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靳池

7、7

　　陆北七和陆南一当然一个帐篷，晚上陆南一只觉得陆北七好像把手都搭他脸上了，弄得陆南一很想一脚把他踢开。
　　第二天快中午了，刘立起来把手从胡天身下抽出来，丫的压一晚上都没什么知觉了。叫醒了何云天他们之后，四个人蹲在陆北七他们的帐篷外面。
　　“咱们石头剪子布吧，谁输了谁去叫他们起来。”刘立说。
　　“买保险了吗？”孙亮瞥了他一眼。
　　“没有。”
　　“太危险了。”何云天说。
　　“来吧，那可是同班同学！”刘立说。
　　结果，输的是刘立。
　　刘立一脸悲壮地拉开拉链，掀开帘子，其他人就凑上来了。
　　帐篷里，陆南一背对着陆北七，陆北七从后面抱住了陆南一，手圈在他腰上，一只脚还搭在陆南一脚上，两个人都睡得很熟，由于昨晚陆南一的外套湿了，他只穿了件体恤，体恤下摆露出腹部，陆北七的外套也丢在一边，从刘立他们那里看，可以看见陆北七背部的肌肉线条和陆南一的腹肌。
　　“我靠，为什么两高中生身材这么好？”胡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上去不是挺瘦吗？”
　　“人家一米八，你呢？”孙亮笑了。
　　“我觉得吧，我们四个在这这么看着人家好么？”何云天说。
　　陆南一忽然睁开了眼，觉得脚那边很亮，向脚的方向看了一眼，四个大老爷们对着他，死死看着他。
　　还没发作，陆北七就往陆南一那边挤了挤：“嗯？怎么这么晃眼睛啊......”
　　陆南一的太阳穴一跳：“陆北七，你给我撒手！”
　　也许是昨晚喝酒了的缘故，陆北七表现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没有松手。
　　“我们先收拾，你们睡。”刘立赶紧拉上拉链，只是趁机拍了张照片。
　　“你拍下来了？”孙亮问。
　　“是啊。”刘立说。
　　“你拍下来干什么？”何云天问。
　　“发给北哥啊。”刘立说着就发出去了，“你放心，我手机里肯定没有。”
　　“发给北哥干什么？”胡天问。
　　“唉？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北哥不是让我有机会拍一张他哥的照片给他吗？”刘立一愣。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你们的内部交易吧。”何云天说。
　　等陆北七他们都起来之后刘立向陆北七示意了一下手机。陆北七点开看了看，猛地捂住屏幕。然后就给刘立发消息：“班长你什么时候拍的？”
　　“叫你们起来的时候。”
　　陆北七看了看陆南一好像没发现，就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陆南一把陆北七的衣服扔给他：“班长，我们这是就各回各家了吗？”
　　刘立点点头：“你们走吧，你们家远，剩下的我们来。”
　　“行。”陆南一示意一下，“那我们走了啊。”
　　“拜拜。”
　　下山路上陆北七一直没说一句话，陆南一看了他一眼：“怎么，紧张？”
　　陆北七点点头：“我还怂。”
　　陆南一本来还挺紧张的，不知道为社么，每次陆北七怂的时候他再紧张再害怕都会上，就好像他本该挡在陆北七面前一样。
　　“不要紧张，你一紧张我就紧张。”陆南一说。
　　“你紧张吗？”陆北七问。
　　“嗯。”陆南一停下，“你摸我手。”
　　陆北七迟疑了一下，摸了摸陆南一揣在包里的手，有些发抖。
　　“我担心的跟你担心的一样，就是他们会不会把你赶走。”陆南一说，“一个跟我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说走就走，我不接受。”
　　陆北七愣了愣，陆南一在他头上拍了拍：“走，回家。”
　　到家之后陆北七看了看，没看见方丽。陆北七冲陆青眨眨眼。
　　“不在家，买菜去了。”陆青说。
　　陆北七松了口气：“那我，先去我自己屋？”
　　陆南一倒了杯水，陆青点点头：“你去吧，等会儿她回来之后你再下来，我估计饭还是得你做。”
　　陆北七点点头赶紧上楼了。虽然说这几年跟方丽的关系确实不好，但是陆北七还没当面吼过方丽，那天那一次在方丽看来简直算是造反了。
　　在房间玩手机的时候，陆北七一直留意听楼下的声音。
　　一阵开门声过后，陆北七放下手机站起来了。
　　楼下方丽和陆南一说了几句，然后似乎就回房间了。
　　陆北七打开门，陆南一正往楼上走，看见陆北七开门了，冲他勾勾手：“可以下来了，回房间了。”
　　陆北七松口气，下楼的时候还往方丽房间方向看了看。
　　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陆南一一直在帮忙，陆青去了客厅，陆北七把菜盛出来，忍不住叹了口气。方丽买的菜全是陆南一爱吃的，基本没他爱吃的。
　　陆青在客厅咳了两声。
　　陆北七的神经马上绷直了。
　　陆南一摸了摸陆北七的背，先打开厨房门出去了。陆北七手上还有最后一道菜，但是他不想端出去，不想看见方丽。
