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片相同的叶》南镜

9、小雅？小哑

　　连越城出生于儒商之家，诗书礼乐均有涉猎，棋艺虽谈不上绝佳，但也是远超常人的。然而他与灵槿对弈时却说得上是举步维艰。下到最后，每一步都要思索许久才敢落子。而反观灵槿却是漫不经心的一边看亭外的风景，一边和他下。见连越城落了子，才匆匆扫一眼飞速落下一枚棋，俨然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
　　“啊呜～你行不行啊？”灵槿打了个哈欠，说道。
　　连越城低头不语，没多久便败下阵来。连越城输后，灵槿开始收拾棋盘，边收边对连越城说：“你刚刚说的是心里话？不在想着怎样去报仇？”
　　“是！”
　　“那好，之前从未问过你的意见，我现在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吗？若是不愿，我可以举荐你到其他长老门下。”
　　灵槿说到这，不禁有点紧张。他昨夜想了许久，相比其他长老，自己能教他的确不多，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修炼法门自己所能教他的都少之又少，他急于变强，自己把他留在身边反而是耽误了他。话虽是说到这份上了，灵槿还是忍不住期待，期待着他能留下。
　　连越城看着他，心里清楚灵槿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是他昔日的同门好友，为了以后的未来，自己应该选择更好的师傅。
　　良久，二人之间没一人开口说话。
　　“我愿意！”
　　“什么？”
　　“我说我愿意！”
　　灵槿像是被幸福砸昏了头一般，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高兴。灵槿意外的说：“你愿意选我？为什么？我说会举荐你到其他长老门下的话绝非虚言。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愿意选我吗？”
　　“是的，晚辈以为修仙即是修心，判断一个修士是否优秀绝不是看修为，而是看内心。灵长老虽然行为幼稚，修为不高，但却有一颗温柔的心。如此这般，对我而言便已经够了。”
　　灵槿喜出望外的同时，突然好想教他做人。什么叫修为不高、行为幼稚？
　　“你能有此觉悟最好不过。出来吧，小雅。”
　　说完，从亭子顶部翻下来个小女孩。灵槿说：“这是我的侍女，小雅。已经跟了我有五百多年了。”
　　连越城看着那个翻下来的女孩，合着她刚刚在凉亭顶上看着他们下了半天的棋，而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等等，这女孩有五百岁了？
　　灵槿说：“不用怀疑，小雅是北方异族，虽然和我一样没有修炼的天赋，但那她们那一支异族的寿命都很长，且长到一定时间后相貌身形会停在最符合本心的那一刻。”
　　连越城上前准备握她的手。小雅立刻躲在灵槿身后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灵槿。灵槿看着小雅，一个女童的声音传入脑海。
　　好像，真的好像！
　　“对吧！和我说的一样吧。不过快上前去给他打个招呼。”灵槿说道。
　　小雅松开灵槿的衣服，走上前去用大得过分的眼睛看着连越城。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传入连越城耳中。
　　你、你好，我叫小雅。
　　连越城惊奇不已，怪不得刚刚灵槿突然对女孩说那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原来女孩有直接将想法传入别人脑海的能力。
　　灵槿解释道：“小雅天生就不能说话，但只要她想，她就能把想法传给别人脑中。这份能力即使修为再高的人也无法阻止。”
　　“原来如此，之前便听说北方异族林立，且各具异能，没想到竟是真的。”听见是北方异族连越城似乎也能理解了。
　　阿黄！阿黄什么时候回来。
　　小雅的声音突然传入灵槿耳中。
　　灵槿开口说：“不知道，那蠢狗每次下山不得疯玩几天才慢慢回来？”连越城猜测他应该是在回答小雅的问题。
　　“你养狗了？”
　　“嗯，帮别人养的，养了好几年了。”灵槿说着，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
　　“哦，这样啊。”
　　“行了，废话少说。既然你决定拜我为师，按万朝的规矩是要在长辈面前行拜师礼的。不过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作个揖，之后再以我弟子的身份去面见师兄师姐便好了。行礼过后，明日我们便开始修行。”
　　连越城起身对着灵槿磕了个头，说：“我连越城今日自愿拜入灵槿门下。。愿随灵长老修习万朝仙术。”
　　“行了，快起来吧！真是死板。”灵槿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既然拜了师，以后便是我的徒弟了。我定会竭尽全力教你修行的，还有快叫声师傅来听。”
　　“师傅。”
　　“再叫一声。”
　　连越城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叫了一声师傅。
　　灵槿这会直接笑了出来。就连小雅也是，躲在灵槿后面偷着乐。
　　五百年不见他居然成了你徒弟。
　　“是啊。”
　　连越城有点懵，不知道小雅又对他说了什么。
　　“好了，不闹了。小雅，你先在这等我。我带他去见师兄师姐。”说完拉着连越城到了浮空岛的边缘。灵槿摸了摸腰间的锦囊，抬手放出一艘小船，说：“这是我的飞行法器，兰舟。即使毫无法力也能催动。”
　　连越城打量着兰舟。这兰舟比起赵师兄带他们入宗门的仙船来说要小巧精致的多。船体上还隐隐有符文闪动，显然有什么法阵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