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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祸至 故事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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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序章祸至
(一)
“先休息下吧,”高个子的少年关上那木门,“应该没人会发现这里,你先休息下吧,我去买些东西。”
“嗯……”他丢下一把刀,便抓起地上的背包走了出去,“保护好自己!”
明晃晃的刀在地上弹了几下。
他指指刀,便轻轻关上了木门。
一阵摩托车启动的声音……
他走了?
优朗望着自己沾满自己血的衬衫,脑袋好沉,优朗揉着头,嗡嗡的。
望望镜子里的自己
不,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
……………………
又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开始。
阳光从树枝间洒在地上,一缕缕的不知是什么在阳光中飞舞。
嘟——嘟——
公交车短鸣两声,笨拙地驶离车站。
优朗靠在车窗,低着头翻动着手中的笔记本。
“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了啊?”
“嗯……要考试了……”
优朗没有抬头,只是应付地应了一声。
“嘁,还真是厉害,不愧是老师看好的小学霸啊!”优朗面前的男孩摆摆手,“渡边来来来你看看我的小学霸优朗还是这么积极啊,呵呵,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师啊~那样我们的小学霸又能被表扬了哈哈。”
优朗转头望着车窗外一个个与他相背而行的杨树,一个个跑去后方。
“有没有搞错,我为什么要被你嘲笑!”他小声嘟囔着。
“哟?不高兴了?有意见?”
优朗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这个棕发男孩抓起优朗座位旁边的书包往身后一扔,“这里可没有老师保护你,小废物!”
“差不多就得了!”这个被叫作渡边的男孩捡起地上的书包,“想闹到老师那吗?”
“呵呵,人家都不理你了还要闲的无聊去管他的事吗?还真是……”
“用你管这么多?”渡边挥挥拳头,“想打架吗?!”
男孩退了几步,渡边明显比他高一大块。
“不和你们闹喽。”他快步跑到慢慢打开的车门口,“你们就在这慢慢聊吧!”
男孩快步跑了下去。
渡边把书包递给优朗:“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但即使你不来帮忙我一个人还是能自己应对!”优朗低下头,“下次不要多管闲事。”
“可我们是朋友……”
“现在不是了!”优朗夺过书包头也不回地匆匆跑下了车。
“优……”渡边的手还停在那,望着优朗的背影,心感觉空空的,眼角莫名红了些……
他摇摇头抓过自己座位上的书包,慢慢走下车……
噔噔噔……
………………
(二)
“这节课不作为考试内容,”老师敲敲讲桌,“但你们可以作为常识了解了解,说不定以后会见到。”
老师转过头在黑板上写起什么。
“搞什么吗,”优朗偷偷掏出记满单词的小本子轻轻放在书上,小声嘟囔着,“不考试的内容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这次说的是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生物——一种不会死的生物。”
“不死?”优朗好奇地抬起头。
“这种生物只会自然老死,而不会因任何其他原因而死亡。”老师扶了扶眼睛,“然而这种生物和人类长得并没有太大差别,应该说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如果不是死过一次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人类。”
“老师,那种生物是不是人类呢?”
“人类亚种,”老师敲敲白板,“严格意义上说这类生物是人类的一个亚种,因为他们依旧永远和我们一样的功能,而且即使父母没有不死特性,但依然有可能生出有不死特性的孩子,科学上只能理解为进化,不过现在大多科学家认为这种生物不死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所以大多并不承认他们是人类。”他顿了顿,“说起来,还有个传说,传说他们是被咒鬼诅咒了的人,永远不会死亡,在死亡复活的时候便会出现咒鬼,但只有这类生物自己可以看到……”
“咒鬼……?”优朗小声默念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然这只是传说,没有科学研究能够证明,所以估计也不是真的吧?”
“老师!”优朗旁边的那个高个男孩突然站了起来,“老师,我听说捉住了这种亚种人国家会给一大笔赏钱对吧?!”
