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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狱天使 ...

  •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蓝薄荷和上了手中的书,望着窗外的夕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倦倚西风夜已昏,伴随着西风悄悄降临的,是蓝薄荷最讨厌的秋天。

      女孩子们常说,秋,是伤感的季节。

      但女孩子们却常常眷恋这个季节,因为在这个特殊的季节里,女孩子们那种柔婉的,带着淡淡忧伤的美就会尽显无遗。

      女孩子们会去花园中,拾起一片落叶,将它轻轻地夹在书里,带着缕缕的书香,那片叶子,是她们青春的见证。

      但是,与大多女孩子不同,蓝薄荷不喜欢秋天。

      对于有家的女孩儿,她们可以恣意地伤感,但再多的伤感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样的不伤心脾的伤感,或者只能说是浅浅的哀愁

      但蓝薄荷没有家,所以平日里她已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忘掉那些足以让她痛死的伤感,更不要说秋日里了。一旦到了秋天,当身边的女孩子们都纷纷地伤感起来的时候,就会把蓝波和平是用尽力气掩藏好的那些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伤痛生生地撕开,就像生硬地揭开没有好的伤疤一样,只会平添新的伤痕……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是蓝蕊。她的手中,提着一个饭盒。

      “小薄荷,开饭喽!”蓝蕊的笑是蓝薄荷冰冷的心中唯一的一缕春风。

      “猜猜今天吃什么?”蓝蕊将饭盒放在了桌上。

      蓝薄荷摇摇头。

      “我说薄荷,你怎么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呀?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总是愁眉苦脸的。”蓝蕊一边将饭盒打开一边说,“看,我给你做了新鲜的寿司,快吃吧!”

      “谢谢。”蓝薄荷接过蓝蕊递过来的寿司,心想,这个小蕊阿姨还蛮有意思的。

      蓝蕊看了看蓝薄荷手中的书,“怎么?在看书呢。”

      蓝薄荷点了点头。

      “喜欢《红楼梦》?”

      “不喜欢。”蓝薄荷望着窗外遥远的天空,出神地望着天空。

      蓝蕊浅浅地笑了笑,“那你为什么在看《红楼梦》?”

      蓝薄荷看了看放在枕边的书,轻声说道,“因为喜欢里面的妙玉。”

      “妙玉?”蓝蕊望着蓝薄荷说,“别的女孩子都喜欢黛玉,为什么你喜欢妙玉呢?”

      蓝薄荷有一次望向了窗外。

      “妙玉也是一片孤独的薄荷。”

      大概,因为妙玉像蓝薄荷一样,对世界上的纷纭毫不关心,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如冰雪般冷寂、孤独,她有着自己小小的渴望,但是,却又因现实的残酷而不得不隐藏起自己内心的爱。

      也许,这就是蓝薄荷吧。

      蓝蕊心里这样想着。

      薄荷,从今以后,我会让你知道,你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时,病房的门又一次打开了,一个端庄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看见了病床上的蓝薄荷,便径直走了过来。

      “请问,你就是蓝薄荷小姐吗?”那个妇人礼貌地问。但不难看出,她在看到蓝薄荷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不悦的神情。

      蓝薄荷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妇人在蓝薄荷的床边坐了下来,仔细地端详了一遍面前的蓝薄荷。

      “蓝薄荷小姐,我是南宫骏岐的母亲。”

      蓝薄荷望着面前的南宫夫人,有些不明所以。

      “我就把我的来意直说吧,我来得有些冒昧,大概打扰到了你的休息。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当面说清楚。”南宫夫人严肃地说,“你和我的儿子之间,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儿子都必须去水晓颖为妻。我们南宫家是大户人家,我们绝不能容许一个你这样的女子进入我们高贵的南宫家族。”

      “噢?”蓝薄荷饶有兴趣地望着面前的南宫夫人,“我是什么样的女子?”

      南宫夫人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简直有些不知羞耻了,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还明知故问。

      “蓝薄荷小姐,请你不要自取其辱。”

      蓝薄荷缺偏偏不依不饶起来,“小女子孤陋寡闻,见识浅薄,还真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你——”南宫夫人气得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你母亲做过的事,普天下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蓝薄荷却故意要佯装不知,“我母亲?她,做过什么了?”

