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迷途 我该如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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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迷途
（一）
“这样也不是办法吧？”优朗擦擦脸上的泪痕，“即使附近没人也早晚会被发现的吧……”
他望了望这四处是蜘蛛网的旧屋。
“渡边应该可以信任吧……”
“我在想什么！渡边当然可以信啊！”
树被风吹得左右摇动，沙沙沙，令人不禁打个寒战。
优朗把耳朵贴在门上——即使窗外并没有什么声响。
“我在害怕什么啊？！我明明不会死！”
窗外的一片片树叶被风吹落，落在树下的水洼中，似乎悄然无声，又似乎溅起一层水花——但并不令人注意。
望望窗外，乌云又把天盖住了，久违的晴天就这样没了吗？
优朗靠在门上，似乎有些害怕。
并不是怕自己被他们抓住，一个人心里便莫名多了些恐惧。
这是一种让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优朗感到不可思议的感觉。
明明一直想一个人，为什么会害怕呢？
一个人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所谓的朋友呢？
朋友是必需品吗？
那些朋友有对我用过真心吗……
“朋友吗……”
“除了渡边好像也没什么朋友了吧……”
“从小时候就开始保护我了呢……要不是他学习不太好老妈应该不会不让我们一起玩吧……”
“……”
“渡边可能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人才会帮我的吧……毕竟他这么爱多管闲事……”
“每次一有点事就去麻烦渡边……结果最后还是听了妈妈的话……”
“早该认识到我就是个废柴吧……什么都不会……一有点事情就只会去依赖别人的废柴……”
“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吧……早晚会被发现……还不如趁消息还没传远赶紧逃去其他地方算了……渡边就留在这里吧”优朗抓了抓头发，“毕竟他只是普通人啊！”
“真是烦，”优朗躺到地上望着天花板，“话说他们也不一定会伤害我吧……”
风还在吹，树叶还是不肯安稳……
天快黑了……洒入窗户的阳光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红了……
如血一般的晚霞吗？
“小朗我……”
优朗早已经在地面上睡着了……
“在这睡着了啊……算了也累了……”渡边从包里抽出一条毛毯，盖在优朗身上，便把包放到桌子上，小心地关上门，离开了这间小屋……
（二）
“渡边昨晚来过了吗……”优朗揉着眼睛，望着桌子上的提包。
“真是的钥匙都忘记带，过会还得我去给他开门……”优朗抓过提包上的钥匙，揣到自己兜里便慢慢走出到了院子里。
好久没住人了吧，本来不小的庭院长满了野草，变得小了很多，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野花夹在其中感觉让人舒服多了。
优朗掀开柳树下的水井盖，还有水，只是树根爬到了水井里了些，砌井的石头也碎了些……
这柳树好高，年龄应该比优朗大很多吧？
靠着这棵柳树。
和以前那棵柳树好像。“不知道晚上知了多不多？”优朗笑了笑，望着这棵高过自己很多的老柳树。
有人在敲门吗？是渡边吧？
优朗忙用水抹了下脸便匆忙跑去大门。
“渡边你还说我马虎，你看你……”优朗望着门外的人，那不是渡边而是在公交车上嘲笑他的那个人，身后跟着几个人，看面貌也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渡边那小子和你有关系，跟着他果然能找到你！”那个人笑得很恶心，是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邪笑。
优朗赶紧闭上大门。
那人把脚伸进门缝，用力推着大门：“小怪物老老实实跟我走吧，为我赚一笔大钱哈哈哈。”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优朗用力抵住门，“如……如果你们是来找渡边的……抱歉，他不在，请改日再来……”门外那几个人撞开了门，优朗被掀倒在地。
“我为什么要找渡边呢？那小子又不能给我换钱，”那个男孩快步走向优朗半蹲看着优朗，“比起他我觉得你比较对我有价值哈哈哈哈！”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优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懂我对你有什么价值，我也不是你什么猎物，我也不清楚我哪里能给你换来钱，总之请给我滚！”
“哦？脾气还是一点没改啊！”他把摁住优朗的头，“不过请先看清形势吧？现在是轮当你给我放狠话的时候？！”
