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靳池

10、10

　　陆南一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孙亮和何云天的位置是空着的：“哎，亮子他们哪儿去了？”
　　“去医院了，老王让去的，说是你们在校医室，就让他们去医院。”刘立说。
　　“哦。”陆南一坐下，“医院的话会回来的很晚吧？”
　　“谁知道呢。”刘立一耸肩，“反正老王说了，晚自习不回来也行。”
　　上课铃打响之后陆北七才回来，陆南一看了他几眼，陆北七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个，然后把口罩拉上去遮住脸。
　　上课老师只是问了一下刘立缺课的同学去哪儿了，估计是今天下午球赛闹得挺大的，刘立只说了个“球赛”老师就懂了。
　　晚自习都快下课了，孙亮他们还没回来。
　　“哎，亮子他们怎么了。”刘立一下课就跑过来，“怎么还没回来？”
　　陆北七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你问问？”
　　刘立正准备去打电话，巡视老师就来了：“七班的班长，出来一下。”
　　刘立一愣，赶紧去了。结果到住校生晚自习上课刘立才回来。
　　“怎么了？”陆南一问。
　　“问我是不是有人缺晚自习，还问了名字什么的，明明问老王就可以了啊。”刘立看了下钟，只好坐下，“真是的，还要等下课。”
　　陆北七碰了碰陆南一的腿：“老哥，我觉得吧，好像有事儿。”
　　陆南一点点头：“嗯。等下课再说。”
　　“我可等不了。”陆北七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没被接听，直接挂了。
　　“挂了。”看刘立和胡天一直盯着自己看，陆北七说。
　　“不是吧？”刘立站起来，“怎么没接啊？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陆南一皱着眉：“回来了为什么还没见到？”
　　“翘了吧。”陆北七抓起书包站起来，“走，说不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立犹豫了一下：“北哥，我们班就这几个住校生，我们走了就剩几个了......”
　　“走吧。”陆南一也拿起书包，“真出事了怎么办。”
　　刘立冲教室里还剩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跟着胡天和陆北七他们走了。
　　经过校门时陆北七拿出手机，把里面的孙亮和何云天的照片拿给保安看，保安说出去了，说去医院。
　　陆南一一挑眉，四个人赶紧打车去了医院，一路上把司机催的，司机以为有鬼在跟着他们撵。
　　到了医院之后一问，孙亮他们确实来过了，但是已经走了。
　　“走了，南哥，他们说。”出了医院大门之后，刘立说。
　　陆北七看着陆南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凑过去：“老哥，有头绪了？”
　　“十班的。”陆南一看着陆北七，小声说，“我觉得有很大可能性。要不去问问？”
　　陆北七看了看身后焦急的刘立他们：“你自己去？”
　　陆南一看着他：“我不想把你扯进来，你跟刘立他们先回去。”
　　“免了，还是你跟他们回去吧。”
　　“一起回去好吧？我知道有个十班的是住校生，可以问问。”胡天突然打断陆北七，陆北七回头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咱们六个什么时候分开过。”
　　陆南一点点头：“行，走。”
　　回到学校寝室楼下之后，陆南一站住深吸一口气，绽放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我靠？？”刘立愣住了。
　　陆南一走到宿管的办公室趴在窗口：“阿姨，你知道高二十班的住校生在哪个寝室吗？我有事找。”
　　刘立捂着嘴：“开玩笑，宿管阿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
　　“有，107。”
　　刘立一口老血没吐出来，陆南一转个身脸就变了：“107，走。”
　　四个人走到107敲了敲门，107的打开门一看就陆南一就要关门。
　　陆南一一手撑住门，一步就跨进去了：“你们班那些人，在哪儿？”
　　十班的互相看了看，陆南一一抬脚踹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很响的声音：“问你。”
　　“我只知道他们寝室在201，其他的不知道了。”
　　“哎，胡天，干什么呢？”周围有人开口问，胡天看了看，就是一班和三班的球员，之前一起打过球。
　　“没干什么。”胡天说。
　　“别啊，不就是找红毛麻烦吗，算我一个。”
　　陆北七一挑眉，这么一呼二应，居然有十几个人一起上了二楼。
　　还没到201就有人跑下来说没人了。
　　“问一下平常他们打架哪里打的。”陆北七说着，把陆南一挡在后面，小声对陆南一说：“接下来就我来了吧哥。”
　　陆南一看了他一眼，退居二线。
　　很快就有人带了信回来，说是学校后门出去有点远的地方有个废弃了的墓地。
