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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莫离(终章) 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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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浔再清醒时,已经躺在了舒服的床榻上。他不记得两个人是怎么回到屋内的,也不记得是何时入睡的,只记得那些令他面红耳赤的场景。
脑海里不自觉得回想起昨晚的缠绵悱恻,令他意犹未尽。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抱抱身旁的人,却不想扑了个空。
难不成是怪自己昨晚对他做了那样的事,后悔了?跑了?来不及细想,随手抓起一件衣衫便急忙跑了出去。
“我在这……”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白浔踏实了不少。
发生了昨晚的事,两个人再见面不免有些害羞。为了缓解尴尬,白浔随手捡了一片树叶玩了起来,秦墨则又恢复了往日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你这副样子,和昨晚的你判若两人。”白浔嘟囔着。
似乎是白浔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让秦墨有些心疼,秦墨的目光柔和了些,“昨晚我喝了酒……”
听他这意思,是想把昨晚的事推到酒身上了。这可把白浔急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秦墨的大腿,急忙打断秦墨“我不管。别什么事都往酒身上推。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别想抵赖!”
看着白浔如孩童一般的撒泼打滚,秦墨一脸无奈的拉起他,“你先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毕竟一大清早,有不少早起修炼的弟子。白浔只好作罢,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出来的急,白浔抓起衣衫就随便披了一下。秦墨的目光不经意的瞥了过去,锁骨上那咬痕清晰可见,胸口处还有不少殷红色的印记……随之而来的是在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了昨晚的一切,突然就脸红了起来。他一边整理着白浔的衣衫,一边低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这一幕,让白浔觉得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白家村,那个不大的院子里。曾几何时,他的娘亲也会在爹爹出门时替他整理好衣衫。
白浔看得有些出神,情不自禁的在秦墨的脸上亲了一下。
秦墨“……”
此时的秦墨,眼神中多了些许柔情,看似用力的推了白浔一把,转身离开。
恼羞成怒?白浔心想着,却也总觉得似乎忘了些什么事。
“秦墨,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秦墨停在原地。
白浔眉头紧锁,有些难以启齿。他沉默良久,“对、对不起……昨夜付棋在你的酒里掺了些东西。”
秦墨点点头:“知道。”
白浔诧异,“你知道?”
秦墨“嗯”了一声。
知道酒里掺了东西还喝了下去,这是故意……
昨夜事发突然,心中有愧。总以为秦墨不善言辞,性情孤僻,昨夜那般,全然是因为酒的缘故。却不曾想秦墨不仅什么都知道,还比他更勇敢、更坦荡。
两人已经如此的“坦诚相见”,可秦墨还不知道他的心意。想到这,白浔更觉得心中有愧,他缓缓说道:“那日在齐府,我问齐公子为什么苍凌姑娘要把自己的心给他。齐公子告诉我‘心即是命,能把心交给你的人,必是视你如命的人。’听了他这句话,当时我就在想,能给我一颗心的人,无论他对我是何情感,我都会用命去照顾他一辈子。起初,我以为是愧疚,是当初的误会让我觉得我对不起你,要当面和你说句对不起。可在你消失的那么多年里,我时常会梦到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自然也会经常梦到你……后来,你不仅只出现在我梦里,青天白日我也会想到你。猎妖的时候我会想你、吃饭的时候我会想你、有时见到与你身形相似的人我还会认错……再后来,我懂了。我想见你,并不是为了和你说对不起,而是想和你天天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呆着也是好的。”
秦墨十分淡然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面对他这么情真意切的告白,秦墨竟然如此冷静。要知道昨夜他听到秦墨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嘭~”的一声巨响,吓了白浔一跳。
秦墨安慰道:“无事,你随我去清心洞。”
白浔稀里糊涂的就跟着秦墨走了。
刚刚进入清心洞,秦墨便现了真身,环绕在白浔周围。看着秦墨身上被天雷所伤,残缺的鳞片,白浔止不住的心疼。他小心翼翼的去摸,摸到了秦墨心口处那手掌大小的疤。他知道,那是秦墨剖心留下的。
秦墨也觉察到了白浔的异样,头枕在白浔的肩上蹭了蹭,似乎是在安慰他。明明伤在他的身上,他却反过来安慰自己,白浔轻轻拍了拍秦墨的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秦墨继续引着白浔一路向前,他不知道秦墨要带他去哪,但他清楚的记得清心洞并没有这么长。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束光,白浔腰间的离殇“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在前方的石壁上盘旋着。不多时,离殇盘旋过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扇石门,石门缓缓开来,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白浔使劲闻了闻,“玉兰花~”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白浔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屋子里。房梁上还挂着采药的背篓,墙边还立着锄头、铁锹,桌椅陈设一如往常、锅碗瓢盆干净如新、连床榻上的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
一时间白浔竟激动的说不出话,一会看看这,一会摸摸那。
白浔心里清楚,这不是幻境,而是他从小生活的真真实实的白家村。
灵力本就所剩无几,身上的伤也没好利索,竟然为了讨自己欢心耗费灵力将白家村与清心洞连结在了一起。惊喜之余,白浔更多的是感动。
他偷偷回眸,望向站在玉兰树下的那个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初见时,那人一袭黑衣,身上的寒意和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如今,那人依旧一袭黑衣,可眼神中却多了许多柔情。
“秦墨……”
白浔低低的唤了一声。
“嗯……”
“秦墨……”
白浔略带挑逗似的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
“秦墨……”
秦墨不厌其烦的回应着他,让白浔无比踏实。
他心中窃喜,不禁又生出了歪心思。
他缓缓走向秦墨,秦墨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他却忘了身后正是那棵枝繁叶茂的玉兰树,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靠在了树上。白浔借着有利地势,欺身而上,双臂抵在树干上,将秦墨环在里面。
退无可退,秦墨推了推白浔,“青天白日的……你……你要干嘛?”
看秦墨这害羞的模样,白浔故意又凑近了一些,“你说我想……”
还没说完,秦墨却反客为主,用自己的唇将白浔那未说出的半句话死死的封在了口中。
白浔的本意是想逗逗秦墨,没想到秦墨又一次以退为进的压制了他。秦墨也总是这样出其不意,撩拨的白浔已经按捺不住他那颗躁动的心。
白浔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秦墨突然消失了,“唰~”的一下,不知道从哪飞出来的绳子结结实实的将白浔捆在了树上。
白浔气得破口大骂,“离殇……你是不是过分了……”
“唰~”的一下,离殇应召,从白浔的腰间飞了出来。
白浔低头看去,捆住他的果真不是离殇,不过是根普通的绳子。可任白浔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这不免让白浔有些生气。看着面前那个偷笑的人,白浔更生气了,板正个脸道:“放开我!”
见白浔真的生气了,秦墨也不再笑了,微微抬手,白浔身上的绳子便解开了,并化成了一条和离殇一模一样的鞭子落在了秦墨手中。
白浔故意别过头去不看秦墨,“既如此,离殇还你,我也不配用它。”
秦墨愣了一下,在白浔的脸上亲了一下,“如何?”
白浔乐得像个傻子似的,连连说道:“不气了、不气了!”
占了便宜的白浔才想起问:“这条鞭子是给我的?”
秦墨将离殇递给他,“离殇还你,这条鞭子是我新炼化的,我想让你帮我给它取个名字。”
白浔猛地想起,如今的秦墨所剩的灵力还不足从前的一成,已经无法再驱使离殇。
秦墨似乎觉察到他的情绪,十分淡然道:“取个名字。”
望着眼前这个人,脑海中闪现曾经的过往,白浔脱口而出:“莫离!”
相望莫失,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