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牵绊》晴卿

48、第 48 章

　　我赶忙赶回去的结果就是被告知索菲亚已经到达拍卖会这个消息了。和索菲亚通过电话之后，我让她赶快回来，幻影旅团已经侵入，那栋大楼随时都可能成为一个屠杀场。
　　可是我话一说完，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我从酒店的窗外望去，火光冲天，已经开始了吗？！
　　她不能回来了！我要亲自去接她！
　　我甩掉了诺伦派来的人手，有他们在我反而行动不便，要躲过幻影旅团的视线，还是我一人比较好。“菲尔娜，起来了，要工作咯！”
　　换上轻便的着装，我的眼眸转为紫色，朝色梅塔利大厦急速奔驰。我越是使用菲尔娜的能力，我的瞳色转为深紫，连发色也渐渐偏向紫色。
　　越靠近，越恐怖，哀号声遍地，血腥气扑鼻。
　　一直以来，我面对的都是这些人，能活着，真不容易。
　　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如此的样子呢？
　　容不得我感慨，我冲进了大楼，幸好索菲亚她安然无恙。
　　“来得挺快啊！”
　　索菲亚还有心情嘲笑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目前多危险啊！
　　“我可不想替你收尸！”反唇相讥。
　　大厅里闹哄哄的，大家议论纷纷，我这个外来者突然冒出来也激不起一朵浪花，但我注意到虽然整个大厅喧闹不已，可每一个人的举止都毫不慌乱！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望了望他们，外面血流成河，他们就不担心吗？
　　“揍敌客来过了！十老头雇佣的杀手家族。”看出我的疑虑，索菲亚当场给了我解答。
　　揍敌客？难道是伊尔迷？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杀手家族，一出场就控制住骚动了……”
　　索菲亚后面的话我完全没去听，我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伊尔迷也在这里，想起之前满手的鲜血，我不禁忧心起来，难道他要凭那个受伤的身体去杀幻影旅团？他疯了吗？
　　我的心被搅乱了，我该怎么做？要去吗？他们打斗的地方？
　　理智告诉我不能去，如果我去了，谁来保护索菲亚，出现在幻影旅团的面前，我说不定比他更危险！
　　不要去，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全身而退的，我只要呆在这里等个结果就可以了，只要这样就行了……
　　越是如此想着，心却越是混乱，他们接了任务就一定会拼死完成……
　　我倏地站起，任由索菲亚的呼唤声在身后响起，冲出大堂，往电梯处奔去。电梯门一开，我按下了顶楼的按钮键，乘坐着观光电梯，我俯视着大楼下的街景，不远处一阵又一阵的爆炸，火光冲天，耳畔则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巨响。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
　　“什么都别说，菲尔娜，我在后悔呢！”头抵着透明的玻璃，我正在反省中，同时也陷入了自我的厌恶中。
　　“……”
　　驱动着我的是什么呢？听到揍敌客和幻影旅团打斗，我能表面维持平静，可却掩饰不了自己的骚动惊惧的心情，我不希望他再受伤了！我讨厌他的呀，最讨厌他了，明明最讨厌他了……
　　但是，我想见他一面！
　　电梯停下，我朝战斗区域逼近，沉重的气压和迫人的念压向我诉说着战斗的激烈。正打算推开大门的一刹那，门内猛然爆出碎裂的重击，好像大楼被撞击的声音和颤动。这个巨变使我顿在当场，旋即强烈的风压刮了过来，让我连站立都困难无比，同时腾起的尘土覆盖了整个房间，视野里触及不到任何目标。
　　“伊尔迷，伊尔迷你在哪里？！伊尔迷！”对着空旷的房间，我急迫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一边喊着一边冲进宛如迷雾般的现场。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突然窜入耳中，循着这若有若无的声响，我慢慢靠近，模糊的一个人影靠坐在残缺的石板废墟之中，他的手半举空中左右摇摆，似乎要将这层层呛鼻的灰尘甩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冲动地过去用力地握住他的右手，紧紧地捧在双手中，口中道：“伊尔迷？！”
　　不久，浓厚的烟雾散去，我清楚地见到了他的样子，不是伊尔迷，我握着的是库洛洛的手。库洛洛，怎么是他？我完全愣住了，被烟雾呛得有些红肿的双眼怔怔地注视着他，怔怔地握着他的手，脑中的思绪停顿了半晌。