　　“阿一回来了啊。”方丽热情地挽着陆南一的手臂拉他坐下，“怎么样，学校生活还好吧？你爸说你住校了？原来那个旧房子要不要退掉啊？我早就说那个地方又偏又小，不让你租你还偏要租。”
　　陆南一拿起筷子：“妈，别拉着我了，我早饭都没吃，饿。”
　　方丽马上就给陆南一夹菜：“早饭都没吃？怎么回事？”
　　“陆北七也没吃。”陆南一说。
　　“哦。”
　　陆北七在厨房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自从上次吼过方丽之后，方丽甚至把他拉黑了，今天这表现更是划清界限。
　　“阿七。”陆南一站起来，“你还没好吗？”
　　陆北七赶紧拉开门：“我好了哥。”
　　“我帮你。”陆南一把盘子拿走。
　　陆北七的手马上觉得无处安放。走到桌边，陆南一冲陆青一笑：“爸，我们两换个位置。”
　　陆青点点头，站起来。
　　于是陆北七就坐在了陆南一旁边，而且陆南一还把跟陆青对着的位子让给了陆北七。
　　“谢谢啊老哥。”陆北七小声说。
　　“谢屁。”陆南一说。
　　方丽见陆北七落座了，对陆南一更热情了。
　　“妈，都不是外人，别给我夹菜了，吃不完了。”陆南一说。
　　“怎么没有外人了。”方丽说，“这不是有一个？”
　　陆北七咬着筷子头，觉得方丽的行为简直幼稚，只要陆北七去夹菜方丽就给陆南一夹菜，还边夹边说儿子多吃点。
　　“哪儿啊？”陆南一给陆北七夹菜，“我？”
　　“阿一，你别闹。”方丽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啊。”陆南一看着她，“谁？”
　　陆青赶紧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吃饭，凉了。”
　　方丽把筷子一放：“陆青，你给我说清楚，你不是说这个事今天就说清楚吗？”
　　陆南一喝了口水：“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方丽瞪着陆北七，陆北七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了，就他还拿着。
　　“你看他干什么，饭都不让人吃了？这还是阿七做的。”陆南一说。
　　“阿一，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这也取决于你对阿七的态度啊。”陆南一一手撑着下巴。
　　陆北七一挑眉，放下筷子：“没事哥，我饱了。”
　　“你就饱了？我都没饱。”陆南一看了他一眼。
　　“嗯......”陆北七冲陆南一一挑眉，小声说，“你干什么呢哥，是不是过了？”
　　“一句话吧，陆北七你们还养不养。”陆南一没管陆北七，看着方丽。
　　“养。”陆青说。
　　“不养。”方丽说。
　　“行，我知道了。意见不统一呗。”陆南一站起来，“没事，我就问一句，没别的意思。阿七，走。”
　　“啊？哦。”陆北七愣了愣，站起来，“那什么，哥，走哪儿去？”
　　“回家。”陆南一说。
　　方丽站起来：“陆南一，你是不是要跟我对着干？当初收养陆北七本来就是你爸的意思，我看你也蛮喜欢他的才同意留下，当初说好的养到十八岁，现在离十八岁也不远了，我们不养了也没什么吧？”
　　“是你不养了没什么。”陆南一皱着眉回头，“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烦呢？你不养，我养。”
　　陆北七赶紧瞥了陆青一眼，做了个口型：“爸？”
　　陆青暗地里冲他一摊手，陆北七看了看陆南一，感觉陆南一不是在开玩笑。
　　“你养？”方丽气得把碗摔了，“你拿什么养！”
　　陆南一一伸手拉住陆北七的手：“反正不用你的钱，行了吧？走了。”
　　陆北七就一脸懵逼地被拉走了。
　　出了门风吹在脸上陆北七才清醒过来：“老哥你干什么？你怎么把自己搭进来了？”
　　“我说过了，一个跟着我身边十几年的人说走就走我不同意。”陆南一看着他，“但是我没说我不跟他一起走啊。”
　　陆北七鼻子一酸，眼泪涌上来，陆北七眨眨眼：“那，我们？”
　　陆南一伸出手给他擦眼泪：“你放心，我已经和爸串通好了，他不会告诉方丽我们在哪儿的，我们去文山路四号，爸在那里租了房子。”
　　“那我们的生活费？学费？”陆北七问，“要不我辍学养你吧？”
　　陆南一笑了：“这个你放心，爸说了，会给我们的，毕竟爸不是方丽那样的人。”
　　“我发现你现在连称呼都变了......”
　　陆南一揉揉他的头发：“对你不客气的人我也不会对她客气，管他是谁。”
　　陆北七抓住陆南一的手：“哥，我们赶紧走吧，别等会儿追出来了。”
　　“好。”陆南一笑笑。
　　到文山路之后，陆北七收拾了一下屋子：“为什么要租一个啊？周末我们也可以在学校住。”
　　“没事啊，学校宿舍是宿舍，这里是这里，这里是我们两的家，不一样。”陆南一说。
　　“小了点，你凑合。”陆北七看了陆南一一眼。
　　“那就凑合呗。”陆南一说。

作者有话说

　　搬出来了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