“赏金?!”优朗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这个男孩,嘴里小声嘀咕着。
重金悬赏的物种吗……
“没错,如果捉住上交给国家国家会给一大笔报酬”老师笑了笑,“毕竟亚种人的利用会给我们极大利益,例如可以减少劳动力成本等……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那个男孩坐下来了。
优朗忙低下头,他手中的笔抖得很厉害,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亚种人……咒鬼……
不停默念着……
………………
(三)
“小朗你今天不太舒服吗?”渡边从口袋掏出一张创可贴递给他,“怎么会从单杠上掉下来呢?这么不小心……”
优郎用手推开了创可贴:“不都是常事了吗?我体育什么时候及格过?”他顿了顿,“在学校里不要叫我小朗……”
“我……”
“我没事!”优朗放下卷起来的裤腿,扶着长椅旁的大树站了起来,“我先回教室了,你继续上体育课吧……”
“可你……”
“都说我没事了!”优郎一甩右胳膊,“这点小伤死不了,安心去上你的体育课吧!”
优朗扶着栏杆慢慢走出操场,只留下渡边在那树下站着,不知所措地望着优朗走进教学楼……
两人并不在一个班,但偶尔会有一起上的体育课。
“玩个单杠都会摔死腿简直了!”优朗慢慢坐到自己的凳子上,靠着墙望着窗外的操场,“真搞不懂在操场浪费什么时间?真是无聊!”
他碰碰自己的右腿,“虽然有点痛应该问题不大吧,应该也就是破了点皮吧?反正也是日常了,反正四肢简单的我哪次体育课不受点伤呵?”
夏的风从窗外吹来,吹得这窗帘来回摆动着,这教室似乎更空了些。
一个人,真好。
优朗无力地趴到桌子上,呆呆地望着这来回摆动的窗帘。
“经常会受伤恢复还那么慢应该就不必担心那个了吧?”他抓过手边的课本盖到头上,“那个影子也应该只是幻觉了吧?真是的,想这么多干什么?”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不时会刮来一阵夹着树叶的风,莫名睡意便冲上了心头……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教室安静极了。
他睡熟了,只有呼吸声太和着清风的节拍,一起一伏。
“渡边抱歉……”
他模糊地嘟囔到
眼角莫名多了几滴泪水,嘴里嘟囔着莫名的梦话……
梦见什么了吗……
……………………
(四)
中午还是能在窗户斜射进几缕阳光,现在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
这天空被乌云和雨占据了吗?那雨滴打到窗户上的声音真是让人心烦!
夏天的天气还真是孩子的脸。
优朗停下手上的笔,摸了摸桌洞,叹了口气,无奈地托着脸望着窗外。
“没带伞吗?”前桌的男孩回过头来,“用不用一起呢?”
“谢了,”优朗转过头来,“我等一会就好了,不麻烦了……”
“嗯……那你小心点吧……”他转过头去,拿起挂在桌子上的书包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优朗把桌子上的书塞进桌洞里,转头望着窗外被乌云占据了的天。
他并不想和其他人一路,花心思和别人相处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应该会停吧……”优朗拎着书包,慢慢走出了教室。
一对对学生说说笑笑地从他身边走过
“雨还真是不小啊……”优朗倚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望着窗外的雨滴一滴滴打在窗户上,“可能真要等一会了吧……”
那棵才种了没几天的小树在雨中被打点头哈腰,毫无精神的摆着,真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夏雨啊……”优朗呆呆地望着那棵毫无生机的小树,嘴里嘟囔着。
“优朗真是没记性,要淋着雨回家喽……”窗外两个男孩在聊着什么,优朗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望着
那是他和渡边。
“这是意外意外……!”
“哈哈哈,就知道优朗肯定没记性,”那个渡边递过车筐里的伞,“呐,我带了两把……”
优朗一把接过那把伞:“多谢啦!就知道渡边肯定会帮我的!”