“报社已经开始报道你的事了，就别在那装模作样了，乖乖跟我们走吧？”
“滚！”
“真是不识趣，”他回头看看后边的几个男孩，“不会死是吧？”
那几个男孩点点头，还是站在原地。
“那让我看看不死的人是怎么复活的吧？！”
他拿出别在腰带上的小刀，对着优朗笑了笑。
真是让人恶心。
优朗瞪着他，半坐在地上不敢轻易行动，撑在地上的双手也早流满了冷汗——他在害怕，他明明知道不会死，但他却依然害怕死！——他不想死。
“不会死还这么害怕果然是一辈子没前途的废柴，”他晃晃那把小刀，阳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好像有死神在里面，“你磕头来求我，看我是不是心情好放过你？”
“滚！”
“不仅是废柴嘴还这么臭啊，”他把刀刃放在优朗脖子边，“这可是你自找的哦？！”尽管看不见到刀却能看到刀反射的那明晃晃的光——优朗的双手在颤抖！——那是在害怕！
“你在干什么，俞！”渡边丢下手上的书包推开站在门口的几个男孩，上前推开蹲在优朗跟前的俞。
“真是碍事！”俞站起来，捡起掉到一边的土，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说渡边你把这个小怪物藏起来不会是想私吞吧？”
“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优朗他是人不是怪物！”
“笑话，人会不死？”
“……”
“我劝你不要多事，得到报酬我会分你一半的，赶紧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俞晃了晃手上那把刀。
“怎么？想用刀威胁我吗？刺了我你也没有好下场吧？”
“呵，也对你还是会死哦？”他用刀指了指渡边，“喂，你们几个，去吧这小子摁在地上！”
“那么我就来继续和你玩玩吧？”俞把刀子在优朗脸前晃着。
优朗只是半坐在那，竟然只是在发抖！他想逃，他也想反抗，为什么身体不听自己使唤呢！优朗慢慢抬起抖得厉害的双手，似乎是想要夺过那把小刀。
“想要吗？”
俞把刀高高抬了起来，笑了笑，恶心地笑了。可能是知道优朗不会死了，便放下了心，狠狠的把刀刺了下去。优朗下意识用胳膊挡了一下，毕竟是小刀，只是在优朗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割痕便被弹到了一旁。
沾着血的的小刀弹到地上，那声音真清脆，真让人不舒服的清脆！
优朗慢慢捂着胳膊靠着墙站了起来。
血从伤口流出来，顺着白色的衬衫留下来——被染红了，原本洁白的衣袖被染红了。
那伤口好痛！
优朗的眼神显得更不定了，四处游离着。
血落在地上但并没有声音。染红了一小块土地，染红了那越来越深的影子下的土地。
俞蹲下捡起弹飞的刀，双手紧握着，那刀在抖，不，他的手在抖——他也在害怕。
优朗还是靠在墙上捂着受伤的胳膊，他没有动——或许他知道他躲不过——或许他根本没想躲。
“喂，俞！给我适可而止吧！”被四个男孩摁在地上的渡边挣扎着起来，可惜寡不敌众，终归他只是一个人，“你们给我让开！”
没人会听，和他一伙的只有优朗——还是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没人能帮他。
“你……你不跑吗？”
优朗靠在那没有说话。
“真的这……这么老实？别…别给我耍什么滑头！”
“……”
“真是让人火大，去死吧！”
“给我住手！”趴在地上的渡边抱住俞的腿，“优朗快跑啊！”
“……”优朗没有回应。
“少碍事！”俞狠狠地踢了一脚渡边的脑袋，好像很狠，渡边的手慢慢滑倒了地上。
优朗看着，眼睛睁大了，呼吸加快了，影子更深了。
俞跑过来了，他狠狠的刺向了优朗的心脏，优朗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他站在那，靠着墙，慢慢滑落下来……
刀还插在上边，优朗没有再动……好像是死了……
俞用手试了试——没有气息。
死了吗？
“老……大，下边该做什么？”
“先去把那小子捆好带走吧……应该不会死吧……”他还在喘着粗气。
“那个渡边……”
“扔在这就行了……”离门最近的男孩丢过车筐里的绳子，俞拿着这绳子慢慢靠近着优朗。
优朗没有反应。
他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
优朗没什么异常——都像死了一样，只不过影子深些罢了。
他继续靠近着，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
绳子也被晃得厉害。
优朗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渡边也是，趴在地上，好像是晕了，他好像很痛苦——尽管看不到脸……
优朗也一样，尽管看不到脸……
（三）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鸟鸣风声在这一瞬间全都停止了，世界安静了。
优朗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
