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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密谋了一个下午,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据说所谓的证据已经消失殆尽,这让我们有些灰心,虽然我依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证据是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怀疑的到底是谁。但是,我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也喜欢事后的惊喜,对于记载煜皇叔小小的事迹,我很热衷,这也是我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重要事情。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肥县令摇着扇子,口气显得慵懒,傍晚而已,他的眼睛已经从小变得更小。
      “没办法,只有从其他方面下手了。”煜皇叔咬了一口桃子,微笑地咀嚼了起来,我敢说,他已经有了想法。
      “哦?说来听听。”肥县令当然也看出来了。

      天已经黑下来,烛火微微地荡着,在所有人的脸上晃动着的烛光显得异常的诡异,这里的人到底谁会成为最后的飞蛾呢?白雀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神采已比前日好上许多;洛书寻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惊恐,没有慌张,良好的教养,不知是处变不惊还是问心无愧;李思言同样也是静静地坐着,他没有洛书寻的温雅,而是豁达,淡定,从容,但是,不知道这样的从容是表面上的伪装还是清白的表现,但是,很显然,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关注着坐在上席的肥县令,偶尔也会观察一下正在那边不知在想什么,正闭目养神的煜皇叔,以及一直看着他们的我,这也让我觉得好笑,如果我能解决什么,那就不用煜皇叔出马了。
      “诸位,昨日本官小憩的时候,有人向本官报告看见白小姐在水中起舞的情景,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肥县令说的当然是假的,谁会相信这样的谎言,但是我们周围喜欢这样故事的人数不胜数。
      “不曾听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在哪,我也好看看。”白雀这般回答,其他两人也只是摇头。
      “不瞒你们说,当时本官是不相信的,你说人已经亡故,又怎会出现呢?可是确实是出现了,人们都说人死后喜欢在自己死亡的地方出现,果然不假。”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疑案悬而未决了。
      “哦?在哪?”李思言似乎也有兴趣。
      “你们认为会在哪里?”肥县令并没有直接说,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难道不是在河流上游的某个地方吗?”李思言这样说,似乎那是理所当然。
      “也许是她被发现的地方吧。”白雀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真的出现了?”提出疑问的却是一直沉默的洛书寻,同样让人们的眼光全都落到他的脸上,只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洛公子不相信本官的话?”肥县令倒是有那么几分威严。
      “并不是不相信大人的话,只是书寻不是一个懂得风情的人,如果霜儿真的出现了,一定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看到的,她比较喜欢偷偷看别人的反应。”洛书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黯淡了下去。
      “洛公子对白小姐真是了解呢!”煜皇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洛书寻,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凶相,倒是多了一分异样的感觉。
      “即使书寻再不济,也与霜儿相处数年,也该知道她的性格。”洛书寻苦笑了一下。
      “李公子想必也很了解的吧?”煜皇叔转头对向李思言的眼睛。
      “当然,只是,白姑娘害羞,思言又怎好多言。”李思言谦逊有礼,只是,大家明显听得出来,洛书寻叫白玉霜“霜儿”,李思言却还是停留在“白姑娘”的位置,或许各人对于称呼的习惯并不相同,但是姑娘家其实很敏感,她不会不计较这样的差别的,又或者,洛书寻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叫得亲密的,但是这有必要吗?
      “我们在那人提供的地方,找到了白小姐的另一只鞋哦。”诶?有这样的事,我看了一眼肥县令。
      “那里是遇害地点吗?”白雀关注地问。
      “这个还不能确定,只是这只鞋出现的地方有些蹊跷,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肥县令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会?”白雀这也为难起来。
      “是不是河水造成的?”李思言这样说。
      “不知道这鞋是在哪里找到的?”洛书寻似乎总是把回答变成提问。
      “嗯,该怎么说呢?我们还找到了一样东西,和那鞋子在一起,却不知道那是谁的?”肥县令又抛出了听人惊讶的消息。
      “哦?这么样的东西?”李思言倒是不紧不慢,带着些许的惊讶。
      “这个,不知道是谁的。”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晶莹剔透的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白雀什么也没说,只是细细地看着,眼睛多了几分疑惑。
      “那不是白姑娘本人的吗?”李思言似乎也很疑惑,但是白色的玉总会让人想到死者的名字,白玉霜。
      “不知道。”洛书寻摇了摇头,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猜测,总让人有些不祥的预感,但却又让人无法怀疑,毕竟人家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怀疑的事情,也没有为自己开罪的举动。
      “原来各位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个珍贵的东西一定是白小姐的呢?又或者是诸位中的谁送的定情信物呢?”肥县令这般惋惜,还很意犹未尽地盯着手中价值连城的白玉。只是,也就我知道,那是煜皇叔的贴身饰物,平时可是从不离身的,没想到拿出来诱骗这群人,可是没人会因为这个惹祸上身的。