两人聊着慢慢走向出了校门……
优朗揉揉眼睛,看看窗外,不过是一片被乌云笼罩了的黑暗和那棵不争气的树罢了。
什么也没有。
“看错了吗……”
突然有人拍了拍优朗的后背,优朗急忙回过头来。
“呐……”渡边把一把伞塞到他手里,“两把……”
渡边没有再说什么,快步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渡边……”优朗拿着手上的伞,呆呆地站在那……
又是两把啊……
………………
(五)
也是一个阴雨天。
“以后不要和渡边再有来往了。”
“什么?”优朗放下书抬起头来,“为什么要断绝来往?渡边是我最好的朋友……”
“近墨者黑,和一个罪犯的孩子能学什么好?”妈妈抢过优朗桌子上的手机,“把他的电话删掉等你下个月就升学了就不会在碰到他了。”
“不行!快把手机还我!”
“我是为了你好!”妈妈甩开优朗的胳膊,“你想要成为优秀的人,这种朋友就没必要认识……”妈妈递过手机,摸了摸了优朗的头,“呐,以后会有更好的朋友的,以后就不要和他有来往了……”
“嗯……”
优朗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竟接受了母亲的建议。
“这次听话吧,那那你继续学习吧!”妈妈推过手边的牛奶,“别忘了喝……”她慢慢走出了门。
…………
“这样做才对吗?”
优朗望望头顶的伞,这阴得如夜的天气真是让人心烦,不知不觉便想起了过去的事。
“本想着升学就不会见面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来这个学校!我还以为他的成绩……”优朗望望前方那雾蒙蒙灰沉沉的路,“虽然我这样做……渡边还是一直在保护我啊……”
优朗突然停住脚步,他突然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的双手紧握着伞,往后退了几步。
他四处张望。
好像撞到什么东西。
他急忙转头看,那是一个比优朗高出一个头的男子,他也穿着校服,应该是学生,但怎么看也没有个学生的样子。
“小混混吗?”
另外几个人也凑了过来,优朗慢慢被逼到中间,他惊恐地望着四周,“该死,遇上麻烦了”他心里默默念着,手中的伞握得更紧了些。
“你…你们想干什么?”优朗一步步向后退着,紧紧握着手中的伞。
“呦,这不没钱花了,来找小学霸拿几个呵?”
“我…我们很熟吗?我并不认识你凭什么要给你钱…你…你们快放我走…”
“这样啊?你猜我会不会信呢”那个男子一挥手,“动手!”
“你们……想干什么……”优朗惊恐的望着周围一步步靠近的这些比自己高的多的男子,“快…快让开!”
“都见面了不喝杯茶怎么行呢?”那个男子诡异地笑了笑,“快!”
那几个男子抓住优朗的胳膊,尽管优朗使劲反抗,但终归没什么力气,没几下便被摁在树上动弹不得。
“来来来我们去喝茶!”几个男子推搡着反背着手的优朗,慢慢走进那个小胡同……
“给我老老实实听话!”
渡边的伞被丢在路边,被风吹得一摆……一摆…
雨未停,溅起一朵朵水花。
………………
(六)
优朗被摔在胡同的角落里,地上满是雨水和泥,优朗的校服也早已经被浸湿了。
“呦,这手表挺漂亮的吗!”那个男子一把拽过优朗的胳膊,“送我了吧!哈哈哈!”
“你放开!”
“呦,脾气还挺大的嘛!”那个男子甩开优朗的胳膊对着优朗肚子狠狠踢上了一脚,“我让你脾气大……让你脾气大……”
优朗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身体有些抽搐。
雨还在下,打到手表上,又从表盘上慢慢滑落……
那是渡边的礼物,是优朗和渡边绝交前最后一个生日的礼物。
……
“猜猜我是谁哈哈哈。”
“渡边别闹了!”优朗掀开渡边的手,“都多大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哈哈。”
“反正你每次都能猜出来嘛”渡边从背后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盒子,“呐!”
“什么?”优朗接过这个小盒子好奇的看了看。
“你的生日礼物,”渡边掀开盒子盖,“我打了一个月工才买到呢。”
“什么嘛,又去打工了啊,都快升学考试了,”优朗拿出盒子里的手表,“不过谢谢渡边了,好棒的手表!”
“喜欢就好!”渡边背着手,“那么生日快乐了!”
