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犹寒》犹寒

9、困兽 一个女人挑

　　等阳光再次升上地平线时，村里的男男女女几乎都不见了，走得无迹可寻。
　　跟随者凤御谦兜兜转转，终于在一座山前停着，就像电视里那样，轻轻扭动机关，一个庞大的山宫出现在面前。这等鬼斧神工之作，要花去多少人力、财力，多少人的青春就这样停止在这里。
　　在最后一道门前，凤御谦忽然停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要说，站在我身后。”
　　“不用你教我，走吧。”
　　好吧，这个阵势是有点吓人，庞大的内室里乌压压都是人，换下平凡的布衣，每个人都显得判若两人。即使是站在凤御谦的身后，凌玥还是有种要被死死盯住的感觉，但是这种活人的眼睛与刚来到这死人的眼睛是不能比的，在野地里，他们的眼中，是控诉，是痛苦，是深深的恨意。轻轻摇了摇头，收回飘忽的思绪，眼前的人群还真是令人头痛啊。
　　凤御谦只是站在那里，挑着眉，一言不发。
　　下面第一排，有一张熟面孔，刀疤头~换上一袭白衣，一种宝刀未老、深不可测的感觉。在他的右侧站着一男一女，男子约莫而立之年，英气逼人；女子杏眼，瓜子脸，美是美，但就是有点怪怪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空了一个位置，那应该是死去的那个护法的位置吧。
　　“你们想说的是莲西的死吧。”话语刚落只听“轰隆”一声，一个响雷预示着夏季的到来。
　　而这句话如同这雷击一样毫无预兆的降临。每个人神色不一，三个护法平静，愤怒，阴晴不定，各不相同。
　　“也许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破了在座一些人的计划。”望着下面面色有些僵硬、慌张的宫众，凤御谦着实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参与进去，刚才不过是探探虚实的问法。凌玥将眼光扫向下面的人，微微蹙眉，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形势对他们很不利。
　　显然宫众本有不少人曾因为喜爱凤御谦而追随他，而现在我以那种形式到来，本就受人鼓动，既然自己的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的这种心理占据了优势，怎么就都找一些情绪那么边缘的人啊，凌玥不禁在心中抱怨。
　　“别废话，是不是你杀的？”说话的就是刚才站在中间的男护法，毫不掩饰的恨意。
　　凤御谦将眼睛转到男子旁边的女子身上，“莫北，你不是第一个到的吗？你比我清楚吧。”
　　莫北冷笑一声“除了你还能有谁。”
　　这个回答显然是出乎凌玥的想象的。台下的宫众开始有些躁动，隐东这里还是非常的平静。凤御谦微微点头，“其实格格不入的是我，我是个不称职的傀儡，不是吗？”
　　“哼，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妹妹究竟做错了什么了，她也是受人挑唆的，就算出卖了你也不至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下面的宫众有些红了眼眶。
　　看着凤御谦一晃而过的惊讶，一种想法慢慢浮上了凌玥的心头，不会吧…台下的宫众都显得异常的悲痛，貌似这个莲西和宫众的关系不错，而凤御谦好像不是喜欢他的就是很讨厌他的，现在连喜欢的也转方向了，真的不好办了。
　　“好厉害。”凤御谦含笑看着莫北，再转头看着萧南，“真可怜”。
　　莫北冷哼一声，“我们已经不需要你了。”
　　“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停顿数秒，“也罢，现在想怎么样？尽管来吧，哈哈。”
　　“宫主本是四年一届的，但是按照规矩有失宫威的，归者可废，只要所有护法同意。”清冷的女声。莫北看了一眼隐东，“老规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山外电闪雷鸣，山内一触即发。
　　凤御谦抚开眼角的发丝，拔出身上的剑，剑身泛着清冷的光泽。
　　“太有趣了。”一直默默不语的凌玥突然发话了。
　　“住嘴，你算什么？”莫北不屑的反问。台下的人一个个抽出剑来，形势更不好了。
　　收起淡淡的微笑，漠然的看着台下的人群，“哼，凤御谦你还真是够蠢的。”无视剑拔弩张的氛围，“宫主每四年要接受所有人的挑战，给的护法权力比宫主还大，自己保护不力，眼睁睁看着把人带走，却什么都不做，而现在却要质问靠自己努力回来的人。护法，连字面的意思都做不到。你们要的不是一个宫主，而是一个傀儡，四年换一个，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看不顺眼了，换一个。”
　　“住嘴，你懂什么！”莫北的脸都要绿了。而萧南则像要喷火一样。
　　“不要说了。”凤御谦看着陌生的凌玥。
　　“所以我讨厌人，可以不为生存而杀戮……”凌玥显然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种熟悉的钝痛袭来。“今天是满月？”
　　“是。”凤御谦和其他人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许久才回答。
　　其实自从来到这里，每两年就会发作一次，算是百毒不侵的副作用？大概吧。发作时像骨头一寸一寸断裂，慢慢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最后会痛得失去知觉。到时候他会出现…凌玥一入江湖，玩得太忘我了，便将这个忘得干干净净，又是两年满月之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