      “大人,这是我送给小蝶的,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发现,可是这本是一对的,另一半怎么就不见了呢?”煜皇叔适时地让众人一惊。不过,另一半嘛,确实是有,只是在我的脖子上,这是我们十岁诞辰的时候,父皇送我们的礼物,说什么我们感情这么好,送对玉没什么不好,但总觉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我还是一直带着,不曾摘下。
      “哦?煜公子送的?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肥县令上下看着这美玉。
      “那有什么关系,这种东西我又不缺,我与小蝶姑娘一见如故,便拿出一对给她,另一半应该在她的心上人身上才对。”煜皇叔把自己说成了大富人,但是,另一半可不在她的心上人身上呀,你不能玷污我的清白呀。
      “哦,这样呀,那或许还丢在那里,算了,明天再去找找好了,希望白小姐的灵魂还好好地保护着它。啊——我困了,大家都散了吧。”肥县令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冲大家挥了挥手,径自向门外走去。
      我与煜皇叔并排走在漆黑的道路上,直接回了客栈,煜皇叔什么也没说,只是换了身衣服,当然我也被逼换了一身衣服,连头发都被迫重新换了个样式,本来精神的发髻被拆开,直接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少了几分英气,倒是多了几分柔美,我搞成这样自认为还是多了几分潇洒,没有半分柔美。
      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骑上马,趁着黑夜一直赶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向哪去,但是,既然煜皇叔要去,我又怎会阻拦?在某种程度上,我还得负责他的人身安全,这个家伙虽然碰上小毛贼是没问题,但是遇上大问题就必须仰仗我的武力了,真不知道父皇是不是早就打算生个儿子专门送给自己的弟弟当侍卫,我实在是生不逢时呀,虽然我也因此顺应天意没有因为几个兄弟的争斗而烦恼。
      不知道骑了多久,累得浑身都快散架了,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偷偷地潜伏在树丛里,马匹已经被悄悄地放到了遥远的地方,草叶磨蹭着我的脸,痒痒的,我大体上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我还是表示怀疑,人家真的会上当吗?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东西的确不是白玉霜的,而问题是,煜皇叔的纨绔子弟形象确实演得不错。
      等了算不上久,但也让我的四肢变得麻木,可怜了我的肉,被蚊子叮了不知道几个包,痒得让人心烦。
      可是当看见火光慢慢接近时,一切都值了,静静地等待,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依然知道那人正在找东西,而且确实很投入,偶尔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他到底是谁?是涉及案件的人吗?我心下揣测是不是洛书寻或者李思言,甚至白雀,抑或是衙门里某些贪财的人。
      忽而那人抬起头来,似乎捡到了什么,用火把对着手中的东西拼命地照着,开心的大笑,但一瞬间,火光照亮了周围,一群人围了过来,将那人包围起来,并夺下他手中的东西,肥县令大摇大摆的出现,手中的折扇还在拼命地扇动着。
      我们终于可以从树丛里爬出,真是有些疲惫,我自认为体力一向比煜皇叔好上很多,而且那家伙天生的细皮嫩肉,不,是比我还要细皮嫩肉,在火光中清晰可见的小包正在他的手背上,红红的一点,煞是可怜,虽然我也有那么几个。
      “呀,等候多时了,李公子。”被抓的人果然是李思言,虽然依然风度翩翩,但更多的是强打精神,没办法,谁都知道,他现在就算争辩也已经无用,半夜三更,出来寻宝,手里抓着的白玉赫然是煜皇叔的那一块,他该怎么解释。
      “呵呵,没想到居然是个圈套,不过,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其实我也想问,他明明不应该是凶手的。
      “你的不在场证明确实还算不错,但是那明明是刻意为之,你们商行暂时并不急需那批货,但是你却让船立刻出发,这个并不难查,而且船是你自己的私人物品,当然可以直接上路,怎么那么急?”煜皇叔当仁不让,直接逼问。
      “那有什么,我是老板。”李思言斜了他一眼,但是还是选择回答。
      “是没什么,但是如果是发生在死亡的当天,那倒是让人怀疑了。”煜皇叔倒是不为所动。
      “你们是怎么识破的?”李思言完全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计谋在哪里出了纰漏,而我也是一知半解。
      “你想得出,别人自然也想得出。当日与白小姐会面,不致什么原因让你对她产生了杀机,于是你把她诱到船上,将其迷晕,然后下令开船,你有自己的房间,没事别人当然不会打扰你,而且现在什么也不需要,空船上多个人并不难藏。到了邻镇,你便可以痛下杀手,时间随你挑选,那可不难,杀死的尸体扣在船底,浸在水中,操作起来并不困难,然后就没你什么事了,等着回航,三天后你回到城里,只要解开绳子,白小姐就会随波逐流,爱碰上谁就碰上谁,那便与你无关,三天的不在场,即使时间不那么确定,也足够你脱罪了不是吗?”煜皇叔淡然地说道,我发现他的计划确实可行。
      “但是你没有证据。”李思言冷冷地说,倒是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所以我就用我的白玉做了诱饵,怎么样,还不错吧?”他拿过白玉,在他面前荡了荡,白玉在火光中泛着橙色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会上当?”也对,谁会以身犯险呢?为了钱财抵上性命可就不值了。
      “哎,白玉霜,佳人,但是能够毫不犹豫地给她一刀,即是不爱她之人,那么接近她是为了什么,不难想到是他们家硕大的家业,白雀只有一个独女,那么庞大的财产当然会留给这么个独女。娶她是为了钱财,但是当这个女人不愿意嫁时,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样一个爱财之人,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么个价值不菲的白玉了,正好补回了白家财产的损失,而且只要没有人识破,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不错,如果我们不是在这守候,那玉佩也不是诱饵,那他确实得到了宝贝,只是没想到令人羡慕的爱情居然包藏祸心,实在令人乍舌不已。
      “你连地点都猜得恰到好处呢?”李思言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但是依然表现得人模人样。
      “你的船停在哪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你不会冒险在人们都在船上时候下手吧,当然是停船靠岸,打发人们走人,自己偷偷动手,喀,完事。”夸张地用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打了个比划,虽然不是抹脖子,但也让人有些惊恐。
      “那我要是没来呢?”
