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27、抉择 五 摇曳之梦&

　　（五 1）摇曳之梦

　　一阵暖风吹拂脸颊，优朗慢慢睁开眼睛。
　　火红的夕阳燃烧着大地，地平线与火云连成一片。
　　优朗四处张望着，慢慢踩着脚下已经泛黄的矮草。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近一棵独自立于山丘的山楂树。
　　是野山楂吗？
　　优朗慢慢抬起头。
　　被晚霞染上火红的叶片下仅有一对山楂藏在其中。
　　清风吹过，叶沙沙作响，孤单的野山楂轻轻摇曳着。
　　摇曳的野山楂啊。
　　优朗像是想起来什么，他踮起脚，抬高手，轻轻用手触碰那对摇曳的山楂。
　　山楂粗糙的触感好不真实。
　　当山楂停止摇曳的那一刻，周围竟变了一番模样。
　　他惊慌地放开手。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遥远的地平线愈加遥远。
　　白茫茫的一片。
　　唯有身后的山楂树依旧保存着与四处不恰的暗绿。
　　优朗后退了几步。
　　脚下的矮草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一层雪白。
　　一串脚印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并没有任何声音从他嘴中发出。
　　在飘雪。
　　苍白的空间之中只有纷纷扬扬的雪花缓缓落下。
　　如鹅毛般，如柳絮般。
　　但那棵野山楂树却仅是轻轻在寒风中摇曳而已。
　　那苍绿的叶子上竟无一片雪花。
　　优朗伸出手。
　　纷纷而下的雪花慢慢飘落下来，轻轻从他的手中穿过。
　　无法触碰的雪花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真是令人着迷的雪景啊。”
　　低沉的少年的声音传入优朗的耳朵。
　　优朗急忙回过头。
　　那棵野山楂树下依靠着一个头发略显棕色的少年。
　　他紧闭着双眼，较长的头发可以盖过他的眉毛。
　　一身黑色的礼服，在这白皑皑的雪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扎眼。
　　“真是令人着迷的雪景啊。”少年重复着说过的话，慢慢睁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飘飘扬扬，宛如叛徒可悲的心。”
　　周一诺？
　　优朗张开嘴，却没有一点声音出来。
　　周一诺慢慢向优朗方向走来，优朗下意识后退着，但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
　　周一诺慢步靠了过来，右手一把抓住优朗的脖子。
　　“可笑的约定，可悲的倒戈。”
　　一诺的手更紧了，优朗有些喘不动气来，但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
　　那蓝色的双眸之中却并未反射出优朗的影子。
　　无神而又空洞。
　　“你是谁？！”
　　优朗终于喊了出来。
　　可当他喊出来的一瞬间眼前的周一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
　　脖子被勒的感觉仍能觉查的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周再次变得静悄悄空荡荡的。
　　唯有那棵野山楂树在风中轻轻摆动着自己苍绿的叶片。
　　优朗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似有似无，好不真实。
　　梦吗？
　　他伸出手，雪花依旧从他掌心穿过。
　　“怎么？害怕了吗？”
　　那熟悉的沙哑的男声又响了起来。
　　优朗咽了口唾沫。
　　“不敢回头看我吗？”
　　雪地中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穿着黑色制服的顾清抱着胳膊慢慢靠了过来。
　　优朗回过头，往回退了几步。
　　纵使是梦也不想与这个人接触。
　　“臭小子，该知道认命了吧？”顾清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好似暴雪中的寒风，“老老实实回到我身边听我的话吧。”
　　“怎么可能！！”优朗大叫着，尽管他知道他再怎么叫那个顾清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反应。
　　果然是梦吧。
　　苍绿的叶子慢慢干枯着，在寒风中舞着。
　　顾清的笑声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个个黑影。
　　如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一个接一个。
　　顾清的眼睛紧瞪着优朗，一个个成形的shadow向着优朗冲了过来。
　　优朗双臂交叉挡在头前。
　　顾清的笑声划破了白皑皑的空间，与无法数清的黑影将世界包裹、湮灭。
　　黑色的粒子肆意扩散着，宛如黑夜将本该沐浴阳光的一方土地慢慢吞噬。
　　和黑夜一样让人不快啊。
　　优朗攥紧拳头。
　　他睁开眼，但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自己似乎轻飘飘的，四处再次安静下来，但那黑色之物却毫无要退散的意思。
　　只有一点光亮——那棵野山楂树。
　　那棵唯一可以看清的野山楂树摇摆着，一片片叶子落了下来。
　　优朗睁大了眼睛。
　　明明没有风。
　　叶子落光了，只剩下那两个灰红色的野山楂。
　　山楂快速枯黄着，随着两个果实脱离枝头，野山楂树渐渐消失于分不清是黑夜还是黑雾的空间中。
　　再次被黑暗包围了。
　　优朗伸出手。
　　空无一物。
　　脚也似乎悬空着，毫无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的心快速跳起来，即使是梦里的黑夜也是无法让人心安啊。
　　眼前慢慢闭上。
　　果然是梦啊，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优朗渐渐放弃了对身体的支配，任凭它在这黑夜中任意漂泊。
　　梦吗？那就这样吧？我好累啊。