是不是阳光又强了？优朗的影子越来越深，深到然而有种它在弥漫的幻觉。
不对，那不是幻觉，影子的确在弥漫！一团团黑色烟雾般的东西从优朗的影子里冒了出来，慢慢地包围在优朗身边。越来越多的烟雾从影子里冒出来，在空中慢慢汇聚成人形。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东西？
那烟雾汇聚的人，如同影子的使者，全身都是黑色的，全身都被影子笼罩着。
那黑影一把拔出插在优朗胸口的小刀，握在手里。
优朗没有反应，只是闭着眼站在那。
它没有眼睛，但却能让人感觉它在笑，非常可怕的笑。嘴里如念咒语一般嘟囔着什么。
“这…这是什么东西？”俞拿着绳子，双手颤颤发抖，下意识地后退着。
那黑影用手中的刀指着俞，一步步地逼近。
“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嘲笑……”
“什么？”
那个黑影似乎说了什么，俞发了一下愣，黑影快步来到俞身边。
用刀刺了俞的右手。
那很痛，俞松开了手绳子掉落在地上。
黑影把刀架在俞脖子上，嘴靠在耳朵周围。
“你们有什么权利说我是废柴……”
“啊？”俞一惊，脸上已满是冷汗。
他在说什么？
那黑影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俞的脸上。
俞一愣，眼前世界突然变暗……
一头倒在地上……几个男孩看到这情况赶紧回头逃向门口。
为时已晚。
黑影一跃跃到他们面前，狠狠地一甩胳膊，几个男孩被掀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黑影慢慢走向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优朗。
那黑影似乎碰到了什么，突然化作了一摊黑水，在地上弥漫开来，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优朗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红得厉害，原本黑宝石般的双眼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优朗看看四周倒在地上的人，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看自己的手，并没什么，只不过沾了很多血罢了。
他快步来到渡边身边，拍拍渡边的脸叫着。
并没有反应。
优朗背起渡边，放到门外那几个人开来的摩托车后边。
他用绳子把晕倒的渡边固定在自己身上，便启动着摩托车。
突突突突……
随着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他们渐渐消失在树林中……
（四）
树上鸟都惊飞了，叶子一片片落了下来。
优朗和渡边栽倒在树下，摩托车倒在一旁，轮胎还在空转。
“搞……搞什么嘛……这东西果然还是不会骑。”他解下把渡边固定在身上的绳子，把渡边放到树下。
“这东西怎么骑来着……渡边教过我我记得……”他回头看看渡边，他还没醒，不过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哎哎哎，这东西还是渡边会用啊……”
优朗在一旁的树丛边坐了下来，摸摸自己的脚踝，一路碰了不少次，擦了点皮，有点痛，但比起那死了一次又一次，好像也没什么。
“休息一会吧……”优朗倚在树丛上，看着阳光从树枝间的空隙透过，也会感觉睁不开眼。
继续麻烦渡边的话他会有危险了吧……等他醒来后我就想办法自己走吧，他再和我一起会死的……
“你叫优朗对吧？”
“啊啊？”优朗起身站了起来，“你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想做什么？”优朗一步步后退，直到腿碰到了树丛。
这个长发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一点脚步声？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女人好奇怪，为什么和我一样是黑发，眼睛却是蓝色的呢？
是的，这个女人的眼睛是蓝色的。
那个女人笑了笑，从腰间掏出一把小手枪指着优朗：“呐，和我们合作吧？”
“什么？”优朗一震。
“都是不会死的还装什么蒜？那群可恨的人类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吧？”“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优朗向后挪了几步，他想赶紧这个地方，远离这个奇怪的人。
