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一群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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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炀进了急救室，住院三天，苏念没有离开过。直到第四天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之后，詹姆斯出现把人接走了。
等苏念打完水回来的时候，病房已经空了，只有詹姆斯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玩着自己的金发。
苏念看了眼詹姆斯眼下的青黑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来接人，毕竟这么多天失踪居然都没来找过方觉炀，一定是他们的基地又出了什么事情。
热气透过毛巾冒着白雾，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詹姆斯，语气生冷，“他醒了？”
詹姆斯笑着默认。
忽然，苏念做了一个他毫无防备的举动。
詹姆斯的手腕处传来皮肤冰凉的触感，苏念的轮廓瘦了因而少了些婴儿肥变得更加深刻，目光迎着阳光时透露出一股洞悉一切的意思。
“人呢？”
苏念的目光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詹姆斯脸上的表情，不管他多能伪装，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是骗不了人的。
“他说，他不想见你。”
像是一根针直直的戳破了被层层包裹的气球，崩断的声音在理智中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却被苏念压制着。
苏念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詹姆斯捏了捏被甩开的手腕满眼无奈，本来以为至少要挨一顿骂，没想到苏念只是沉默了片刻，轻叱一声 “一群疯子。”就放下水盆甩门走了。
医院走廊的寂静浸透苏念的四肢，令他内心的愤怒越发强烈。方觉炀就像一块铁板，他选择立起来封闭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可以逆转他的决定，不论他想给方觉炀多少次坦白的机会，或者在他避之不谈的时候每每迎上去，方觉炀都不会自己去面对。
窝囊！
虽然他们没有在一起很久，但是他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吗！那这段时间，他到是和谁在一起，是爱上了谁，救了谁，又是一次次的为谁退让！
苏念越想越气，但在医院不是他能够随意发泄的地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楼下花坛。
只是没走几步，因为他太过专注内心的情绪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好在上午医院的人还不多，不会有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手机从裤袋滑落，屏保亮起的一瞬间是穿着情侣袜子的合照，两双脚叠在一起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透过屏幕散发出一股温暖的气息。
两人的回忆涌上，内心的痛苦远超□□上的擦伤，苏念再也抑制不住的哽咽从喉间溢出，溃不成声的痛苦和眼尾的殷红早已暴露了他的情绪。
半晌，洗手间里出来一个踉跄的背影，赫然是说已经走了的方觉炀。
“你想让我怎么办呢，炀？”詹姆斯摊开掌心，松了松肩膀：“你看到了，他还没有放弃你，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方觉炀没有完全恢复，黑发遮挡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面部凹陷出深青色苍冷的阴影，但詹姆斯知道这是方觉炀感到难过时一贯的肢体动作。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天性，以为可以把这个人永远地保护起来。可当他恢复意识，看到面前的人伸长着脖颈在床边睡着时，他的獠牙不受控制的再次疼痛起来。
一切处心经营，步步谨慎，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谎言，最后在这一刻落下了败笔。
“詹姆斯，渴望血肉在齿的感觉是我的本性。即使我再爱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会如履薄冰，稍不留神我就会把他碰碎，就像上次那样...”
方觉炀摇了摇头，凌厉的气息被伤口削弱了不少，第一次他自以为的伪装和坚强在那人面前被全部破开，这么高大一个男人，此时就像一只丧家犬。
“我没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这就是现实。”
日以继夜的训练，心理的培训，无数个折磨一样夜晚，他都凭借着想见一面的冲动熬下来了。可是最后还是败给了本性，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他的獠牙还是伸向了爱人，他还是那个黑暗里的人，永远的对立面，这就是现实。
詹姆斯明白方觉炀心中所想，转而看向窗外的骄阳，冬日里是那么的温暖，却无法到达两人的心底。
等苏念再回到病房拿电脑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清理过了。桌上有一封文件正孤零零的躺着，边角被雨水浸泡有了些许褶皱，躺在茶几上厚厚一叠，档案的开口处被做了密封，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001试验品-方觉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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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念去了一趟公司回到家时，顾晓东已经被父母打包收拾好隔离去了。
冬季是Fork的易感期。
寒冷的温度迫使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燃烧，也因此会加速对血肉的渴望。只是在替代品和医疗发达的现代，其实连隔离都是没有必要的。只是顾晓东的父母知道苏念的遭遇，义不容辞的把儿子“关”了起来。
苏念哄睡了丽娜就在客厅敲起了代码。
昏黄的灯光安静异常，忽然响起一阵铃声，苏念习惯性的伸手按掉。
这是他和方觉炀还在一起的时候设定的闹钟，因为一直伏案工作他的颈椎不是很好，方觉炀就设置了闹钟，每过一个小时就会起来提醒他要动一动，而且不带着手机走到一定步数闹铃不会关闭。
这特么还是自己写的码！
苏念一脸黑线看着叫个不停的手机，认命的爬起来拿着手机出门了。
太阳还未彻底落下，这时候的光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热度，橙红的颜色在天际晕染出的颜色带着几分珀金色深处的绚丽。
“唉——”
地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仪器，苏念一时没注意把他踢翻了，他慌忙帮人捡起来交给对方，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没摔坏吧？要紧吗？”
”没事没事。”男人修长的指骨摆弄了几下，仪器又重新亮了起来，“测试仪而已，摔坏了也不心疼的。”
苏念见过很多测试仪，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一时之间有些好奇问：“这是您自己做的？”
男人张了一张沉稳斯文的脸，无边眼镜背后一双深邃的黑眸亮了一下，笑道：“一般人都看不出来的，没错这是我自己做的，把显板去掉之后会更加灵敏。”
“很厉害。”
苏念虽然也是编写程序的，对工程不算精通但也不是不懂。像这种威压测试仪存在极大的不稳定性，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可以直接拆除显板再重新构建来达到准确性。
仪器被男人捧着任由苏念打量，不一会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苏念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忙道：“不好意思，一时看着迷了，您的发明很厉害。”
“哪里，都是自己弄弄的。”
这人的皮相乍看斯文但实际有些泠冽，深黑的双眸中倒映着苏念抬着头的模样，笑的时候会带起一些细纹，很礼貌的神情看着苏念。
两人寒暄了几句，太阳西落，苏念觉得有些冷了就道别上楼了。
男人注视着苏念消失在视线中，眼镜底下冷若冰霜的双眸不由得令人发颤，好像刚刚那个亲切洽谈的人不是他一样。
“找到你了。”
温润的声音此刻如同鬼魅一般喃喃着，忽然他手中的测试仪尖叫了一声，骤然暗了下去，似乎是检测到难以承受的数值，很明显已经报废了。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仪器扔进了草垛，脚下的威压呈波状不断扭动着，整个人的气质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眶的红血丝在黑夜中攀爬出来，却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极度兴奋时在脑里涌上的快感，他轻轻抚摸上颈间一根骨链，眼里满是疯迷的痴狂，
“亲爱的，我找到了，我们最完美的祭品。”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