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16、征途 十二 碰撞。

　　（（十二）
　　一诺坐在后座上，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脚。
　　因为没穿鞋的原因，脚已经被冻得通红，轻轻一碰都会很痛。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了拉身上的风衣，虽然车上开着暖气，但还是还是会让人瑟瑟发抖，尤其是他这个仅靠一件不大的风衣保暖的人。
　　“坚持一会吧，”优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我想这应该比在那个实验所里好受多了吧？”
　　“嗯，的确。”一诺靠着车座后背，想起自己的经历，那种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在尝试的感觉。
　　“他……死……吧……”
　　“啊？”优朗并没有听清周一诺小声嘟囔的话，但并没有收到回应。
　　“嗯？没什么，谢谢你能来就我。”
　　“不必在意，我只是完成任务。啊？”优朗右手腾出来扶了扶耳朵上的耳机，“好……那我再转一会吧。”
　　“出问题了吗？”
　　“嗯？不是，我爸已经成功脱离了，因为怕入侵系统时暴露位置，他让我在小镇四处转转。”
　　“不必了，你直接回去吧，没有暴露。”一诺说着摆弄起手上的平板，“我没后边也没有跟踪的人，很顺利。”
　　“后边？？”
　　“嗯，方圆十公里。”
　　“你……入侵监控系统了？？”优朗的语气很惊奇。
　　x市的监控都是直接由警 局那边管理的，入侵监控系统摆明了就是在说已经把警 局内部入侵了。
　　像警局这种重要的国家机关，保密工作做得应该相当好才是。
　　“嗯，对啊。”一诺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继续摆弄着手上的电脑。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会……”
　　“啊嗯……电脑爱好者吧，略有研究。”一诺对着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爱好者……而已吗……”
　　这个人真的很会隐藏，他那笑容似乎能挡住一切问题。
　　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人吗？和我自己一样吗？真是令人讨厌呢。
　　优朗对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蓝眼睛男孩并没有太多好感，或者说有些厌恶吧，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救过自己的人。
　　或许这就是同类相斥吧。
　　“我们要去哪？”一诺停下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略发棕色的头发现在已经是乱蓬蓬的了，样子看起来十分邋遢。
　　“暂且算是家吧，”优朗顿了顿，“或者说是基地之类的？”
　　“方便告诉我位置吗？我可以找一下附近最快路线之类的。”
　　“不必了，我很熟在这，我有个朋友住在附近，以前经常来。”
　　优朗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灯，熟悉的没有叶子的枫树。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渡边你在看些什么呢？”文静轻轻拍了拍趴在阳台护栏上的渡边的肩膀。
　　“也没什么，有点不安。”
　　渡边紧盯着房子旁边的那颗枫树，很高，很粗，了是有一段时间了，至少自小时候就在那，夏天会有些知了之类的，那难以让人欣赏的夏的赞歌实在是吵得人睡不安稳。
　　但如今却安静的很，树上已经是光秃秃的了，偶尔在寒风中发出很刺耳的声音，令人不安，也令人发抖。
　　“你们家的环境也是很好嘛，嗯，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应该不会回来的今天。”
　　“出差啊？那太可惜了，我还准备了多余的便当……”
　　“今天是那个孩子的生日哦。”
　　“那个孩子……？”
　　“算得上我弟弟吧，叔叔那边的。”
　　“过生日不邀请你吗？这太过分了吧？”文静握紧了拳头。
　　“是我自己拒绝的，我不太擅长和他们相处，虽然他们都对我很好，但我总是……”
　　“嗯？”
　　“怎么说呢……”渡边挠了挠头，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望着蔚蓝的天空，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是那种外人的感觉吧，那种自己如同一个外人的感觉。”
　　渡边的神情有些失落，没精打采的，也难怪他今天都是懒洋洋的。
　　“不喜欢他们成为自己的亲人吗？”
　　“那也不是……”渡边顿了顿，“只是不太习惯突然多出来的亲人罢了，感觉自己无所适从。”
　　“那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们也才接触没多久。”文静摸了摸渡边的脑袋，这个男孩的头发摸起来意外的舒服，“你还是很想你爸爸的吧？”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