      “那再想办法,大不了白等一夜。”简直是自虐呀,不过查案哪能不受点折磨,我倒是庆幸那家伙到底还是来了,否则,在进行其他计划,也有的好受,说不定还要打草惊蛇。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思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果然要问。
      “呵呵,阿煜是也。”笑眯眯地眨了下眼睛,正所谓风情万种,同时也让人觉得诡异到了极点。

      “喂,你怎么知道就不是洛书寻?”我问道,其实他看起来也挺可疑的。
      “傻瓜,杀了人的人总喜欢千方百计证明自己的无罪,如果什么都不准备,或许李思言还不至于这么快落网,洛书寻倒是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呀!”煜皇叔笑眯眯地喝着茶水,肥县令对他不错,完全不吝啬上好的茶叶。
      “呀,洛公子,有空过来?”说曹操,曹操到,来者正是洛书寻。
      “是呀,听说,煜公子出了大力?”温文尔雅,举手投足皆说明他是个十足的文人雅士。
      “洛公子真是,你难道不知道?”煜皇叔放下茶杯,浅浅一笑。
      “知道又怎样,没有证据,而且霜儿也回不来了,想来真是悔不当初。”洛书寻找了张椅子坐下,苦笑。
      “后悔当初放手得匆忙?”煜皇叔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听得云里雾里。
      “是呀,霜儿喜欢他,我又怎好强求?”
      “白小姐不见的喜欢他,恐怕只是利用他激你抓紧,而你却放手了。”诶?是这样的吗?
      “煜公子此话怎讲?”洛书寻一脸的困惑。
      “白玉霜为什么被杀?如果她喜欢李思言便会嫁给他,他乐得娶这么个未来白家的继承人,杀她,当然是因为白玉霜不愿嫁给他,那么她想嫁的人是谁呢?”根本不需要回答,答案很明显,除了洛书寻还能有谁,可是这白玉霜确实是死得冤枉,洛书寻的“成人之美”确实做了令人伤心的事,他真得不懂女人的心,哎,我算是知道自己选择“成人之美”的坏处之一了,只不过,该成人时还得成人呀。
      洛书寻摇摇晃晃地离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些神伤,有些迷惘,最刻骨铭心的还是后悔莫及。
      “阿煜,为什么白玉霜不嫁就得死呢?”难道一个这样的理由就能造成一场惨剧么?杀人真的不需要多大的勇气么?
      “为了将来,李思言不至于掉价,被人抛弃是李思言不敢想象的,而且不可否认,他被人利用了,自尊心受了打击,他看起来那么骄傲,又怎能允许自己这般不堪?”或许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人心总是生的复杂,杀人有时只是一个人扭曲的心,有些人却当是理所当然,他们认为被伤了自尊。
      “人真是难以理解。”我嘟囔着。
      “那是因为你笨。”煜皇叔完全不知道尊重我的自尊。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要杀了你。”我假装偷袭。
      “啊,大不孝啊,谋杀呀,为叔为你思前想后,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这样对待为叔,简直是国门不幸,家门不幸,为叔之大不幸呀。”装得可怜兮兮,还在那边扯着袖子假哭,简直是可笑之极。
      “滚边上去。”我笑骂道,真是受不了他。
      “之前的问题,你有新的想法吗?”煜皇叔正色道。
      “什么问题?”他之前有问过什么吗?
      “就是我们来的路上,我问你的。”
      “哦,原来是那个啊!虽然我认为不可能有,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笨蛋这样冲过来,呼呼,我就抛弃她,谁让她敢让你伤心呢?你伤心是不打紧,我可是要成为全民公敌的,陷我于不义,我还要她干嘛?”我恨恨道,废话,如果害我旁边这个家伙伤心,绝对会惹上大麻烦,而且父皇母后,后宫三千,朝廷百官,万千兵马都不会放过我,我那是自寻死路,而且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呼呼,那谁喜欢你,我就喜欢谁?”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不,当时没听清。
      “不,没什么,你回答得很好,为叔很满意。”煜皇叔这般说道。
      而我背后升起阵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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