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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还活着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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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就好,没别的什么事儿,就不用跟我说了。‘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这么一句话按了发送,对话框左上方的正在输入停滞了很久,对话栏里却还是只有那一句‘还活着就好,没别的什么事儿,就不用跟我说了。’
盘腿坐在电脑前敲字的正是莲子,悬停在键盘上的双手啪啪地十指翻飞敲了一大串又突然顿住,长呼出一口气,接着火速按着退格键全删除。
她眉头微蹙,似是苦恼着什么,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从台灯座下拿起那只小巧的锥形玻璃花瓶放在面前,拨弄起花瓶里蔫耷耷垂着脑袋的玫瑰花来,那支可怜的玫瑰叶子早被撕得干净,拨过来转过去的,倒霉还没能完全绽开的花苞又掉了两片花瓣,女人手顿了一下,蹙起来的眉头倒是放平了,伸手又将花瓶放回了台灯下面,捡起两片玫瑰花瓣。
放下了托腮的左手将花瓣放在左手手心里又是掐又是揉的,弄出了不少泛着红且带着幽香的汁水,抬头瞄了眼对话框,还是只有她发过去的那句话,另一个人没有回复,她的头又低了下来,继续折腾那两片玫瑰花瓣,稍稍收缩皱起的眉头却表示了她的不愉快,
重新抬头,从左侧飘窗的抽纸盒里抽出纸将左手手心里的花水和已经被蹂躏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花瓣一起包裹在纸巾里,顺势还清理了右手指甲里的花水,将纸巾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右手复又搭上鼠标,小幅度地甩了几下,屏幕上的光标也跟着移动,轻轻一按,关闭了对话框。
举手将散落在颊边眼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她套着件hello kitty的睡裙,暖融融的阳光从拉开窗帘的窗子照进来铺洒在脸上,阳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剔透,可能是非常舒服了,杏核般的眼睛闭着长长睫毛小扇似的,嘴角勾得很上。
享受了会儿阳光带来的柔和温暖,睁开眼瞥了眼屏幕左下角的时间,
“十一点半了,叫个外卖叫个外卖。”
放下腿站起身,调整了面向便又扑腾着扑倒在了电脑桌旁铺着黑白圈三件套的双人床上,双腿悬着,脚上的拖鞋啪嗒啪嗒前后两声掉在地上,混不在意,眯着眼头微侧枕着伸地笔直的右臂,左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开始点外卖。
“emmmm昨天吃的披萨,今天实在不想吃这个了,吃点什么呢,让我看看折扣。”食指不断从下往上地在手机上划,“可以可以,今天不如就吃寿司好了。”边说边点进一家寿司店,手机突然顿了一下,接着跳出来了来电界面,雪雪。
脸上的放松消失不见变成了面无表情,划到接听,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雪雪,怎么了,有事吗?”
‘大师姐,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师傅对你那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糯却带着愤怒控诉到,被叫做大师姐的莲子顿了一会儿,温和说着,
“我说过了啊,我只剑三不情缘,我躲着他那么明显,你们不是都知道的吗?”如果不是看到了她面无表情的脸,大概根本不会觉得她生气了,
‘他都为你自杀了!明明在一个城市,你怎么能够那么残忍,连去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是那种歇斯底里的质问,女人翻了个白眼,如果刚才是面无表情,那么现在就是已经不愿意再让这通电话继续下去的愠怒了。
“雪雪,你别这样,我真的当你们是我的好亲友的。但我真的没有办法去看他,有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仿佛带点无奈和焦急,
‘呵,你总有那么多理由!师傅怎么会喜欢你这么恶毒的人?’软糯的声音变得嘲讽,似能看到电话那头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挂着满满恶意了。
女人停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我们还是不要联系好了。”说完利落地挂断电话。
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正上方的莲花吊灯,脸上始终面无表情,那一刻阳光晒在脸上的暖和带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正正方方的房间,米黄色调的墙纸淡橘色的天花板,许是暖色系真的能让人放松心情,她的脸色缓了下来,没有接到电话时的那般难看了,窗外突然起风了,窗子是打开的,大风刮得半拉开的窗帘飒飒作响。
安静的房间里舒缓的音乐骤然响起,手机屏幕又亮了,来电人是乱撒,呆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支到耳边,划了接听。
‘莲子,小雪给你打电话了?’