      “你母亲和别的男人乱搞,才有了你。你母亲不知羞耻,就连你这个女儿也不知羞耻!翠莹说的果然没错。”南宫夫人气得站了起来,“总之,无论你怎么勾引我的儿子,我都不会允许他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说罢,便气呼呼地夺步出门。

      “不知羞耻——”蓝薄荷自嘲般地笑了笑。

      蓝蕊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南宫夫人走出了病房。

      “妈——”来看蓝薄荷的南宫骏岐正跟自己的母亲在走廊里碰了个正着,南宫骏岐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来这里干什么?”南宫骏岐问。

      南宫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满脸紧张的神情,气得心怦怦直跳,她反问道,“那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薄荷。”南宫骏岐知道隐瞒不下去,干脆就挑明了。

      南宫夫人冷笑一声,“哦,是吗?就是那个下贱女人生的下贱女儿?”

      “我不许你这样说薄荷!”南宫骏岐气得大吼,“薄荷是个好女孩儿,我爱她!”

      “我也告诉你,你爱她也没用,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坚决不同意!”南宫夫人也气得大叫。

      “呦呦呦,母子俩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这是医院,这样有碍病人休息。”一个声音从南宫夫人的身后传出,南宫夫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坐在蓝薄荷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

      “你是——”南宫夫人没好气地问,在她看来,和蓝薄荷在一起的,没什么好人。

      蓝蕊冲南宫骏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看蓝薄荷,自己迎了上来,“南宫夫人您好,我是蓝薄荷同学的班主任。”

      原来是班主任,那应该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不是一伙的,南宫夫人这才把火往下压了压,“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蓝蕊一看稳军计成功,便立刻说道,“南宫夫人,听您刚才说,蓝薄荷和南宫骏岐——”

      “别提了,气死我了!”南宫夫人一想起刚才蓝薄荷那傲慢的表现就气不打一处来。

      “南宫夫人,作为蓝薄荷的班主任,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请问我能跟您找个地方谈谈吗?毕竟,学生早恋,这对他们的成长是很不利的。”蓝蕊摆出一副和南宫夫人统一阵营的模样说道。

      南宫夫人一听,原来这位蓝薄荷的班主任也反对她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便十分乐意让她帮忙拆算蓝薄荷和南宫骏岐,早就把南宫骏岐来看蓝薄荷的事情抛在脑后。

      “好啊!”南宫夫人高兴地说,“我们去路边的咖啡厅谈怎么样?”

      蓝蕊连忙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心里却暗笑,你这个笨蛋,还不知道我是在调虎离山顺便勘查敌情吧!

      南宫骏岐来到了蓝薄荷的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南宫骏岐看到,在洒满橙色夕阳余晖的白色病房中,蓝薄荷正在细细地咀嚼着饭盒中的寿司。她长长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橙色的光,柔软自由地披散在她纤弱的肩上。南宫骏岐想走进去,想把蓝薄荷抱在怀里,就像那个雨夜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但是他的脚动了动,他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

      如果,那个雨夜,我没有放开她,那么,现在大概,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南宫骏岐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而且,每每想到此,他又不止一次地,痛苦地自责着——

      是他,是他主动放开了蓝薄荷,是他不要她,是他对她不起,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祈求她的原谅?

      他想寻求原谅,但是,却又给她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他,能够保护她吗?

      路边的咖啡厅里,南宫夫人和蓝蕊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了下来。

      “南宫夫人,您能给我仔细地描述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吗?”蓝蕊假装非常担心地说。

      “唉——”南宫夫人叹了口气,“本来,我们家骏岐和水家的大小姐晓颖是一对儿,不知道后来怎么了,骏岐就非要和小颖分手,还要和那个蓝薄荷在一起。”

      蓝蕊装出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问,“什么?蓝薄荷真的跟南宫骏岐在一起?”

      “现在,我们家骏岐好像着了魔一样,谁的话也不听了,就一门心思地要跟这个蓝薄荷在一起。”

      “那您打算怎么办?”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南宫夫人斩钉截铁地说。

      “南宫同学,为什么不进去呀?”从咖啡厅回来的蓝蕊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站在门外的南宫骏岐说道。

      什么,是他?

      蓝薄荷心中一惊,她没有向门外望去,而是轻轻地低下了头。

      南宫骏岐站在门口,尴尬地说不出话,半晌,才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先走了”,就一转身没影了。

      真是的——

      蓝蕊心中暗自好笑,这男生,一进圣路易斯安娜就对他的事情如雷贯耳了,大家都说他是个极其精明强干又冷酷到骨子里的冰山帅哥,但是没想到,一遇到蓝薄荷的事情,就变得这么呆头呆脑的,爱情,真是害人不浅哪!

