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少女宠妻记》会飞的鲲

13、第 13 章 你他妈的真

　　苏昙午休时间被孙淘淘拉着“陪练”了快一个星期，推铅球技术有显著提高，两圈之内能停下来，发挥好了还能推出去五六米。

　　今天是周五，下午有节体育课，程老师没占用，参加了运动会的同学们都在各自项目场地训练，其他同学在一边名正言顺地观看。

　　苏昙跟着孙淘淘在推铅球，孙淘淘今天又破了自己的记录，一帮同学在旁边呐喊助威，孙淘淘得意洋洋地喊苏昙帮她捡球，苏昙看她开心的样子决定暂时不跟她抬杠，心甘情愿去捡球。

　　手指刚要触到铅球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抢先把球捞走了。

　　苏昙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

　　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皮肤很白，眼睛细长，鼻翼有几点小雀斑。

　　苏昙记得这个人，那天跟颜小西她们在后门约架的带头女生，应该是叫李菲。

　　“7班的？起开。现在我们要用这场地。”李菲说话的时候眼睛对着苏昙上下扫视了一圈。

　　苏昙皱了下眉，她不喜欢没礼貌的人，虽然她刚转来的第一天，颜小西和孙淘淘她们也不友好，但是她觉得李菲的不友好跟颜小西她们完全不一样。

　　颜小西和孙淘淘她们是对新同学的“挑衅”以显示存在感，李菲则是赤裸裸的不屑，仿佛跟其他人做同学或者校友是莫大的耻辱，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从她的眼睛里呼之欲出。

　　她不是颜小西或者孙淘淘，可以跟李菲当场翻脸或者过后约架，她只能用“好学生”的做法，于是她对李菲说：“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们这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让我们在这里训练。”

　　李菲看了一眼远处的体育老师，刚想说话，孙淘淘已经跑了过来，她冲苏昙喊道：“你磨叽什么呢？捡个球这么……你怎么在这儿？！”她看到了李菲。

　　“我现在要用这个场地。”李菲说。

　　“那你排队候着吧，我们训练还没完。”孙淘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李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你算老几让我排队？”

　　孙淘淘大怒：“你又算老几？！”

　　这时候李菲的同学过来好几个，铅球场地插旗的地方没有什么人，同学们都是在投掷圈后面观看，离这里十多米，而且班上其他人也并不跟颜小西她们几个那么爱惹事，这会儿根本没注意这边，颜小西她们的接力赛道离这边更远。苏昙怕孙淘淘吃亏，拉着她说：“我们去跟体育老师说一声，让老师来分配场地。”

　　孙淘淘甩开她的手说：“你去找小西她们过来。”

　　苏昙看着李菲身边那几个女生都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如果颜小西和耳机她们过来，搞不好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再被集体抓到教务处写检讨，耽误学习又耽误训练，何必呢。

　　于是她冲孙淘淘点了点头，转身往体育老师的方向跑了过去。

　　孙淘淘以为她去找颜小西，心里有了底，就跟李菲那帮人杠上了，苏昙刚跑出几步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她愣了，赶紧回头去看，已经打了起来，孙淘淘被四个女生围住了，苏昙想也不想便跑了回去，一时忘了自己不会打架。

　　她冲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儿拉开一个正拽着孙淘淘胳膊的女生，大喊道：“不要打架！老师来了！”

　　几个女生听到老师来了同时停了一下回头去看，孙淘淘趁着这个档口跳起来猛地踹了李菲一脚，李菲一时没防备被踹了个跟头，旁边几个人赶紧去扶她，苏昙拉着孙淘淘撒腿就往体育老师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在孙淘淘脑袋上撸了两把，好好个丸子头给捅成个鸡窝。

　　“你干嘛？！”孙淘淘被她拽得直趔趄。

　　后边李菲她们一边骂一边追。

　　两个人跑到体育老师跟前，体育老师正在给女排组讲策略，苏昙大喊一声：“老师！”

　　体育老师回头见到两个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苏昙把孙淘淘往前推了推，然后焦急地说：“老师，5班的同学过来抢铅球场地把淘淘给打了，你赶快带淘淘去医务室看看。”

　　孙淘淘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昙。

　　体育老师看着孙淘淘的样子，又看看她们身后风风火火的李菲她们，当机立断：“苏昙你先送孙淘淘去医务室。”然后转身朝李菲她们走过去，严肃地说：“你们几个跟我去教导处。”

　　李菲她们这时候才知道进套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孙淘淘读到高二第一次进医务室，这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校医给她检查的时候她一直强调自己没事，苏昙在一边“好言相劝”道：“你就乖乖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吧，四个人一起打你，怎么会没事？”
　　校医听了苏昙的话非常重视，把孙淘淘按住仔细检查了头脸，折腾了大半天确定没事才让她们走，临走之前还做了一大堆记录。

　　两个人刚出医务室的门，就看到颜小西她们冲了过来，耳机和纹身一左一右把孙淘淘架住，颜小西上来问道：“淘淘你没事吧？”

　　孙淘淘气急败坏挣脱出来，低吼一声：“我她妈真是服了！”然后转头看着苏昙，瞪着眼睛说：“你她妈真是个戏精！”

　　颜小西狐疑地看了苏昙一眼，苏昙回头看了医务室一眼，说：“先回教室再说。”

　　回教室的路上，孙淘淘气呼呼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颜小西笑得够呛，连声说：“你也有今天。”

　　孙淘淘气炸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被李菲打进了医务室，我以后还怎么混了？！”说完瞪着苏昙。

　　苏昙说：“今天这趟医务室你必须进，你进了就是单方面被殴打，你要是没进，就是斗殴，到时候又要喝茶写检查，搞不好不让你参加运动会了。”

　　孙淘淘愣了一下，然后泄气地说：“你们大城市的人心眼儿真多。”

　　苏昙看着她说：“你们身手好的，习惯了当场打架或者过后约架，进个医务室都是奇耻大辱。我们连砍人都提不动刀的，只能学会好汉不吃眼前亏。”

　　孙淘淘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虽然孙淘淘进了医务室，但还是得去教导处接受问话，苏昙也被叫了过去。

　　体育老师程老师以及5班班主任都在，苏昙把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省略了孙淘淘最后给李菲的那一记窝心脚。三中再烂，对于老师们而言，还是看成绩说话，苏昙的成绩摆在那里，从转来到现在每一次模拟考都是年级第一，她看起来就跟这里的学生不一样，而且她刚转来的那天孙淘淘对她做的事情程老师亲眼目睹，平时两个人也经常吵嘴，她不觉得苏昙会跟孙淘淘有什么私交，所以老师们认为苏昙的“证词”一定是客观的。于是，孙淘淘第一次打了架还能从教导处“全须全尾”地出来。

　　两个人回到教室，英语老师正在讲题，苏昙认认真真地听讲，孙淘淘看着她的侧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苏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低声回了一句：“不客气。”
　　孙淘淘笑着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