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砚台》天星197

3、出门 珺瑜阁

　　珺瑜阁
　　"小姐，你是认真的吗？"抱着一堆棉麻衣裳的小茹想哭，今天早上小姐让她去找了两套普通男子服饰，她也没多想就按着小姐的命令去寻来了，没想到小姐是想带着她女扮男装出去打探消息，这能扮的像吗？而且为了瞒着家里的大人，连个小厮都不能带，就她和小姐两个，小茹表示胆子小，有点怕！
　　"嗯"江明玉淡定极了，一点也没有初次单独与小丫鬟出门的忐忑，不过却被小茹的表情乐到了，笑道：“怕什么，在脸上抹点黄土，走路步子大些，不就成了？我们是扮小厮，又不是扮公子哥，也不会拿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说笑间，故意摇着头道:“要不得，要不得，这都不敢，你以后怎么为小姐我办事，还怎么做管事娘子？”
　　"小姐！"小茹脸都羞红了，没想到小姐竟然知道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做管事娘子，"哎呀，我要去换衣服了"。
　　小茹抱着衣服去了旁边的小隔间，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说：“我可是要做管事娘子的女人，不怕不怕！”。
　　江明玉耳朵尖，听到了她那句给自己打气的话，再次被逗乐了，没想到小茹这么可爱。

　　江明玉身边有几个大丫鬟，小茹只是其中一个，做事勤恳又不会表现自己，在之前的江明玉眼里是算不上心腹的，其实就算是其他几个丫鬟，江明玉也并不亲近，总觉得隔了几层。
　　家里人也不想让她与她们培养姐妹情，于是身边的人都是几年一换的。
　　这也导致江明玉嫁人之时的陪嫁丫鬟不够忠心，梦里嫁人不过半年，就被其中之一爬上了梦里夫君的床。
　　自此，妾室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江明玉只想叹气。她从小生活在一个四周风气都很正的圈子里面，突然在梦中遇到这种事可以说是简直不敢置信。
　　陪嫁丫鬟有一部分江二夫人是交给她自己来挑的，当时她是觉得有卖身契在手，不论哪个丫鬟都一样，就选了身边嘴皮子最利索，很会说漂亮话，人长的也漂亮的珍儿做了陪嫁之一，她还记得梦里一开始还以为是找了个极好的人才呢。
　　不管如何，江明玉自认不够聪明，算计不过别人，而那种对她来说是龙潭虎穴的地方，无论如何都要避开。
　　春末夏初，温度刚刚好，阳光也不热烈。
　　燕京有东南西北四条主街，呈十字分布，其中西街是燕京最热闹的大街，在这里聚集了整个燕京十之七八的吃食铺子，是燕京最为出名的美食街，除美食之外街上也有珍玩玉器，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等店铺，只是较为稀少。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小茹穿着男装自我感觉都不太会走路了，手脚不是很协调的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心里感叹：西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唔，多日不见，似乎更香了！
　　小茹不自觉的咽了好几下口水。
　　“嗯，太香了，我都看饿了，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江明玉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看不过来了，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
　　至从做了那个梦，江明玉看见什么东西都总有种久违了的感觉，就像之前真的离开了燕京近两年一样，看着周围的店铺街道，有种想哭的感觉。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这气味呛到了？”小茹比江明玉还高一点，又一直关注着她家小姐。突然就看到她家小姐微抬下巴，睁大眼睛并且飞速的眨了眨，马上眼周就红了一圈，看起来委屈极了。
　　“嗯，这辣椒真够味。”江明玉语调都软了八分，还尽量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两个穿着普通棉麻衣裳做男童打扮的孩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这正是容貌清秀难辨男女的年纪，而路上的行人也并未关注这两个普通人，大都目光一扫就过，不停留。

　　“可以了，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去吃饭吧，你想不想吃馄饨？我请你吃呀。”江明玉默默平复了下心情，慢慢恢复了淡定。
　　“嗯嗯，想吃的，谢谢小姐请客。”
　　“那我们去前面那条小巷子里吃吧，那里有一家小吃店，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馄饨很好吃的，又鲜又大个。”啊，口水要就出来了，好像很就没吃了一样…明明我前几天刚与表哥表妹一起吃过的。
　　可能是昨晚的梦太深刻了，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西街，太平巷，张家馄饨铺
　　“老板，两份鲜肉馄饨，”江明玉突然发现她不知道小茹的口味，转头问道：“你吃不吃辣，其他的有没有忌讳的”。
　　“嗯，我吃不了辣，别的还好。”小茹乖巧回道。
　　“老板，馄饨要一份微辣一份不辣的”江明玉恍然想起小茹是从南边来的，听说南边的人都不怎么吃辣，看来是真的，也不知南方与燕京有何不同。
　　江明玉眼含期待，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去看看。
　　“好的，两位小兄弟在这边先坐一会儿吧，馄饨马上就好。”老板是个看起来三十好几的中年男子，脸上略带沧桑感，只见他转头面向里间大声喊：“两份鲜肉馄饨，一个微辣，一个不辣。”
　　然后，里间马上就有一个女声回应：“嗯，鲜肉馄饨两份。”
　　江明玉带着小茹在门口找了个看起来挺干净的位置坐下，止住了小茹要拿帕子擦桌椅的手，她认为一个小厮，应该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这个店铺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从老一辈传下来的，不过听说老板并不打算再往下传第三代。
　　店铺不大，大厅里边设了几张桌子，门外面也支了几张桌子，看起来生意挺好，除了馄饨，小店还卖粉面饺子之类面食。
　　可能是为了节约，小店没有雇工，整个店就是夫妻二人在打理，女人在后厨，男人在前头管理，偶尔不忙的时候女人也会出来抹桌子扫地。
　　夫妻二人只有一子一女，长女嫁去了燕京周边的乡镇，身边只有一个独子在青山书院读书，据说成绩不错。
　　读书是件很费钱的事情，两夫妻用尽全力供养着他们儿子读书，尽量让他各方面都不会低于他的同窗们，叫人看轻。
　　夫妻二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家里能够出一个官人，光宗耀祖。
　　“小姐，青山书院在燕国很有名的，小姐去过吗？”
　　“没有，去年表哥考上了青山书院，当时本来想让表哥带我们进去看一圈的，只不过不久后我就定亲了，娘拘着我在家里绣帕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一说起这件事，就引起了江明玉想去青山书院一日游的心，默默的把它安排在了日程表上^_^。
　　“小兄弟，这是你们的馄饨，这个是醋和清酱，两位可以看着喜好来加，慢用哈。”老板笑眯眯说完就去招待下一桌了。
　　“小姐要醋或者清酱吗？”小茹站起身，准备伺候小姐吃馄饨。
　　“！啊，不能叫这个，我怎么忘了！我现在是男孩子，你叫我小玉，不，叫小明吧，”江明玉小声惊呼，面上有些懊恼，又带着庆幸，还好想起来了。
　　“啊，对不起，小…明，那你自己看下你要不要加调料。”小茹赶紧坐下，她突然想起小姐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厮，她也是小厮，一个小厮伺候另外一个小厮吃饭，这个根本就不正常。
　　“我一般不加东西的，直接吃就已经很鲜了。”江明玉说完拿着勺子舀着吃了一口，“唔，很好吃，真的很鲜，你也吃呀。”
　　两个人慢慢的就把馄饨给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