　　小朗已经厌倦了吗？
　　是谁？
　　耳边突然回荡起很低沉但夹杂着几分稚嫩的声音。
　　他睁开眼，但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小朗已经要放弃了吗？
　　“你是谁？！”
　　优朗的喊声在空间中回荡着，但却久久没有回答。
　　……
　　那我答应你好了，我来陪你吧。
　　纵使迎来黑夜。
　　优朗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夜的深处，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天使一样的孩子伸出手掌向自己飞来。
　　好远，看不清他的脸。
　　优朗也伸出手，企图触碰那位天使。
　　纵使黑夜……

　　“呼呼？”
　　优朗突然惊醒，身体往前倾了一些，胸前的安全带瞬间将他拉紧。
　　“睡醒了？”
　　优朗擦了擦眼睛，望了望坐在驾驶座上的文洛。
　　“嗯，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文洛并没有转过头来，“睡会也好，过会任务开始就没休息的机会了。”
　　“嗯。”
　　两人不再有交流。
　　优朗脑袋靠着车窗。
　　就要和那个男人交锋了。
　　今天正是顾清名单上第三个暗/杀目标的暗/杀日期。
　　而今天又有他必须要出席的会议。
　　无疑，当权者自不会将自己的性命置于度外，或者说应该会放到首要位置才是。
　　他们自会安排替他们去/死的人
　　文洛的团队便被顺理成章地要求做这位高位之人的保镖。
　　呼——
　　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虽然是梦但总觉得一切都如此真实。
　　就像那火红的野山楂一样。
　　仿佛还在眼前摇曳……
　　枯萎……

　　（五 2）影

　　车子一栋覆盖满玻璃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P20大楼，这个城市里号称最安全的写字楼，这个城市里的高层会议都会在这里召开。
　　玻璃是深蓝色的，反射着阳光有些刺眼。
　　“夸张了点吧……”
　　“怎么？”文洛从后备箱里取出手提箱，“第一次见？”
　　“啊……”
　　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优朗第一次见。
　　虽然这个高楼如此高大，但它并不在城区，而只是一个靠近城郊的地方罢了。
　　这里人烟本就稀少，不怎么出门的优朗更是不会去。
　　虽说已经提前做过这栋楼的功课，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吃惊。
　　文洛把帽子扣在优朗头上。
　　“记住，你现在名字火日立那个‘煜’，过会别露馅了。”
　　“煜？”优朗转了转眼珠，他并不喜欢这个名字，这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人，“为什么非要叫这个名字？”
　　“当时随便打的，你要想进去就带好帽子跟着我。”
　　嘭——
　　后备箱被重重摔死。
　　优朗点了点头，跟着他身后走向大楼。

