐事而沉溺停留。
很快便找到一间暖阁，这暖阁位高处，未遮轩窗，可纵览整个莲池之宴，池上轻舟画舫，穿着清凉的女郎于其上纵舞纵乐。
暖阁内不知燃着什么熏香，张珣只觉得甜腻逼人，唯有青衣女郎身上的海棠香味，能让他舒缓。
他不由自主想靠近，但他分明不能逾越。
貌美非常的青衣女郎凑了过来，衣料摩擦的窸窣，令他不由自主轻颤。
张珣想起身，拉开两人距离，但却不防备地被她勾住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被拉得更近，唇和唇咫尺之间，他几乎能感受到薄纱被呼吸之间，鼓起又落下。
他再次听到自己如擂鼓的糟糕心跳。
那只引起祸端的手，此时此刻，轻轻挑起他脖颈处的领，她的手泛着微微凉意，好似可以止燥，却又好似能引起更多燥意。
张珣觉得自己明明能克制的。
不过一杯海棠醉而已。
张氏势力交错，世家斗争往往更为阴损，他少时不甚曾遭人暗算，中过一次毒，那毒汹涌，几乎快要命不保，幸得机缘，来了一位医士，为他铤而走险开了一剂猛药。
毒是解了，但自那之后，他身体也不大好，时不时会病，又因那剂药太猛，因此他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寻常的药对他来说作用不太大，因此若生病，他只能喝特制的药，寻常的药都不大管用。
不过是海棠醉这样的催.情药，他应当能抵抗一二，但今日不知为何，自青衣女郎现身后，事情逐渐以微小的偏差，脱离他的掌控。
那只手还在作乱，明明做着这样亲密的事，可那双眼，却并未有丝毫的意乱，他甚至能从那双如翦水秋瞳的琉璃眸色中，照见自己狼狈的情动。
张珣伸出手，想要推开她，可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女郎裸露在外的手臂。
张珣从未碰过这样青葱年华的女郎，因此并不知晓，女郎的手臂是这样柔若无骨，这样细腻，犹如上好白瓷，仿佛天生就该好好呵护把玩。
张珣挣扎起身已经用了全部力气，不待他指尖触碰到门栓，却又被身后这状似伶仃但力大无穷的女郎反手压在门上。
冰冷门框和身后女郎温热的身体，冰火两重天。他此刻敏感至极，因此能清晰感受到那团柔软玲珑，张珣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恢复清明，他化指为掌，快速推出，想要挣脱身后女郎的掣肘，可却被女郎捏住腕骨，巧妙化解，换来更深更紧密的压制。
瞧瞧，多可怜。
琉妤喜欢看张酌月跌入泥潭的可怜模样，如果是被她拉下，那就更好了。
而此刻，她正好做着这样快意的事，她凑上前，尽管她手上还扣着他的一招半式，可这样的姿态，怎么看都像情人间的难分难舍。
“张大人这般迫不及待要出去，是想叫旁人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吗？”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那般，门前零星响起脚步声，伴随着女子似喘息又似娇嗔的低吟，“奇怪，这门怎么推不开。”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另一个男子的急切声音响起，“不必管，去那间。”
脚步声逐渐变远。
张珣闭了闭眼，无须她提醒，他也知晓，此时此刻，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不堪。
青衣女郎柔若无骨地紧贴着他，那双手悄然往下，要掌控心照不宣的某处，张珣终于在这一招半式的意乱情迷中暂时取得上风，他攥住女郎的腕骨，将她的手抽离。
但在那一刻来临之前，她还是不可避免碰到了他的，那被掩盖在深色长袍之下的蛰伏，令他再一次止不住轻轻战栗。
薄纱之下，女郎顽劣地勾起菱唇，几乎气音，但却清晰传入他的耳廓：
“张大人，好硌。”
这位张氏郎君，长安城最年轻的权臣，既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又要压制她的作乱，脸色简直阴沉到可怕，连素日的清风明月也伪装不出来。
“珣无意冒犯，但请自重。”
“公主。”
他一字一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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