      “明明想留他,为什么刚才不叫住他?”蓝蕊走进病房,对病床上的蓝薄荷说道。

      蓝薄荷苍白的脸上不经意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谁想要留他?”蓝薄荷略带羞怯地低着头说,她的脸好烫,真该死,她怎么什么事都逃不过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睛!

      “别害羞嘛,就你们这些小姑娘的心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我可是过来人,光说吃的盐,就比你们吃的米还多呢!”蓝蕊得意地自我夸耀着。

      “切——”蓝薄荷不屑地拽给她一句话,“那是你吃得咸!”

      “噗——”蓝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一下子都吐了出来,“哈哈哈哈——薄荷,你太有意思了!这话说得经典,我一定拿到子冲那家伙面前去炫耀一下,省得他以后再鄙视我比他年龄小!”

      蓝薄荷也笑了。

      同样是给蓝薄荷送饭来的白毓琪,看到蓝薄荷脸上的笑容,轻轻地出了口气。

      薄荷,你总算开心起来了。

      白毓琪推门走进了蓝薄荷的病房,“薄荷,感觉好些了吗?”

      蓝薄荷笑着冲她点点头。

      “那就好,看到你好起来了,我也就放心了。”白毓琪拿出了为蓝薄荷做好的绿豆粥。

      蓝薄荷接过了递过来的的绿豆粥,一边喝着一边问,“对了,晴风怎么样呀?”

      白毓琪耸耸肩,“她这个小丫头,跑到学生会办公室去把南宫骏岐给骂了一顿,一个高一学妹敢骂大二的学长,况且南宫骏岐还是学生会的主席,她呀,现在可是咱们生路易斯安那的风云人物了!”

      蓝薄荷面带惊色地问,“那她……还好吧!”

      白毓琪轻松地笑笑,“放心吧,现在没事了,她现在和高一的一个转学生打得火热,那女孩儿挺漂亮的,听说又是大家出身,叫什么——对了,水晓颖。”

      水晓颖——

      蓝薄荷一愣,她,怎么会转到圣路易斯安那?

      白毓琪没有注意到蓝薄荷脸上的变化,“那个女孩儿现在可是学校里的大红人,听说,她和南宫骏岐——”

      白毓琪发现自己说走了嘴,赶紧停了下来。

      “毓琪姐,你接着说吧,我没事的。”蓝薄荷平静地望着面前的白毓琪。

      “好吧,但是薄荷,你听了之后一定要保证不难过。”白毓琪紧张地望着仍在病中的蓝薄荷。

      蓝薄荷点了点头。

      “她和南宫骏岐,好像是男女朋友,而且,南宫骏岐好像也没有出来澄清这个事情,还有很多人亲眼见到他们放学后搭一辆车回家。”白毓琪小心地观察着蓝薄荷面部表情的变化。意料之外的,蓝薄荷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晴风说她特别大方,经常请班里和其它班的女生吃饭、逛商场,一出手就是上万。她给晴风买了很多的东西,晴风都爱不释手——”

      “是吗——”蓝薄荷的心有些痛,她没有在痛南宫骏岐和水晓颖的关系到底如何,因为从始至终她都认为那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痛的是晴风。是的,她没有水晓颖有钱,她没有办法给晴风买很多的好东西来维持她们的友情,但是,她真的很珍惜这份友谊,很珍惜很珍惜。

      南宫家的大宅内——

      “小颖,欢迎来我们家吃饭。”南宫夫人热情地迎了出来。

      水晓颖礼貌地一笑,“谢谢伯母。”

      南宫夫人走过来拉住了水晓颖的手说,“哎呀,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南宫骏岐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水晓颖的肩膀,示意她落座吃饭。

      “看来,骏岐对你也并没有那么绝情,千万别灰心哪!”南宫夫人悄悄在水晓颖耳边说道。

      水晓颖会意地点了点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而美味的晚餐,水晓颖仍然一如既往地给南宫骏岐夹菜,南宫骏岐也并没有拒绝,只是一直都不说话。

      南宫夫人见气氛有些冷清,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说,“小颖呀,转到圣路易斯安那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适应呀?”