那女人轻轻一挥左手，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她的影子里弥漫出来，一大团的黑色烟雾扑向优朗，那黑烟渐渐化作人形，手掐住优朗的脖子不等优朗做出反应便把他摁在了地上。优朗拼命用手抓住那黑影的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爪子，它锋利得吓人。优朗使劲挣扎着企图把黑影的爪子弄开，这黑影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似的，依旧死死地摁住优朗，没有受到优朗一点影响，也可能是优朗力气太小了吧……
那女人放下枪，慢慢走到优朗身边，慢慢蹲了下来，用手轻轻摸了下优朗的脸。
“你到底要干什么！快让这黑东西滚开！”
“哎？你的眼睛都变成这种颜色了会没见过咒鬼？？”那女人从口袋里拿出小镜子在优朗眼前晃了晃。
我的眼睛怎么成红色了……为什么会变成红色了？
优朗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红得吓人，眼睛本来的颜色已经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这黑色的东西叫咒鬼吗？
优朗被掐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哎哎哎，你不用担心你这不是红眼病哈，我们召唤出心里的咒鬼后都会这样的。”女人收起了镜子，“你这红色的眼睛真是漂亮……就好像在风中摇曳的野山楂一样。”
“……”
“不过可惜，不酸也不甜尽管没有毒，但连乌鸦都不会啄食！”
优朗心里一震……
那咒鬼的力量似乎开始越来越小，黑色也越来越淡，渐渐地化成了一团黑色的薄烟慢慢的消散掉了……优朗喘了口气，捂着脖子慢慢坐了起来。
“哎哎哎，好可惜咒鬼时间到了呀……”
咒鬼是有时间限制的吗？
“那么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愿意和我们合作吗？！和你的同类！？去惩罚这些可悲的人类？！”
优朗望了望昏在树下的渡边没有说话。
“这样吗？”那女人顺着优朗的眼光望了望，“因为所谓的人类朋友犹豫了吗？”
优朗没有说话。
“看样子一时半会你也不可能给我答案……”“……”
“果然……那我再给你几天考虑时间，过几天后我会来找你的？我奉劝你早点和人类划清界限，人类终归会是个累赘会是个祸患！”
那女的撂下一串钥匙：“再走一会前面有一个我的木屋，供你住几天考虑下这个事，不会有人发现。”
优朗捡起了那串钥匙，望着这个女人。
那女人转身离开了。
她在笑着，很可怕的笑。
“小东西好好看着吧……好戏要开始喽……好好接受一下‘教育’’吧……”
“啊啊？”优朗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轻轻消失在树林深处……
（五）
这个小木屋看起来不是很久啊，四处都挺干净的，尽管不大，但两个人躲身还是绰绰有余的。
优朗把渡边放到沙发上，自己走到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子里这个红眸少年，这是自己吗！
为什么眼睛真会变成红色！
他的脸靠在镜子上，试图依靠镜子的温度冷静一下。
收效甚微。
木屋外边是片树林，木屋几乎和那些树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找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与树林融为一体的小木屋。
外面的树叶开始沙沙响了，是起风了吗？不知为什么这树叶的声音让人很不安。
是我想太多了吗？是我太害怕了吗？优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叹了口气。
“优……”
“渡边你醒了？”优朗上前搀扶着渡边慢慢坐了起来。
“那个优朗……这是……”渡边迷茫地看着这个毫不熟悉的小木屋，有些不自所措了。
“我一个亲戚家的，没人住我们可以躲几天。”
优朗没有说实话，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这事不能告诉渡边，告诉他他只有危险。
“这里很安全……我们可以躲很长一阵子。”
优朗悄悄的目光移开。
优朗在说谎！他说谎时总是不敢正视别人。
这点渡边是知道的，只不过见优朗似乎是刻意隐瞒便没再多过问什么，他清楚这个木屋肯定不像优朗说的那么简单那么安全。
两人沉默了一会。
时间好像凝结了，很静，也听不到屋外的风声和树叶声。
“那个……”渡边盯着优朗的双眼，“你的眼睛这是……”
优朗急忙回过了头，他背对着渡边，他不想让渡边看到，现在的自己活像一个异类。
自己一开始不就是一个异类吗？
“发生了什么吗？”
“嗯……”
“那个用不用看一下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不用了……”他一直不肯回过头，也不敢回头，“我去找下有没有吃的……”优朗慢慢走向厨房。
“那个……眼睛其实挺好看的……”
优朗顿了顿，又继续走向了厨房。
渡边坐在沙发上，望着他。
“果然我和渡边还是不一样的……”优朗靠在厨房的墙上望着天花板。