　　库洛洛同样的望着我，一个坐在地上，另一个半躬着身，两人的视线就缠绕着，那一瞬间仿佛这个天地中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库洛洛的黑色眼眸中同样闪过震惊，还有一种我以前所熟悉的光彩，宛如他还是当时的执事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废墟中窸窸窣窣，我反应过来，连忙放手，同时朝后退了一步。而他只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不敢正眼看他，只能从微睨中瞄到他的衬衫早已破破烂烂的，同时娟秀的脸庞上划过了一道伤口。
　　同一刻，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沉着浑厚的嗓音，老成极了。“呀咧呀咧，我们都及时捡回一条命啊！”我抬头一看，这不是杰诺爷爷嘛，旁边的是伊尔迷和奇讶的父亲，席巴。看到杰诺也是灰头土脸的样子，我瞬间体会到刚才的打斗就在这两人之间展开，同一时间，我又懊恼地低下头去，真是的，光说揍敌客，害我以为是伊尔迷呢，原来是他们俩，我也太没脑子了吧！
　　“呀咧呀咧，你怎么也在这？”
　　“呵呵……”我苦笑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席巴的手机铃音响了，我不禁轻吁，这铃声响得及时。接起电话，席巴接口道：“伊尔迷嘛！……还在这里……”
　　伊尔迷，我低下的头忍不住又抬了起来，朝席巴望着，听着他们的谈话。
　　“十老头死了！”
　　十老头死了！真的死了吗？这个消息冲击着我的耳膜，脑中顿时嗡嗡一团，眼中开始溢出名为喜悦的眼泪，我在现场轻轻地笑了出来，面对着库洛洛，面对着揍敌客家族的成员，而他们毫不掩饰对我惊异的目光。
　　死了，全都死了，雷亚斯的仇总算报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可是我算是变相地打破了与雷亚斯的约定了。
　　所谓高兴的眼泪，体悟到背叛之时，化为了一种名为负罪感的刺，狠狠扎进心中。边哭边笑的我，也许是这世上最丑的人了，肯定难看极了，我拿什么脸回去见他，我还怎么有脸回去见他。
　　“别哭了，难看死了！”低垂着的脑袋，被压向了个温暖的胸膛，我的眼泪濡湿浸透了本身破破烂烂的衣衫，滑落在他的胸口处。
　　“什么人都没有！我挂了！”席巴将手上的电话关闭。
　　“回去了，席巴！”杰诺爷爷叫着他儿子，俩人打算离去。
　　而我枕着的胸膛开始起伏起来，库洛洛不解，追问：
　　“你们现在不杀我了吗？”
　　“雇用我们父子的人是十老头，既然现在我们的雇主死了，你就不再是我们狙击的目标了了。”
　　“是吗？真意外，以后可没这种机会了。”
　　“你是不是误会我们父子是以杀人为乐趣的杀手了，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要我们白做工还丧命，我们可不干。”
　　“如果非战斗不可的话，我跟你们两个人哪一个会赢？”
　　“十之八九当然是我赢了。”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还真有趣，一点也不像彼此刚经过生死决斗的人，此刻的他们毫无戾气可言。
　　“杰诺爷爷……”我仰过头，灼灼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前行的两个身影同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望着我，杰诺的目光比席巴稍显温柔之色。“丫头，尽量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下一次我们说不定会要你的命啊！”说完，毫不留恋地离去。
　　为什么？虽然我和揍敌客家族谈不上熟识，但总算也相处过几日。为什么，和我相处过的人最后都想要我的命，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无论如何挣扎融入人群，我始终要承担着孤寂的命运。也许正因为我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神不允许我的存在吧！
　　“我们也走吧！丽雅！”
　　色梅塔利大厦事件到此结束，库洛洛迎风而立，演奏着为窝金葬礼的祭奠。我站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事件的落幕。窝金没有死啊，如果我告诉幻影旅团，今天这些失去的生命也许根本不用死，是我害了他们。
　　十老头死了，我第一个愿望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雷亚斯的复活了，而我，将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又有多少人将要牵连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