　　大楼近处可能是有种让人不自在的感觉，仿佛被成千上万的眼睛注视着一样。
　　好在跟在文洛身后，进入还算顺利。
　　即使路过一个又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身旁也没人在意。
　　工作人员可真多啊……
　　文洛队伍其他人早就在休息室候着了。
　　也是一群奇怪的人。
　　优朗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愿意冒这种险。
　　金钱吗？
　　那就太可悲了。
　　几人看见文洛走进门，边停下手上的活凑了过来。
　　“安防布置的怎么样了？”
　　“嗯，办公楼这边已经配合我们把安防都设置好了，这次特别添加了信息方面安防，应该不会再被入侵了。”
　　“可不能掉以轻心对面没想的这么简单。”优朗想起那个人操作电脑熟练的手法不禁补了一句。
　　“这位是？”
　　汇报的高个男人打量了一会眼前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
　　“煜，最近在我们那特训的那个就是他，这次也参加行动。”
　　“啊？可他会不会还太小了？”
　　优朗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被说年龄小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你就不必担心，干好你的工作就行，我自有我的意思。”文洛挥了挥手，“这次大家以安全为主，不必太拼。”
　　虽然这样说，但优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文洛的手攥的很紧，果然他和顾清有什么瓜葛吧。
　　“长青，你带煜去工作吧。”
　　“好的。”人群后一位扎着很高的马尾的戴眼镜的女子凑了上来。
　　她伸出手，优朗稍微迟疑了一会，也伸出手来。
　　“元长青，以后就跟着我来工作吧。”
　　“……煜。”
　　眼前的女子似乎并不是那种特别严肃的人，优朗可以从她的眼睛看出几丝暖意。
　　很少见的感觉。
　　“那我可以叫你小煜的吧？来吧，和姐姐来这边处理安防系统吧。”
　　“哦哦……”
　　自说自话自称姐姐吗……
　　优朗跟着长青走到房间角的一个电脑前。
　　“文长官应该说过你应该做什么吧？我就在这边，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哦。”
　　优朗点了点头。
　　元长青对着优朗笑了笑，便在一旁的电脑前坐下，低头操作起自己面前的电脑。
　　元长青吗……很爱笑的人啊，在她眼中似乎能看到少许暖暖的东西，很少见啊。
　　女子抬起头，发现优朗注视着她，便对优朗笑了笑。
　　优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操作起手中的键盘。
　　光标在屏幕上规律地闪烁着。
　　电脑并不是优朗特别擅长的东西，但因为他在之前的确有做过对zero那款破译软件的解析，防御措施他还是能记住的。
　　也正因这样，文洛才特别拜托他加固一下防御系统，毕竟上次入侵事件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他的手快速敲击着键盘，发出很清脆的响声。
　　过目不忘算是他的看家本领了，毕竟他以前的学霸生涯也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嘴里念着的代码，快速出现在屏幕上。
　　…………
　　时针一点点走着，汗水一点点布满他的额头。
　　“成了！”
　　“嗯，很厉害嘛！”
　　优朗吓了一跳，往一旁靠了靠。
　　“啊，抱歉抱歉小煜，吓到你了。”长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没事。”优朗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是有什么事吗？”
　　“啊不，如果你这边也弄完了的话，我们就暂时可以休息一会了，直到那个暗/杀时间。”
　　“哦，好的。”
　　“看你年龄应该不算太大吧。”
　　“嗯，17。”优朗低头把最后一点尾子弄好。
　　“还没成年文洛就把你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啊。”
　　“是我自己要求的。”优朗抬起了头。
　　“这样吗……那我就不多问原因了吧，你也有说不出的理由吧？”
　　也？她的意思是什么……
　　“话说回来，你不是很爱笑呢。”
　　“啊？”优朗歪头看了看长青，“会吗……”
　　的确呢，从进来到现在优朗的脸一直是面无表情，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了。
　　“明明长得挺帅的，结果不怎么爱笑呢。有些可惜。”长青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放在优朗面前，“长得挺清秀，眼睛也很漂亮，用我蹩脚的语文水平来形容像是红色的宝石一样呢，笑起来的话在学校会很有人气吧？”
　　很有人气吗？恰恰相反，学校里的优朗宛如一座冰山，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仿佛拒人以千里之外。虽然算不上被孤立但完全没人会主动接近他。
　　找他说话的无非就是老师找，让同学来通知，或者要有什么优朗必须
　　参加的活动，再无他事。
　　不会讨厌我的眼睛的颜色吗……除了渡边她是第二个吧……
　　长青用手指轻轻托起优朗的嘴角，露出一个很小的弧度。
　　眯着眼对他笑了笑。
　　“这样好多了！”
　　优朗脸红红的，他摇了摇头。
　　“长青姐别捉弄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他轻轻往后推了推座椅，站了起来。
　　“抱……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他的手揣在口袋里，快步走出了房间。
　　哒哒哒……
　　元长青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
　　“生气了吗……”

