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犹寒》犹寒

8、宁静

　　走进才发现，并不是没有线，而是太细太细。凌玥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前的意思，老人纹丝不动的坐着，如同一座雕塑版。直到在阳光的反射下，看见了那细线上的几个圆点，仿佛恍然大悟，“蛛丝？”
　　“何以见得？”斗笠下传来苍老的声音，苍劲而有力。
　　细不可识，强而有力，有圆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蜘蛛，但是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了吧，“瞎猜的。”
　　“你把鱼吓走了。”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感情。
　　冗长的沉寂，凌玥望着浮在湖面的蛛丝，以及下面自由自在的鱼儿，终于开口，“是鱼上钩了吧。”
　　老人慢慢收起鱼竿，“只是来的不是时候。”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终于，斗笠下的人缓缓抬头，出人意料，老人的脸上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疤，尤其是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头到嘴角上方，嘴角上扬，使得刀疤显得更诡异，“吓到了？”
　　“有点。”惊讶过后，凌玥便知道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本以为会是慈祥的茶馆老板的样子呐，失望了。”如果没有那些疤，好像长得还不错。
　　老人一愣，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可惜了啊，可惜了。”望着渐行渐远的老人，不详的预感更进一步加大了。
　　转身望着平静的湖面，踢出一颗石头，怔怔看着涟漪，“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会被打破的，上次凤御谦意外的回归只能延迟风暴的到来而已，现在连导火索都有了，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原来你在这里，你也逃的太远了吧。”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不该来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就算你不来，他们早晚会找到一个借口的。”看着湖边的少年，凤御谦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远方一片乌云正在凝聚。“要下雨了。走吧，明天要集会，正好带你去见三大护法。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啊，我见到一个了，就在刚才。”凌玥笑笑，想起了刚才的刀疤头（刀疤老头）。
　　“原来你知道，那是隐东，司信部。”凤御谦眼里很是惊讶，但心里流露的却是欣赏之情。凌玥其实本来并不知道，而是老人回村时大家的反应他才做的判断。眠宫共分为三部，暗部（培养宫众）、信部（采集信息，发布行动）、审部（内部的纪律），还有一个护法打点宫主的一切生活。
　　“走吧。”言毕，回头柔柔得笑着。余晖中，显得那么的纯净。以至于每次失意时，凤御谦就会常常记起那个纯净的笑容。
　　此时，回到屋中的隐东，摘下斗笠，缓缓的捋着胡须。
　　时间尚早，回到屋中。
　　“接下来说说眠宫。”既来之则安之，明天那场仗还不知要怎么打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凤御谦眯起眼睛，“眠宫里的人，分为两种：自留和外流。自留就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而外流就像我和隐东一样，我们是从外面进入这里的。”
　　“原来这里还有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人啊。”这种牵绊会很深，很麻烦。
　　“这里主要是两个家族，萧家和莫家。为了平衡势力，两家一般都会有人当选护法，宫主是实力最强的人，任期为四年。这次那个死去的护法叫莲西，负责打点我的生活。莲西的哥哥叫萧南，就是萧家下一任的当家的，司暗部。莫北司审部。”
　　“咦，东南西北，有趣。”
　　“他们的本名并不是如此的，只是当上护法后改的名字。”吃不消的看着笑容诡异的好奇宝宝凌玥，凤御谦心里其实很开心，这样的凌玥才是他想见到的。
　　“复杂。那隐东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隐东比我早吧，听说是打渔人从河里救起来的，那张脸算是毁了。原来还挺健谈的，自从当了信部的头之后，忽然变得不爱说话，阴沉沉的。我嘛~”凤御谦停了下来，摸了摸下巴，“是秘密。”
　　凌玥早想到了，白了这个人一眼。“你这次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
　　“我只是找一个真相。”说着看着凌玥的眼睛。
　　“赤裸裸的真相还不如不知道。”凌玥撇过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知道真相，秘密终究都是保守不住的，也许真的像人们说的那样，只有被带进棺材的秘密才能永守。
　　“只是不该带你来。”凤御谦站起身，看着窗外阴沉异常的天空。
　　“来都来了，世上没有后悔药的，我想来的，没有人能拦住。”凌玥一手托着头，一手玩着烛火。
　　凤御谦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这一夜注定无眠。
　　其实对整个眠宫，这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箫宅
　　“他怎么会提前回来！”男子愠怒的声音。
　　“属下不知，计划是否改变？”
　　“哼，计划不变，明日的大会一切就会见分晓。”
　　灯火慢慢的熄灭了，但萧南的房里仍是灯火通明。
　　“明天，一切都会了结的。凤御谦，下地府陪我的妹妹吧。”一道银光在屋里闪烁。
　　袁宅
　　“嫣儿，做得好啊，哈哈，这一石二鸟之计，甚妙。”
　　“谢谢爹爹夸奖。”年轻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