听筒那边的声音竟然能透过各种奇怪的信号传输解码再解码以后还原出一种知性的感觉,
“是的,有问题吗?”听到乱撒问的问题,这个被叫做莲子的女人表情再次淡下来,声音也不复接第一通电话时的温和。
‘莲子,你别这样,我没别的意思的。’电话那头焦急辩解到,‘我只是觉得,你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吧?好歹认识一场。’
莲子红润的嘴唇也能做出嘲讽的姿态,
“乱撒,我们认识多久了?”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找她的拖鞋,微卷的长发从耳背后落到面前随着她的动作晃悠,“开血战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玩了,我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的。”
找到了拖鞋,莲子把脚塞进去站起身晃到了窗边,阳光暖暖地散在屋内,她站起来走到窗子边,窗子是一个长约一点五米一米宽的飘窗,铺着张羊毛垫,贴着书柜的那面墙壁上支着一个白色的简易折叠方桌,上面摆着一个插满了彩色铅笔的笔筒,还有一本摊开了没涂上两笔的秘密花园绘本。
把手机换到了左手,右手从笔筒里抽起支绿色的铅笔在指尖转着圈,
“我明明暗暗拒绝了不下十次了,后来开95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群也退了区也换了,这都过了两年了,你跟我说,他来到我在的城市,联系不上我,然后自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莲子也不急着说话,随意将铅笔往小桌上一扔,六角形的铅笔滚了两圈便停住了。
“我想你现在如果智商还在线的话,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去看他的,对吗?”莲子轻柔问着,又从床边走到了书柜面前,书柜是五层的,贴着白色的木纹纸,最底层摞着五本大相册,旁边支着一个做的好像翻开的书似的相片架,左边是婴儿照,放在秤上,秤座上的纸片写着潘菂,1994.02.10,3.1kg,右边是合照,穿戴着整齐的学士服的女孩儿站在中间,踮着脚,左右环勾在一对头发花白的年老夫妻的肩上,两位老人笑得眼都不见了,就看着一条咪咪缝儿。
莲子就那么呆呆的盯着合照,脸上微微笑着,电话那头的乱撒依旧没声音也没挂断电话,莲子便就那么把手机举着支在耳边没有先挂电话,她还是比较相信乱撒能够自己想通的。
仰着头看了会儿照片,电话那头的乱撒终于继续说道
“我不太信他会这样。”
“哧”大剌剌的讽笑还顺势翻了个白眼。左右活动了下脖子,退后两步似乎是开始研究自己书柜里的书,书柜下面四层挤满了书,从教材到漫画,应有尽有。
“乱撒,诚实一点好不好,别骗自己了。一个几年都没有联系过的人突然来到你所在的城市,然后用自杀威胁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呵,傻子都知道不能去好么。”一边说,一边抽出一本三毛的《我的宝贝》踢踢踏踏两步走回电脑桌前坐着,她的电脑桌就在飘窗前,抵着墙,22寸的显示器,一个黑色的折叠台灯对着电脑桌旁的双人床,键盘和鼠标都闪着霓虹般的呼吸灯,分向三个方向的蛇头吐着信子明明暗暗,把键盘往墙的方向推了一些,恰好能把书放上,左手还举着电话呢,右手就翻起书来,对于乱撒,莲子好似比对待雪雪更有耐心,哪怕那边一直没说话,她也没有选择挂断这通电话。
“我…对不起,莲子。”道歉以后乱撒终于没有再说其他的而是挂断了电话。拿着挂了的手机锁了屏,莲子呆了一会儿,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安静地翻起了书。
天色暗了,打开了台灯,莲子伸出两手食指轻轻按压着两眼间的鼻梁,电脑进入睡眠状态了,鼠标的呼吸灯还在亮,握着鼠标唤醒了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头像闪得欢快异常,旁边的时间是19:31。
“什么鬼,逗比婠怎么突然来找我?卧槽?不对,我好像答应她??”莲子仿佛心虚一般,迅速右键退出了登录的YY,然而,扔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了。凌空俯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逗比婠三个字,皱眉拉过被子把手机盖得严严实实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算了算了,还是去吧。啊啊啊啊好烦啊真是的。”
边嚎边甩掉脚上的拖鞋爬到床上,走到床的另一边打开衣柜开始往外扒拉衣服,衣柜和书柜一样,都挺整齐,衣柜里的大概是衣服按四季分了区。就在莲子挑挑拣拣的过程中,手机响了第二遍,这第二遍大概是愈发坚定了她置之不理的想法,不过手上动作明显快了许多,也再没有了多余比比划划的动作,径直拉出了一条米色不收腰的无袖连衣裙。
把床上的衣服又重新捡回了衣柜,莲子拉开衣柜另一侧的门,里面是个镜子,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脱掉了睡裙,镜子中的女人身材修长凹凸有致,莲子点着头又侧过了身,“还好还好,小肚子还没有,千万别长啊,减掉太难了。”,欣赏完自己的好身材,弯着腰把那条米色的连衣裙往上拉,刚把口拉到腿肚子那儿呢,电话响起了第三遍。
“哇这个婠婠,真的是烦!”
嘴上抱怨,还是快速地拉起了裙子调整好肩带跳下床,先是掀开被子拿起已经没了声响的手机,又拉开抽屉摸出两根黑色的橡皮筋捏在手里,风风火火拉开卧室门,她的卧室与客厅不过一门之隔,飞快穿过卧室里的大沙发和茶几,几步就蹦到了大门口,大门的旁边是一座木制的神龛柜,里面摆着两位老人的遗像,正是她房里书柜上和她一同拍毕业照的两位老人,神龛柜旁边又是一个木制的高几,上面放着一只青花的大瓷瓶,单纯无意义的花纹,里面插着六七朵正盛开的白百合。
“噫,这什么劣质香?”莲子皱眉盯着遗像前的白色小瓷香炉,两支香已经烧到底,还有一支香却还剩一大截,显然是点燃了一会儿以后自己熄了。伸手拔出两支烧完了只剩木梗的香和那支只燃了三分之一的香扔进了地上的垃圾桶,又拉开屉子从一大把香里抽出三支,还仔细研究了一会儿,
“嘶!爷爷奶奶,其实我真的看不出来这个香有什么区别啊?刚才那根大概是个意外吧?”碎碎念着从屉子里摸出打火机点燃插回香炉拜了拜便赶紧拎起垃圾袋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