　　哗——
　　水流从水龙头里涌了出来，优朗捧了一把，泼在自己红彤彤的脸上。
　　他抬头望了望镜子，对着镜子僵硬地笑了笑。
　　很好看吗……
　　又一捧水泼在脸上。
　　我在想什么啊……
　　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双红色的眼睛还是如此显眼。
　　野山楂一般……
　　优朗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这个，只是总感觉莫名其妙地从自己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笑这种东西他并没有在意过，虽然应付的笑他很擅长，但发自内心的笑容吗……
　　我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这个麦克风是送到哪去的？”
　　背后的门走进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抱着两个箱子。
　　他们将箱子放在洗手台旁的地面上。
　　优朗轻轻撇了一眼。
　　应该是这座写字楼的工作人员吧。
　　“地下会议室吧，我记得那边需要两个。”
　　地下还有会议室啊，真是特别的设计。
　　优朗不经心地想着，从纸箱里抽出一张手纸，擦试着双手。
　　真是大胆啊，顶楼会议室都随时可能被炸掉了，还有心情在这边租场地，有钱没地方花了吧。
　　优朗摇了摇头。
　　他向来都是无法理解有钱人家的想法的。
　　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
　　“一诺还真是厉害啊，这种程度的系统都能破译啊。”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屏幕上的光闪烁着。
　　一诺没有抬头，只是紧盯着电脑屏幕。
　　“嗯，那些人还只会墨守成规，不难。”一诺瞥了一眼一旁的女子，“就是刚才突然补充进来的防御补丁有点难办，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那等着时间一到就开始吧。”
　　“哦。”
　　一诺简单应了一声便又低头摆弄起电脑。
　　夏生从手提箱里取出手枪别在腰上，又将几个弹夹和一把匕首别在另一边。
　　“你要带些什么？”
　　“我？”一诺并没有抬头，“给我一把枪防身就行，毕竟我不用怎么行动，我在这里把那东西弄到手就行，武器不够的话我还有shadow。”
　　夏生把一把枪放在一诺电脑旁。
　　“夏生姐，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弄那东西，那些数据绝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完的，提前弄不是更保险的吗？非要到时间。”
　　“这是个游戏哦。”
　　“啊？？”
　　“老顾的复/仇游戏哦，正因游戏规则的存在游戏才有可玩性啊。”夏生轻笑了几声。
　　“游戏吗……”
　　会拿这种事当游戏真是恶趣味啊……
　　“哦，对了。”夏生把头发在背后重新束成十分简便的马尾，“优朗在对面哦。”
　　“优朗？”一诺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工作室的影像，那个红眼睛的少年正忙碌地看着资料。
　　“居然回到对面去，真是让我想不到啊……”
　　事情似乎有点在计划之外了。
　　“不用担心，可惜他还不知道游戏规则哦。”夏生整理好装备，手掐着腰，笑了几声，“包括他们那边的规则也是哦。”
　　“呵，那可真是可悲。”
　　对面自以为聪明的计划不知道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一诺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屏幕停留在一个监控画面上。
　　屏幕上的白光照在他蓝色的双眸上，平添了几分冷意。
　　他猛地站起来，将电脑合上。
　　“怎么了？”
　　他径直走出门。
　　“厕所。”
　　“别被发现了。”
　　一诺没有理会，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蓝色制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色的眼睛带在脸上。
　　嘭——
　　门被关上了。

　　“过会不要紧张，虽然是个不小的会议。”
　　“嗯嗯。”
　　小源点点头，将手里的一沓纸卷成卷。
　　这是小源的主持人培训班的一个实习主持任务，以前并未出席过这样正式的会议的她稍微有些紧张。
　　“我们这次会议……”
　　她不时闭上眼睛，小声背诵着流程。
　　“好了。”她身后老师模样的女人最后把小源的头发盘了起来。
　　这次小源装着非常正式的西服，即使是黑色也毫不掩盖她独有的颜色。
　　“你先准备着，我去问一下还有多久开始。”
　　女人快步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手推车走了进来。
　　小源撇了一眼。
　　来打扫卫生的吧？
　　小源低下头继续背诵着手里的稿子。
　　“会议的主要环节是讨论亚……”
　　“呀——”
　　一阵刺痛从小源的脚腕传来。
　　小源惊叫了一声。
　　她抬头看了看。
　　是那个工作人员不小心用推车划了一道。
　　袜子已经破了个大洞，有一些血从她的伤口里渗了出来。
　　“啊，抱歉。”那个工作人员没有回过头，他用极为低沉的声音道了一声歉，“好像挺严重，去医院吧。”
　　小源试着扶着桌子站起来，可刚一站起，就一阵刺痛传来。
　　看来的确挺严重。
　　那个工作人员转过身低下头，对小源举个了个躬，边匆匆推起车准备离开。
　　“等一下！”
　　那个工作人员一惊，停下脚步，但他并没有回过头，只是手攥紧了车子的把手。
　　小源扶着墙慢慢走过来。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小源能从那副眼镜后面感受到许多熟悉的气息。
　　只是直觉而已。
　　“……”
　　工作人员扶了扶眼镜，将自己深蓝色的双眸盖得更严实了一些。
　　“小姐，你记错了吧。”
　　他推着车径直走出房间。
　　“喂！等……”
　　不等小源说完，门便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小源扶着墙，那个人低沉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似乎是个极为模糊的身影。
　　“那是谁……”
　　她叹了口气。
　　无奈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老师，我不小心受伤了，主持可能……”
　　……
　　“女朋友吗？”
　　“啊？”一诺摘下眼镜，看到电脑屏幕还停留在那个监控上，他知道一切都被夏生看到了，“不是，朋友而已。”
　　“太多的感情会成为累赘哦。”
　　“我知道，我很清楚。”一诺边说着边低下头将电脑重新调整到工作状态。
　　“但没有累赘的话，和影子就没差别了吗。”
　　夏生坐在管道上，望着一诺的背影，她捋着头发笑了笑。
　　是呢，幸好现在我已经不是影子了呢……

作者有话说

　　摇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