这很干净，就像不久前还住着人的样子，明明是个树林里的小木屋，电器什么却特别齐全，物品也是。
——就像特别准备好的样子。
优朗把两盒泡面放在桌子上，加上热水后把一个推到渡边面前。
“那个厨房东西虽然不少……但我也只会……”
“泡面挺好……”渡边没有再多说什么，闷头吃起面来。
“那个……渡边……”
“嗯？”渡边抬起头望着优朗。
“那个警察只是想抓我对吧……”
“嗯……”
“那个和我一起你可能……”
“别多想……”渡边继续闷头吃起面来，“遇到危险我会跑……不用担心……”
“但是……”
“似乎你一个人更让人担心吧……”
优朗不再说什么，他盯着面。
也是，渡边这种脑袋缺一根筋的家伙怎么可能说让他离开就会离开呢……
真是的……
（六）
“那个……”渡边把手上的面放在桌子上，指了指窗户，“那摩托车还能用吗？”
“嗯，”优朗把钥匙丢给渡边，“应该还没坏，还能用吧。”
渡边把钥匙在眼前打量了一番，便放到了口袋里，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向优朗晃了晃。“我去弄点东西，应该准备在这住一阵子，你自己小心点。”他把刀丢在木桌上，优朗接了过去，点了点头。
“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嗯，弄件衣服吧……”优朗抖了抖他那沾满血迹的衣服。
渡边笑着点了点头。
门外摩托声音远了，是他走了吗？优朗靠着墙，低头盯着地面。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变得这么麻烦？我不过只是想做一个出色的人罢了，有错吗？
看看沾满血迹的衣服，头就莫名很重，思绪很乱。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血了，还会这样吗？
所以说果然人都不能相信吗？可恶，每一个好东西吗？
渡边也会背叛我吗？
他也是人啊，也和我不一样啊。
他如果背叛我，我一样会杀了他！
优朗摇了摇头。
我在想什么啊！渡边和他们也不一样……
大概不一样吧……
他拿起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刀刃离手腕越来越近，刀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小刀抖落到地面上，优朗瘫倒在地，呆呆地望着屋顶。
渡边把车停到自家门口，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和平常一样，和平常一样冷清，和平常一样无人问津。
也对，谁会知道我是优朗朋友呢？怎么看我们都八竿子打不着吧？高中后就没怎么说过话，而且除了优朗也不会有人来我家了吧？
呵？谁让我是坏孩子呢？
渡边有钥匙打开门，还是和平常一样，空荡荡、乱糟糟的，也挺庆幸的，他/妈妈并没有回来。
他跑到自己房间，在衣柜里翻腾半天，抓了几件衣服便急忙塞进背包里，匆忙跑了出去。
“那个，是小渡边吗？”
“啊？！”刚从屋里出来的渡边一吓，忙退后了几步，下意识握住了别在腰上的刀。
是邻居家的老奶奶，见到是她渡边便松开了手。
——小时候这个奶奶经常帮忙照顾一个人的渡边，对他来说，她是可以相信的，至少以前是。
现在搞得太神经质了吗？
“你们高中是不是出了一个亚种人啊？电视上都是他的新闻……”
“嗯……”渡边眼神开始变得漂浮不定。
他一把抓住渡边的手：“小边，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听说他已经杀了你们学校三个同学了啊，你不要出去了，我看它是对你们学校有敌意，太危险了，听话别出去了。”
杀…杀/人？？
“奶奶那可能是谣传吧……不要信那个了。”
“不是吗？你们学校不都停课了吗？”
渡边一震，眼睛向右瞟了瞟，毕竟最近几天他都没有去学校，这种事他自然全然不知。
“好像吧……”
“所以快回家吧。”
“奶奶你不用担心的，”渡边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急匆匆推着车跑开了。
“这孩子……”
咚咚咚……门被敲得很响。
优朗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小刀，握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边很静，静的只剩下风吹落叶的声音。
咚咚咚
“小朗在吗~”
是谁？！
“不开门我这个房东可是也有钥匙的哦~”
优朗握紧了刀，慢慢打开了门。
是那个女人。
“怎么？学霸都是拿刀迎接客人的吗？”
那女人一招手，把优朗的刀打落在地，优朗左手握着右手，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她的微笑还真是吓人啊。
“您，有何贵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迷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