      水晓颖赶紧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没有,伯母,圣路易斯安那是南宫家和水家共同建立的校园,真的是不同一般。那里的同学大多出身豪门,说话举止都非常得体,对我也非常尊重友好,我在那里很舒服。”

      南宫夫人点了点头,“那就好,哎,你怎么不吃了,赶快吃啊,饭都凉了。”

      “对了——”南宫夫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和那个蓝薄荷一个班哪?”

      水晓颖点了点头,“不过她这几天没有来,听说是病了。”

      “什么病了,我昨天还去看来着,人好好的,不知道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给谁看!”南宫夫人一脸鄙夷地说。

      南宫骏岐没有说话,只是愣了愣,又继续吃饭。

      “说不定她是真的病了,伯母也不要一概而论。”南宫骏岐那细微的变化,都被水晓颖看在了眼里,“其实,她的身世也蛮苦的,毕竟,她母亲犯的错,不应该由她来偿还。”

      “你真是善良啊,小颖,她抢你的男朋友,你还帮她说话!”南宫夫人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目光望着面前的水晓颖,“你可真大度!”

      水晓颖微微一笑,“我相信我和骏岐七年的感情。”

      “我吃饱了。”南宫骏岐说罢站起身来。

      “骏岐——”南宫夫人不满地说,“吃饱了再陪我们娘俩坐会儿不行吗?”

      南宫骏岐只好又坐下了。

      “你看看人家小颖,你对人家怎么样,人家又对你怎么样,什么叫以德报怨呀?还有那个蓝薄荷,她这样算计小颖,这样想方设法地勾引你,可人家小颖呢,根本就没有怪她的意思,多好的女孩儿啊,你真该好好地珍惜!”南宫夫人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儿子,殊不知南宫骏岐是用多大的力气来忍住胸中的怒火。

      水晓颖看出南宫骏岐正要发作,连忙打断了南宫夫人的长篇大论,“骏岐,正好我也吃饱了,能送我回家吗?”

      南宫骏岐站起身,帮水晓颖拿了衣服,转身往外走。

      “骏岐——等等我。”水晓颖微微冲南宫夫人点了点头,随即跟了出去。

      “骏岐——”水晓颖坐在车里,轻轻地问旁边的南宫骏岐,“我们——”

      “小颖,我可以当你是我的妹妹,我可以像原来一样对你好,就象你说的,我们有七年的感情。但是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和你在一起。”南宫骏岐请云淡月地说道。

      “我知道——”水晓颖点了点头,用一种很柔很柔的声音说,

      “那——我愿意做你的妹妹。”

      南宫骏岐扭过头来,冲面前的水晓颖笑了。

      “小颖,谢谢你。”南宫骏岐爱怜地抚摸着水晓颖的头发,“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骏岐,对不起,我骗了你。

      蓝薄荷出院了。

      “薄荷——你总算回来了!”一进晴雪斋,上官晴风就扑过来抱住了蓝薄荷,“人家都想死你了!”

      “晴风——”蓝薄荷也抱住了面前的上官晴风,我也想你呀!

      “薄荷,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在蓝薄荷的房间里,上官晴风拉着蓝薄荷的手问。

      轻轻地摇摇头,“真的没事了。”蓝薄荷用极其好听的声音说道。

      上官晴风深深地出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对了——”上官晴风略带兴奋地说,“知道吗,我又交了个新朋友!就是南宫骏岐的女朋友,她叫水晓颖!她的人特别好,对人特别和蔼可亲,大家都很喜欢她呢!”

      “晴风——”白毓琪在一旁冲上官晴风使了个眼色。

      上官晴风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哦,对了,薄荷和南宫骏岐——”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蓝薄荷轻轻地说。

      “对呀对呀,就是说嘛,薄荷和那个讨厌的南宫骏岐根本就没有什么,都是那个讨厌鬼在一相情愿啦!”自从上次南宫骏岐把蓝薄荷弄得大病了一场,上官晴风就对他产生了一种特别强烈的厌恶感。

      “我可不愿意让我们家薄荷和那个讨厌鬼在一起!”上官晴风嘟着小嘴说道。

      “好啦,晴风,让薄荷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吧!她刚出院,需要休息!”白毓琪在一旁说。

      “对呀!”上官晴风一拍脑袋,“那好吧,薄荷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薄荷蛋糕!”说罢,便离开了蓝薄荷的房间。

      望着熟悉的小屋,蓝薄荷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温馨感。

      第二天,蓝薄荷刚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蓝蕊在冲自己傻笑,“薄荷同学,病好了可要继续努力学习哦!”蓝蕊冲她眨了眨眼睛。

      蓝薄荷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了下来,偶尔地,她听到了旁边的一些议论。

      “听说了吗,南宫骏岐为了她,差点儿和小颖分手耶!”