“渡边晚上到我家吃蛋糕吧?”
“算了吧!”渡边退后了几步,“我晚上还要去打工没空啊,而且你妈可能也不太欢迎我……算了吧……”
“怎么会!我妈妈不会……”
“不用了……”渡边慢慢走出教室,回过头,“祝你生日快乐我就完成任务喽,明天见吧!”
“嗯……”
望着渡边的背影,优朗心里似乎充满了些什么……
…………
“早这么老实不就不用挨打了?”那男子拽过优朗的左臂,慢慢解下他的手表,“早晚都是我的嘛。。”
“我让你还我!”优朗拼尽全力挣扎着抢过手表,趴在地上双手紧握着抢过来的手表。
“小伙子我劝你识趣点,”那男子拽起趴在地上的优朗,靠在墙上,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架在优朗脖子上,银光一闪。
“这种小事就不用逼我用刀了吧?我劝你……”
优朗咽了一口唾沫。
“不要!”优朗把手表握得更紧了些。
“真是不识趣!”男子狠狠把刺向优朗的手,优朗惨叫一声,紧握的手不自觉张开了,手表掉落到地上,溅起一个小水花,慢慢滚落到男子脚边。
男子弯下腰捡起手表:“走!”
“我让你把手表还我!”优朗捂着手扑腾地起来抱住那男子。
“滚!”男子把优朗摔到墙角,顺势刺去一刀……
正中心脏。
“大哥……那…刀……”男子抬头望了望。
那刀正插在优朗的胸口。
“还…还我……”优朗顺着墙缓缓滑落下来,倚在墙壁角落。
鲜红之物慢慢溢出。
“怎么办…杀…杀人了…”
“赶快走!雨这么大痕迹会被抹去的!不会被发现的!”
“大哥…这表…”
“什么时候了还管这破表!”男子夺过手表,狠狠地摔在优朗脚前,
“还你表!”
“快跑!”
手表的表盘在水花中裂开几道缝隙。
“大哥刀!”那男子赶紧回过头来,拔出优朗胸口的刀。
优朗的血流得更厉害了些。
几个匆忙的身影,匆忙地消失在胡同的边际……
只留下几朵可悲的水花……
嘀嗒嘀嗒,雨还在下,水早已被染成红色,如血一般。不,那就是血。
那红在向周围扩散着……
一滴滴雨打到优朗脸上,顺着脸颊低落到这红水之中。
溅起一朵朵血的花……慢慢消散了…
(七)
“老师问下您班的优朗今天是没来吗?”渡边追上正要回到办公室的优朗的班主任。
“嗯?优朗吗?”她翻了翻手中的小本子,“好像因为生病了吧,可能挺严重的吧,两天没来了。”
“很严重?”
“大概吧,他挺少缺席的,你和他很熟吗?”
“嗯…还算吧……”
“如果担心的话去看看吧,”老师扶扶眼镜,拍了拍渡边的肩膀,“他父母前几天还因为出差拜托过我,应该还没回来……”
“这样吗……”
……
阳光轻轻撒了过来,也射入了叶的绿意,那夏的风让人莫名心安又让人莫名焦虑。
明明是晴天却没有鸟鸣也是未免奇怪了点,是因为风太让人焦虑而倾听不到自然中天使的赞歌吗?
望着窗外人来人往,自己却没什么精神呢……或许已经被世界遗弃了吧?
优朗趴在窗口,隔着这个玻璃,他似乎已经被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不管世界是不是这样认为的,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他看看自己在那晚被刺伤了的右手——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疤。
“亚种吗……”摸摸自己的胸口,也没有感觉到任何被刺伤过的痕迹,“害怕的事还是来了吗?”
“要怎么办呢?爸妈出差也不在家……要找他们帮忙吗?不不不!他们一定也会把我交出去的!对,渡边……”优朗拿过手机找着电话簿里的号码,“也对……早被老妈删了啊……找渡边这次他也救不了我了吧?”
手机被随手丢在了床上。
“虽然不会死,但那依然会疼啊,依然也有种要死掉的感觉!
