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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赵姜，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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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昙哭了一会儿，感觉鼻涕都冻住了，北方十一月的晚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赵姜快速“清理现场”，把彩灯都收了，然后喊苏昙赶紧回去。
苏昙一边吸鼻子一边说：“怕冷还搞这些，直接在家里送给我不就行了嘛。”
“我这不是想给你点仪式感嘛。”
苏昙破涕为笑，一边帮赵姜收东西一边问：“你刚才去接我的时候东西就这么放着不怕丢了呀？”
“所以我给了管理员大叔一些钱，请他帮我看着呀。”
“怪不得刚才他从亭子里出来。”苏昙拿了一根串灯，把13个礼品袋的提手串在一起，然后系在了腰上。
赵姜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干嘛？”
苏昙：“你要骑车啊，哪有手拿东西？”
然后赵姜看着苏昙系好了礼品袋，又单手抱着结结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的一大束玫瑰花，另一只手捞起一大坨串灯，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轻松一点不费劲。
赵姜目瞪口呆，这就是她拧不动瓶盖的女朋友？
两个人回到了家，赵姜把星星串灯都挂到了苏昙房间的窗帘上，小房间立刻梦幻了起来。然后她去厨房里炒菜，接苏昙之前她已经把食材都洗好切好，现在只需要起锅烧油就行了。
苏昙趁着赵姜炒菜的功夫去楼下小卖部取了暂存的快递，雕刻刀白天就送了过来，她拿完包裹又买了两包卫生巾和一袋红糖，有个痛经的傻子应该要来大姨妈了。
苏昙上楼把收回来的礼物和玫瑰花拿回自己的房间放好，然后把快递包裹拆开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之后把雕刻刀和滴胶手机壳放在一起，准备明天一早送给赵姜。
外边赵姜炒好了四个菜，又从冰箱里拿出白天做好的芒果千层蛋糕摆在桌子上，拿了三副碗筷，开了三瓶啤酒。客厅响起开门声，武仲元回来了，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三个人坐下来，赵姜拿出18支蜡烛，一边插蜡烛一边说：“蛋糕是我做的，火候还差点，你凑合着吃，附近的小店都没有那种数字蜡烛，只有这种小蜡烛，还好你18岁，你要是28岁这蛋糕插/完没法看了。”
苏昙这会儿哪还介意那些，就算把蛋糕捣烂了她也开心。
赵姜点燃蜡烛，让苏昙闭上眼睛许愿。
苏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第一次这样虔诚。
她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外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第二个愿望：赵姜每天都有好运气。
第三个愿望……自己和赵姜一年多以后还有办法在一起。
苏昙许完愿，拉着赵姜和武仲元一起吹蜡烛。然后三个人开开心心地喝酒吃菜，武仲元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喝了一点就不喝了，他熬不过年轻人，吃了两碗饭就回房休息去了。
厨房里，苏昙和赵姜四目相对，两个人眼里都写着“不怀好意”。
赵姜起身去把厨房门关上，刚往桌边走了两步，脸色就白了。
两个人再次四目相对，眼里传达着同样的讯息：来了来了它来了！
赵姜冲进了厕所，苏昙回房去拿卫生巾，从门缝递给赵姜之后，苏昙去煮姜糖水。
等赵姜出来之后，整个人从头到尾透着尴尬。她虚心请教道：“你为什么不痛经啊？我都没见你来大姨妈的时候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因为我有常识。”
“……”
“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不跟喝酒似的喝凉水。”
“……”
姜糖水煮好了，苏昙给赵姜强行灌了一碗，还好刚只喝了一瓶啤酒还是常温的，不然怕是要废了。
本来两个人一肚子旖旎思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戚搅和没了，苏昙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陪着赵姜回家，临走之前她把礼物拿上了。
回了对面屋，苏昙把赵姜按在床上躺好，坐在床边轻声说：“你睡吧，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我再走。”
“那我不睡了。”
“为什么？”
“我不睡你就不走了。”
苏昙扑哧一下笑了：“别闹，这时候要多休息。”
“我不管，女人这时候都比较无理取闹，你得让着我。”
“我打死你你信吗？”
“你舍不得。”
“你看我舍不舍得！”苏昙说完扑过去在赵姜肩膀上咬了一口。
赵姜顺势把她拽进怀里，力气丝毫不比平时小。
苏昙安静地躺着，突然轻声问了一句：“赵姜，你想过将来吗？”
赵姜的手顿住了，半晌回答道：“想过。”
“怎么想的？”
“好好学习雕刻，努力挣钱，等我妈出来，给我妈和二姥爷养老。”
“那我呢？”
“……不敢想。”
“什么意思？”
“你会考进很好的大学，离开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开启新的人生，把你继母和苏宛踩在脚底下。”
“所以呢？”
“我不想当你的绊脚石。”
“赵姜！”
“哎。”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你生日，我先原谅你，这个事儿我们改天再聊。”
“好。”
苏昙安安静静地躺在赵姜的怀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苏昙知道赵姜的考量没有错，她不应该怪她。但是她就是很难过，难过赵姜把什么都安排好，难过赵姜的爱那么克制隐忍，难过赵姜不像自己那么“冲动”。
当初她主动跟赵姜捅破这层窗户纸，赵姜就直接表态会保护她直到高考结束，她那时候觉得先谈个恋爱就挺好，不需要想那么多，但是这段时间跟赵姜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真的太喜欢赵姜了，没有办法不去想未来。那天谭思琪说“等上了大学就各奔东西”，表面上是说她和同学们，实际上就是在点她和赵姜，她不是听不出来。
这几天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的想法比较简单，她觉得任何问题在一对相爱的情侣面前都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总会想出解决的办法。但眼下看来，她的小骑士似乎有另外的想法。
想着想着，赵姜房里的一个老式挂钟嘀嗒一声响起了提示音，苏昙抬头看去，正好十二点。她打起精神，整理好思绪，没关系，还有一年半时间，她会努力让她的小骑士变得“自私”起来。
“生日快乐我的骑士。”苏昙说完在赵姜额头印下一吻。然后下床把礼物拿了过来。
赵姜从床上坐起来，接过苏昙的礼物。
她打开羊皮插袋，看到一排雕刻刀的时候笑了，“我的大小姐真体贴。”
当她打开装着手机壳的盒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抓住苏昙的手，仔细地看了起来，苏昙被掐裂的那个指甲已经长出了不少，由原来的三分之一变成四分之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赵姜执起苏昙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刚要说话发现手机壳里还有一张纸条，她把纸条拿出来，上面是苏昙娟秀的小楷：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一个小时没说一句话，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的赵姜，此刻犹如突然被注入一股勇气，她温柔地望着苏昙，认真而坚定地说道：“大小姐，这是我过过最好的生日，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