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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你是连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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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15号，赵姜早上送苏昙上学，苏昙一脸担忧：“今天去看阿姨，大辉会不会……”
赵姜摸摸她的头，“大辉又不是闲的冒油，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可能每次都陪他跑那么远去趟城郊，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苏昙还是很担心，于是她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把过的？老这样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要看大辉他妈。我也算跟大辉从小一起打到大的，他那个人虽然混，但是很孝顺，他妈妈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只要他妈不犯病他就不找我麻烦。”
“那他爸爸呢？”
“他爸爸自从我家的事情之后就不在妇联工作了，自己做了点小买卖，但性格还是那样，乐于助人，街坊邻居谁家有矛盾他就去调解，有人买他的账有人不买，偶尔也有时候被人指责多管闲事，若是有人骂上门，大辉他妈就受不了，一个不小心就发病。其实他妈的病根不在我妈身上，在大辉他爸身上，她应该就是不喜欢大辉他爸总去操心别人的事。”
“我明白了。他们夫妻俩应该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沟通过，三观可能不太一致，也没法说到底谁对谁错。至于大辉，他是年幼的时候恨错了人，或者也可以说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至亲也有责任，他选择蒙着眼睛恨你，把恨你当成这么多年的精神支柱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也许吧……”
“这都是心结，恐怕一时半刻不好解。”苏昙叹了口气，然后说：“那你尽量避开他吧，如果他又去堵你，你就一把油门轰到底能跑多远跑多远，别跟他正面磕，回到市区就好了。”
“遵命我的大小姐。”
上午四节课上完，苏昙收到赵姜的微信。
-我准备去看我妈了，今天有任何人喊你出去你都不要出去，我没接你之前天塌了你都不要出校门。
-好。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苏昙看到谭思琪坐在她的座位旁边，见她过来谭思琪冲她招了招手。苏昙下意识往6班的区域看了一眼，还挺和谐的，她以为刘思怡又找谭思琪麻烦呢。
苏昙坐下之后谭思琪递给她一张英语卷子，“这是我们班昨天的英语随堂小考，你下午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这个英语作文，英语老师说语法没有错误，但还是给了很低的分数，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苏昙接过卷子，“我现在帮你看看吧。”
“先吃饭。”
“不耽误。”
“你是连个过后找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是吧？”谭思琪看着苏昙笑得意味深长。
苏昙愣了一下，谭思琪拍了她一把笑说：“逗你呢。”
苏昙低头看卷子，然后给谭思琪讲了问题所在。谭思琪看着苏昙的发顶，心思全没在卷子上。
苏昙讲完抬头看谭思琪：“我的理解就是这样，如果你觉得还有遗漏就再去问问英语老师。”
谭思琪：“……”
苏昙：“你听到了吗？”
谭思琪回过神来：“嗯，听到了，谢啦。”
苏昙三口两口扒完饭，站起来跟谭思琪道了别，就拿着餐盘走了。
谭思琪看着苏昙的背影，把英语卷子随便一叠揣进口袋，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下午第二节课苏昙收到赵姜的微信。
-一切顺利，我已经回了家具城，晚上见。
苏昙松了口气，给赵姜回了个小太阳表情。
晚上两个人回到家，发现武仲元在家里呢。他从来没有这么早回来过，苏昙问道：“外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武仲元好像精神不大好，嗓门都小了许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没吃好，下午拉肚子了，孙医生给我拿了点药让我回来休息。”
苏昙吓一跳，赶紧过去把武仲元扶到椅子上坐下，赵姜也担忧地问道：“严重吗？您吃了什么？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武仲元大手一挥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就拉个肚子还去医院。”
赵姜拿出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我给孙医生打个电话。”
武仲元拦住她：“别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还说不清楚病情啊，就是腹泻，孙医生都给我拿完药啦，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那好吧，我去给您熬点粥，吃点清淡的。”赵姜说完去了厨房。
苏昙拿过武仲元带回来的药看了看，一种治疗腹泻的，还有一种是消炎的，针对慢性肠炎。
苏昙坐在武仲元旁边，搂着武仲元的胳膊，轻声问道：“外公，这些年您过得是不是一点也不好？”
武仲元摸摸苏昙的脑袋，慈爱地说道：“以前都过去了，现在外公过得很好。”
祖孙两个说了会儿话，赵姜做好了饭菜，三个人一起吃饭。
武仲元问赵姜：“姜丫头，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去看她给她带了冬衣，她还让我跟您问好呢。”
“她也是命苦，等她出来你好好孝顺她。”
“我知道的，二姥爷放心，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苏昙低着头吃饭，心里酸酸的，赵姜和外公都喜欢说：我现在挺好的。但是没有人能真正体会到他们到底有多难。一个幼年丧父，母亲坐牢，一个中年丧妻丧女，两个人相依为命，勇敢而倔犟，孤独又顽强。经历这么多却还能笑着说，以后都会好的。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两个最大的力量。
武仲元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苏昙和赵姜越来越忙碌。苏昙月底还有一次模拟考，程老师特别关心她的学习情况，还找了上一届年级第一的学生做过的卷子给苏昙参考。三中好几年没有过苏昙这样的好苗子，教导主任也非常重视，程老师甚至想给苏昙调换座位，怕孙淘淘影响她，苏昙拒绝了，她想学习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她。她给自己制定了一套学习计划，每天严格按照计划执行，效率挺高的，她自己比较满意。
至于赵姜，基本上每天在乐器店待的时间比在家具城还多，家具城的老板也算仁至义尽，该给的工钱一分不少，由着她来去自如，赵姜心里特别感激老板，做事的时候总是特别卖力。她学习乐器制作悟性特别高，师父很看好她，教的东西都是干货，手工乐器制作在他们那个小城虽然很小众，但是师父告诉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匠人，必须要沉得住气，时间会证明一切，上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努力的人。
赵姜每天晚上和苏昙坐在一起，一个学习一个雕刻，各忙各的互不干扰异常和谐，空气都是温柔的，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甚至想时间如果能停留就好了，她愿意一辈子给苏昙做饭陪苏昙写作业。
十二月的第一天，小城下了雪。
苏昙惊喜地跑出去看雪。雪不大，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一会儿就化了。
苏昙穿着一件新买的白色羽绒服，戴着红色的毛线帽和毛绒绒的挂脖手套，像小猪佩奇一样在雪地里蹦哒。
赵姜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地走着，光是看着苏昙的背影，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可爱起来。
苏昙蹲下搓了个小小的雪团，回身扔在赵姜身上，然后咯咯笑着说：“赵姜，今天我们不要骑摩托车上学了，我想走着去。”
“好。”
苏昙开心地穿梭在雪地里，很快出了社区上了大路。南方人看雪有趣，北方人看南方人看雪更有趣。赵姜笑吟吟地跟着苏昙，苏昙回头跟赵姜说话，没看到旁边路口突然拐过来一个人，赵姜喊了一声：“小心！”然后大步跑过去拉苏昙。但是来不及了，苏昙和那个人撞到了一起。
苏昙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摔了出去，那个人条件反射伸手扶了一把，赵姜已经到了跟前，看清对方后脸色一变伸手把苏昙抢了过来，苏昙站稳之后一句谢谢还没说出来也认出了那个人，是大辉。她惊慌地退后两步。
大辉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棉服，还戴着口罩，包裹得很严实，不走近根本认不出来。
赵姜把苏昙拉到自己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大辉也是措手不及，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呦，真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