　　“还挺别致啊。”陆北七一挑眉，“走吧。”
　　本来陆南一以为没什么人会去，结果居然全部都去了。十几个人从后门翻出去，一溜小跑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到了墓地之后陆北七停了一下，里面有人说话，陆北七在旁边的树上折了几根树枝往后递：“你们带点东西，不然到时候万一对面带东西了的话，我们会很吃亏。”
　　进去之后陆北七一眼就看见了孙亮和何云天，两个人坐在地上，身上都脏兮兮的，何云天脸还挂彩了。
　　陆北七刚走过去，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陆北七看了一眼，是那天在球场挑事的人。“这是干什么呢？”陆北七笑了笑，“大半夜的，非要逼我来这儿。”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你们带人了啊？我们也有十几号人，过过手？”
　　陆北七看了看身后的人：“这些人打不打我不知道，你要打我可以奉陪。”
　　“打啊，怎么不打，他们在球场上不是很嚣张吗？”身后有人说话了，其他人都附和着。
　　接着红毛就出现了，看着陆北七身后人手里的树枝：“哟，你们还带家伙了？”
　　“那不是吗，你自己折一个。”陆北七说。
　　“这是人家墓地的东西，不能随便动。”红毛阴阳怪气地说。
　　“没事，你折吧，把你埋了之后我多栽一点，就算是补偿了。”陆北七说。
　　“你还挺猖狂啊？”红毛指着陆北七，“都给我上！”
　　陆北七是站在最前面的，理所当然先上了，直接就一脚踹到两个，还没站稳，就被人踹了一脚。
　　“我去？”陆北七捂着肚子，“你哪边的？你不是跟我一起来的么？？？”
　　“啊，对不起，我第一次打架，我......”
　　“唉。”陆北七揉着肚子，还挺狠，“喂，都看清楚了啊，别再往自家人身上动手了啊！”
　　结果身边全是一模一样的校服，陆北七根本就没记在宿舍的时候到底有哪些脸，一时间陆北七都懵了。
　　十班的一个人看陆北七站在那里也没怎么动手，就过去了。
　　陆北七看了他一眼，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和陆南一怎么也挺好认吧，没动手就应该是这边的了。
　　陆北七正准备直接去找红毛，那个十班的就直接动手了，拿着树枝就往陆北七脸上招呼。
　　听见后面有破风声，陆北七心想完了，接着偏了偏头，结果没想到的是后面那个直接就是往脸上招呼的，陆北七这一偏，直接就迎了上去。
　　“我靠。”下午被球砸的是另一边，现在好了，两边估计都肿了。
　　陆南一上来一脚踹开那个人，看了陆北七一眼：“我操？你的脸......”
　　陆北七把他往后一扒拉，看准了直接一脚把红毛踹倒在地，红毛还没起来，就直接认输了：“我错了！人在那儿，你们带走吧！”
　　陆北七抬起的脚悬在半空。什么玩意儿？？就没了？？？
　　陆南一都愣了一下，红毛坐起来：“不打了，我被我们的人踹了好几脚了，今天从开始打就没起来过我操。”
　　刘立笑了两声，所有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红毛说，“本来就打算放回去了，你们就来了，面子不能丢了啊。”
　　“我靠，面子。”陆北七摸着脸，“反正我这是没了。”
　　“我天，这么严重？”红毛看了看，“我有药酒，你要么？”
　　陆北七看着他：“给我吧。”
　　红毛去把他的书包拿来，从里面拿了瓶药酒给陆北七。
　　“这算是，和好了？”陆北七举着药酒问。
　　“反正我也被踹了好几脚，应该算吧。”红毛说。
　　整个打架期间陆南一都在后面看着陆北七，他知道陆北七是收了手的，估计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不认识谁是谁的人。
　　“回了吧。”陆北七看着孙亮他们过来说。
　　“北哥，你这脸......”何云天看着都觉得疼，“去医院吗？”
　　“没事，今天晚上过了消肿就好了。”陆北七笑着说，“先回去吧，我们是翘了晚自习的。”
　　陆北七没管十班的人，带着自己的人走了，一行人翻回去之后刘立给还在班上的同学发了消息。
　　“没有老师来问。”刘立说，“还是回班上？”
　　“嗯。”陆北七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回寝室了，脸疼。”
　　“行。”
　　陆南一正准备跟这刘立他们去班上，陆北七一把抓住他：“来陪我。”
　　陆南一看了看他，跟刘立打了个招呼，跟着陆北七回寝室了。
　　“老哥，抱一个。”回到寝室之后陆北七把书包一扔，转身张开双手。
　　陆南一看着陆北七的脸，实在没忍住：“你还有心情？先收拾你的脸吧。”
　　陆北七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抱我就这样站一晚上。你只要不怕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这里这么个人就行了。”
　　陆南一没忍住笑了，去抱住陆北七：“辛苦了。”
　　“应该的。”陆北七说。
　　然后陆北七就感觉陆南一抱他抱地更紧了。
　　“你干什么。”陆北七问。
　　“我憋笑。”陆南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