不要,我不要去做他们实验品!”优朗无力地靠在窗户的玻璃上,“死也不能……”
“冷静冷静,他们并不知道我不一样啊,并没有人看到我死啊……即使那群小混混即使见到我应该也不会去说不出来吧……”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毕竟他们杀过我……”
优朗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手表,那表盘上的裂纹真是刺眼,时针似乎也停了……停在了溅起血色水花的那夜……
优朗换下占满血的衬衫,找来一件T恤便匆忙走出家门……
…………
“师傅,能修好吗?”
“这表应该不是特别难修,坏的也不是很严重,先放这吧……”表店的师傅仔细瞧着这个手表,慢慢放在桌子上,“不过修的话不如买个新的了……不如……”
“还是拜托修一下吧,过几天来拿没问题的。”优朗把手表又推倒了师傅手前。
“那也没办法,那么…”师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那14号来拿吧,周末应该有空吧?”
“嗯谢谢师傅了。”
“话说今天好像周三呢,不用上学吗?”
优朗笑了笑没说什么便匆忙跑了出去。
“现在的孩子啊……”
路上的车还是来来往往,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而改变什么……
那阳光也还是像往常一样和煦,树也不过被前几天的雨打落了几片叶子罢了。
这个小镇还是像往常一样。
“如果我不说应该就像往常一样了吧……应该不会有人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吧,我只要不说,我还是以前那个优朗!”
“大哥你看……”
这声音好熟悉啊,优朗靠着墙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望。
是他们!那群杀过我一次的小混混们!
优朗贴近了墙,努力探出头听他们在讲什么。
“大哥,最近收获越来越少了!那群学生看到我们就跑掉了!”
“真是的,下次发现目标就快点堵住,不能让他跑了!”
优朗发觉一个小混混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便匆忙压低帽子,快步走开。
“大哥……我好像看到那个人了!”
“哪个?”
“就是那个死活不放开手表的那个……”
“开什么玩笑?”那个男子回过了头,“怎么可能?”
“真的!”
“出现幻觉了吧?”那男子往优朗刚才在的角落走去。
空无一人。
“哪有人?看错了吧?”
“可能吧……”
优朗回到家,把门反锁起来,无力地靠在门上喘着粗气……
“真倒霉,差点被看到脸了……呼……幸好没追上来……”优朗把帽子随手往屋里一扔。
帽子慢慢悠悠飘落到地板上。
“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明天就会学校吧,老是不去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吧。”优朗看看自己的右手,“看不出什么特别啊……”
那房门门突然传来敲门声,把靠在门上的优朗吓了一跳。
优朗耳朵贴在门上尽力确认着敲门人的什么。
“优朗在吗?我渡边啊……”
是渡边!优朗莫名欣喜起来,不自觉地便打开了房门……
“渡边有什么事吗?”
“你挺久没上学老师让我来看下病是不是特别严重……”
“没太大事,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优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现在还不舒服吗?父母都不在吗?”
“他们出差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吧……那个……渡边……我……”
“嗯?”
“没什么,”优朗咽了口唾沫,“我没事了,大约明天就能回去上学了!”
“真的吗?真的没事了吗?”渡边摸了摸头,“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怎……怎么会呢……”
优朗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好,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渡边摆了摆手,“那么明天见吧!”
“嗯……明天见……”
优朗望着渡边慢慢消失在楼道中,他摸着胸口——为什么他想把这一切全告诉渡边呢?
渡边慢慢回头看了一眼,优朗正呆呆地站在门口。
今天的优朗果然很奇怪呢。
楼道里的灯亮了起来……
但傍晚似乎并未因此而少有改色……
还是暗淡着……消沉着……
……………………
(八)
即使是夏天,清晨还是一样会有些冷呢。
日未出,露也未干,还是刚出来的样子。
公园的清晨似乎并没有什么什么人,不过是几只早起的鸟儿寻着虫罢了。
这草地沾满了露珠,湿漉漉的,即使这样,躺上去,还是很舒服啊。
“嗯?天亮了吗?”优朗摸摸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昨天在草地上睡着了吗?”