      “就是说啊,还敢来这里上课,也不怕小颖骂她。”

      “不过,听说小颖和南宫骏岐现在和好了!她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活该!”

      对于这些颠倒事实的议论,蓝薄荷倒不以为然,多年来的磨练让她早就锻炼好了承受各种没来由的辱骂的本事,她只是心里觉得好笑,这些人,真是的,还不知道事情的实情就跟着瞎起哄。

      就在这时,水晓颖在十几个女生的陪伴下走进了教室,当她看到蓝薄荷的时候,忽然站住了。

      “是谁这么不要脸啊,抢人家男朋友还有脸坐在这里!”其中的一个女生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

      教室里的女生们立即跟着起哄——

      “就是啊!”

      “没错嘛!”

      ……

      “好啦!”水晓颖制止住了众人,“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大家都是同学。”

      “小颖你人真好,真不愧是水家的大小姐!”

      “可是你的好心,有些人可不一定领啊!”班里的一个叫李菁菁的女生说道。她平时最看蓝薄荷不惯,这会儿一有机会,就赶紧出来挑拨是非。

      水晓颖摇摇头,“算了,既然骏岐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计较。”

      “小颖你好大方啊,怪不得南宫社长把你捧在手心儿里,谁也别想抢走!”李菁菁狠狠地瞪了蓝薄荷一眼。

      “就是说嘛!南宫社长的心里呀,只有小颖一个人,别的人谁也别想插足!”女生们又开始起哄。

      “好了,同学们,赶紧坐好,我们要上课了!”蓝蕊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大声说道。

      课间,蓝薄荷看到,水晓颖和上官晴风两个人十分亲密的样子,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下午,凌御宸来找蓝薄荷,告诉她放学后文学社活动。

      “怎么,听说小颖转到你们班里了?”坐在梨花园里,凌御宸轻摇折扇,饶有深意地望着面前的蓝薄荷。

      蓝薄荷没有说话。

      “小颖,可是从小被骏岐捧在手心里看护大的哦!”凌御宸悄悄地观察着蓝薄荷表情细微的变化。

      蓝薄荷望向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凌御宸耸了耸肩,笑着说,“这我怎么知道?”

      蓝薄荷转过脸去不理他,凌御宸又接着说,“他们今天晚上要一起去吃东西,还要一起逛商场。”

      见蓝薄荷依旧不说话,凌御宸凑上去用一种奇怪的语调问,“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想吗?”

      蓝薄荷一下子转过身来,用那双琉璃一样的黑色眼睛望着凌御宸,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没有。”

      说罢,蓝薄荷站起身,向楼中走去。

      “骏岐,蓝薄荷在我这里。”凌御宸笑着放下了手机。旋即也进了办公楼。

      追上前面的蓝薄荷,凌御宸疾步上前,“薄荷,我们是不是讨论一下对抗赛的事。”

      蓝薄荷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小姑娘闯了进来,她看到蓝薄荷,大声地叫着,“师姐!师姐!”

      蓝薄荷一回头,“小西?”

      那个女孩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蓝薄荷道,“师姐!不好了!”

      “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有——有人踢场子!我爸受伤了!现在道馆里一片混乱!”那个女孩快要急哭了。

      蓝薄荷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那管我什么事,我早已经不属于那里了。”

      那女孩儿看到蓝薄荷无动于衷的样子,更加的着急了,“师姐,我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去,道馆就彻底完了!那可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呀!”

      蓝薄荷轻轻地甩开她,然后冷冷地说,“那管我什么事?”

      “师姐——”那个女孩儿哭着央求道,“我爸被他们给打了,伤很重,就快不行了,他急着想要见你!”

      蓝薄荷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转身就走。

      “师姐——我求求你了!”那个女孩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蓝薄荷大喊,“师姐,那可是你长大的地方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我长大的地方?”蓝薄荷自嘲般地笑笑,转回身来走到那个女孩儿的面前,“是我受罪的地方吧!”

      那女孩儿一下子抱住了蓝薄荷的腿,“师姐,我承认,过去我们一家人是对你不好,可是,我爸爸毕竟教你功夫,还留你住在道馆!你就看在他是你师父的份上,帮帮他吧!”

      蓝薄荷大约有三分钟没有动弹,许久,她甩开了抱住自己的女孩儿,径直朝办公楼的大门走去,“走吧,还等什么?真要等你爸死了吗?”

      那女孩儿一看蓝薄荷肯帮忙,连忙擦了擦眼泪,跟蓝薄荷一起朝大门走去。

      “坐我的车吧!”刚刚来到办公楼的南宫骏岐见此情景说道。

      蓝薄荷没有客气,坐进了南宫骏岐的车中,车子像一阵风一样,驶离了圣路易斯安那。

      车子在一片黑幽幽的路上停下了,路旁站着很多穿着很像地痞的小混混。他们看到蓝薄荷从车中下来,有几个人凑过来搭讪,“小美眉,怎么到这么混乱的地方来呀?让哥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呀!”说着,便过来要搂蓝薄荷。

      南宫骏岐见此情景,气得正要上前打架,就见那个小混混“哎呀”一声,摔倒在路旁。

      “呦,小妹妹身手不错嘛!哥几个,给我上!”为首的一名小混混吆喝着其他人一起向蓝薄荷涌了过来。

      “霹雳扑通——”

      “咔嚓——”

      一分钟,南宫骏岐看了看手中的表,一分钟的功夫,那些小混混就都老老实实地躺在了蓝薄荷的脚下,痛苦地扭动着受伤的身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蓝薄荷收拾完了这帮小混混,又冷冷地望了望那个为首的地痞。

      “你——你到底是谁?”那个人吓得颜色大变,用手指着蓝薄荷说。

      朱唇轻启,蓝薄荷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地——狱——天——使——”

      “哗哗哗——”南宫骏岐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为首的混混吓尿了裤子,瘫软在地无法动弹,再看看刚才被蓝薄荷打倒在地的十几个小混混,已经吓昏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蓝薄荷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一栋大楼。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南宫骏岐心中暗想。

      走进大楼,蓝薄荷直奔十六楼的一个很宽阔的大厅,那里是一副道馆的模样,只是道馆中有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人所在墙角瑟瑟发抖。

      “告诉你们,以后再敢来这里练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恶狠狠地说。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身后传来了镇定而冷漠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觉得胆寒。

      “师姐,是你回来了吗?”一旁受伤的人群中,有几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到蓝薄荷的面前,激动地问。

      蓝薄荷依旧维持着一副冷酷的表情,用命令的口吻说,“退下——”

      几个人连忙闪到了一边,但眼睛里却闪出了自信的光。

      “我们师姐回来了,看你们还如何猖狂!”其中一个人大声说道。

      定睛打量着面前的蓝薄荷,那个刚才还很猖狂的男人顿时气势矮了三分,“你就是地狱天使?”他战战兢兢地问。

      蓝薄荷的眼神如利剑一样,直射到那个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是,作为这次踢场子的主角,他只好稳了稳心神,佯装镇定地说,“消失三年的地狱天使,想来功夫也退步了吧!”

      蓝薄荷冷冷地一笑,南宫骏岐好像在那笑里,看到了一股血腥——

      “退步没退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就见蓝薄荷如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向那个体形健硕的男子猛击一拳 ,那男子赶紧将身子往旁边一闪,好险,差一点就被蓝薄荷打中。

      那男子还未站好,就见蓝薄荷第二拳又飞一般地到了眼前,他赶紧向下一蹲,蓝薄荷的拳头擦着他的头发略了过去。

      那男子左躲右闪,好几次都险些倒在蓝薄荷凌厉的攻势之下,就见不多久,蓝薄荷已将那名男子逼到了死角。

      突然,那男子从背后扯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冲蓝薄荷批了过去,蓝薄荷虽然身手敏捷,但是手中没有兵刃,也是危险。

      南宫骏岐紧张地脱口而出了一句,“哎呀不好!”

      “噗嗤——”南宫骏岐心疼地一闭眼,心想这回薄荷完了!

      “大哥——”就听几个男人大喊着。

      大哥?南宫骏岐心里好生奇怪,薄荷就算很厉害,别人也应该称她大姐呀。

      慢慢睁开眼睛,就见那个踢场子的肌肉男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而蓝薄荷此时走了过来,拍拍南宫骏岐的肩膀说,“走吧,事情办完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师姐——”那个叫小西的女孩儿跑了出来,“我爸想见你!”