昨天渡边走后他就独自去了公园。
居然会在草地上睡着了,
优朗四处望了望,可能是太早吧,公园并没有什么人。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外边睡了,没事没事……”优朗看看口袋里的手机,“还早啊,那就不急得去学校了吧……这个点应该连早餐也没人卖吧……”
果然是清晨,一切都像被刷新了的样子,都是新的,也都是旧的,并没有什么发生变化——也是还是优朗希望的那样,世界并未因为他而有什么变化,尽管是旧的,但似乎比新东西更能招人喜爱。
“还是这样啊,”优朗慢慢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他没有坐公车,他以后也不想再去那种地方。
“我有什么奇怪的吗?”优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因为我浑身湿漉漉的吗?为什么都在盯着我看嘛?”
优朗总是感觉那一双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感觉真让人不爽,浑身不自在,也正是这样,优朗不自觉地便加快了些脚步。
“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优朗望着停在学校门前的几辆警车,那闪烁的警灯真是照得人浑身不安啊……
好像有人被带出来了……那是……优朗眯小了眼睛……那人……好像是班主任?
优朗的手突然被一个人抓住,匆忙跑了起来,不等优朗反应便已经被拽到了附近的小巷里。
警车从小巷前急速驶过,并未发现这二人的存在。
“你果然还是有事瞒着我了……”
那人是渡边!“什……什么?你在说些什么啊?”
“为什么你出了这么大事不和我不和我?你……你真的不会死吗?”
“你在说什么?人都会死啊……怎么会不死呢……别无聊说傻话了……快去学校了……去看看发生什么了……”他的眼睛不敢正视渡边。
“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要去学校了!”
“为什么?”
“学校那些人……”渡边拦到优朗前面,“那些人他们是来抓你的!”
“说……说什么啊?”优朗抬头盯着渡边,“为什么……为什么会要抓我……”
“现在了还不要告诉我吗?”渡边皱了皱眉头,“你是亚种人的事情已经被报道了……”
“什……什么?怎么会……”
“袭击你的那群小混混被抓了……交代罪行时说是杀了人……但是……”
“但是我还活着……”
“嗯……”
“那他们……他们要我干什么……我还只是学生……不会有什么威胁啊……”
“他们在悬赏你……会有赏金吧……”
“渡边……你……你该不会……”优朗下意识退后了几步,惊恐地望着渡边。
“你是这么想我的吗!”渡边从递过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帽子,“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我也知道尽管他们说要保护你……但……”
“是要做实验品吗?!”
“我会帮你的……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
“我…我不要做实验品……死也不要!”
“……”
优朗接过那顶鸭舌帽,他把帽沿压得很低……
观察过四周无人后,两个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小巷……
鸟儿还在独奏……
……
“呐…我说渡边,”优朗蜷缩在角落里,“被抓到真的会做实验品吗……会被杀很多次嘛……”
“可能吧,”渡边打着房里的蜘蛛网,“网上似乎有过这种视频……”
“我们国家以前发现过这种人吗?”
“好像发现过,好像有一阵子传言,被抓住了,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我不要……”优朗把帽子压的很低,眼睛早已湿了,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哭丧的样子,即使是渡边或是父母,“尽管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我还是很害怕,我不想一辈子只能呆在实验室做小白鼠……死的感觉还是很…很讨厌……”
“没事的,你也看到了爷爷以前的房子周围没什么人……毕竟已经荒废很久了,村子里的人也早都搬走了……不会被发现的……”
“能躲多久呢……”
“能躲多久是多久吧,最近不要出来,有什么事和我联系给我打电话……我尽快请个长假……去帮你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手机吗……”优朗随手把手机撂倒旁边的水桶里。
“优朗你……”
“带着手机早会被发现的……”
“……你先呆在这我先回去应付一下……”
“嗯……”
渡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陈旧的小屋又被空寂和灰尘覆盖了……
安静得让人胆战,一滴泪珠从优朗脸颊滑落到地面的影子上,
好像溅起了水花,又好像没有,
那么无声让人莫名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