      蓝薄荷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扔了一个东西,“让那老头子好好给我活着。”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道馆。

      南宫骏岐这才注意到,蓝薄荷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手套,那手套的每个指尖上都有锋利的钢钩,鲜血正顺着钩沿向下淌着。

      蓝薄荷,她还是前几天的那个柔弱的女孩子吗?

      天已经晚了,蓝薄荷坐进了车里,而南宫骏岐坐到了她的旁边。

      “要送你回去吗?”他问。

      蓝薄荷摇摇头,“能陪我找一个地方吃饭吗?我饿了。”

      “杰克,送我们去‘琉璃记忆’。”南宫骏岐对司机说道。

      琉璃记忆,是一个全店以琉璃装饰地餐厅,店里面的装饰、桌椅、碗筷,都是琉璃制成。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各色琉璃闪着奇异而旖旎的光,美丽动人。

      “我要吃肉。”蓝薄荷冷冷地冲服务生小姐说道。

      那个服务生好像被蓝薄荷的直接和冷漠吓到了,女孩子,就是想吃肉也应该腼腆一点呀,怎么会上来就说出“我要吃肉”这种话呢?

      南宫骏岐看蓝薄荷的样子,好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心中好笑,连忙对旁边的服务生小姐说道,“来两份‘经典法兰西牛扒’,五分熟。”

      “您要什么饮料吗?”服务生小姐礼貌地问。

      “一瓶伏特加。”蓝薄荷冷冷地说。

      伏特加?服务生小姐一愣。

      “快点儿。”蓝薄荷看了那服务生一眼,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样,吓得那服务生小姐的菜单掉到了地上。

      “行了,谢谢你。”南宫骏岐帮那小姐捡起了菜单,那小姐赶紧一溜烟跑了。

      蓝薄荷不说话,冷冷地沉默着,她好像在生气,可是生谁的气,为什么生气,南宫骏岐猜不透。

      半晌,伏特加和牛扒上来了。

      蓝薄荷没有用餐厅内别致的琉璃餐刀,而是用手套上的钢钩将牛扒撕扯成一块一块,然后送到嘴里。

      不出一分钟,这位体型娇小的蓝薄荷小姐就吃完了一整盘牛扒。

      接着,她又用手中的钢钩挑开了伏特加的酒盖,没有倒在杯子里,而是一仰头,往嘴里灌了起来。

      南宫骏岐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蓝薄荷,这与他认识的蓝薄荷简直判若两人。这简直就是一个在□□里长大的生猛女子,市侩女郎,哪里是他心目中虽然有着深深的忧伤但是却美丽动人娇小可爱的蓝薄荷?

      “别喝了。”南宫骏岐上前去制止,可是却被蓝薄荷一把推开。

      “要你管我——”蓝薄荷醉醺醺地骂道。

      “你简直是自甘堕落!”南宫骏岐气愤地说。

      “自甘堕落?”蓝薄荷仰天大笑,忽然,她停下来,骂骂咧咧地说,“我就自甘堕落,你他妈管不着!”

      “啪——”蓝薄荷的脸上被印上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她先是一愣,随即又仰天大笑起来。

      南宫骏岐气得呼呼喘着粗气,“我不许你这样,你听到了没有!”

      他抓住蓝薄荷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

      “走开——”蓝薄荷甩开南宫骏岐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琉璃记忆。

      “薄荷——”生怕蓝薄荷有事,南宫骏岐随后跟了出去。

      昏黄的路灯下,蓝薄荷在前面摇摇晃晃地走着,好几次,不是差点摔倒,就是在过街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南宫骏岐就是这样一路上搀扶着她,在车主的谩骂声和行人的指责声中走着。

      “扑通——”蓝薄荷最终还是摔倒了。

      望着躺在地上的蓝薄荷,南宫骏岐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横抱了起来,向前走去。

      “我们……去哪儿……”蓝薄荷浑身散发这一股浓郁的酒气,伴随着她特有的薄荷香,她迷迷糊糊地问南宫骏岐。

      “别管了。”南宫骏岐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骏岐……”蓝薄荷喃喃地念着,“不要回家……”

      望着靠在自己怀里的蓝薄荷,南宫骏岐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以极地说,“放心吧,我不回家,我陪着你……”

      放心吧,薄荷,我会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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