　　“直觉吧。”
　　“的确哦，我很想他，”渡边慢慢向天空伸出手，似乎用自己的手抓住蔚蓝色的天空，“虽然知道他是个罪犯但我不相信他是，即使我恨过他。”
　　“渡边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呢？”
　　“保护感十足的男人，我觉得这应该是最好的形容了。”渡边微微扬起嘴角，小虎牙微微露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文静轻轻笑了笑，她看得出渡边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十分尊重的，或者说某个方面父亲依旧是渡边的骄傲吧。
　　“虽然因为他，所有的人都刻意疏远我，但好在我还能碰到优朗这种人，嗯对，还有你。”
　　渡边对文静露出大大的笑容，小虎牙整个漏了出来。
　　“哈哈哈，算很重要的人吗？”
　　“嗯，算的，所以我不想自己重要的人再受伤……”渡边轻轻闭上双眼，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定……”
　　文静用手捂着嘴笑了几声。
　　喜欢用面具与铠甲武装自己的人却意外触碰了一个经历不幸的男孩的心，或许这才是渡边一直固执采取这一系列手段的原因吧？
　　果然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你呢？一直在说我，你父亲是怎样的人？”
　　“嗯……我说的应该不算客观吧，至少我认为他是个好人。”
　　“好人会去抓小朗他们这种人吗？”
　　“他有自己的原因吧，原因……”她轻轻晃了晃头，那原因她是很清楚的，一个父亲做这一切的原因。

　　阳光在干枯的树枝间闪耀着，寒冬里的树林是极为安静的，几乎除了风声就不再有其他声音，车轮在土地上碾过的声音因此格外明显。
　　黑色的轿车在林间的小路上快速穿梭着，即使路越来越窄，也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
　　“我们这次是不是太顺利了点？”优朗一手紧握着方向盘，盯着面前的路，一手扶着耳机，“啊……好的。”
　　“你父亲吗？”
　　“啊？是，催促我们快回去。”
　　“太顺利的事不必怀疑，我已经把可疑的信号都拦截了，而且……”一诺无奈地靠着座椅背放下手上的平板，“这片树林根本没有任何信号。”
　　“毕竟是郊区，快到了。”优朗并没有很多多余的话，对周一诺也只是爱答不理的状态。
　　车子缓缓在林间一个二层楼前停了下来，虽然优朗尽量缓缓停下来，但依旧在地上略微发出了比较刺耳的刹车声。
　　优朗指了指大门示意他跟上去。
　　一诺点了点头，把身上的风衣紧紧扯了扯，快步跟了上去。
　　门被慢慢他慢慢推开了，屋里很暖和，至少比起外边要暖和的多，地面也明显比外面要暖和一些，没有穿鞋的他可以体会得格外明显。
　　墙是灰色的，房间采光也一般，虽然不是明亮的大房子但比起实验所已经是天堂了。
　　“喏，”一诺抱出来一堆衣服和一双运动鞋，“先穿我的吧，以后再说。那先去洗个澡，回头我父亲找你有些话说。”
　　“哦，谢谢。”
　　“嗯。”优朗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示意它便是卫生间。
　　一诺稍微迟疑了一下，这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少年意外的有种亲切感，总感觉在何处见过。
　　一诺抱着衣服慢慢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走了进去。
　　优朗捡起落在地上的风衣，轻轻拍了拍土，把他挂回衣架。
　　他从衣架旁的镜子看着自己，红色的眼睛无神，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人一样，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究竟是什么？他没有深究，轻轻摇了摇头，便慢步走上二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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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洒的水流缓慢地流淌在一诺的身上，流在身上有些暖，有些痒，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如同被一双手轻抚一般。
　　他嗅了嗅身上，还是能很清楚地闻到消毒液的味道，虽已经不是很刺鼻但还算会令人十分颜饭。
　　他厌恶地摇了摇头，实验所里都是用这种东西给他清洗的，刺鼻，恶心，令人厌恶。
　　这让他感觉自己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人。
　　他关上热水，挤了更多的沐浴露涂在身上，用力摩擦着。
　　镜中的他被泡沫覆盖着，头上，胳膊上全是。他偏棕色的头发沾着几星泡沫，因为沾了水全都粘在头上，过长的那边刘海盖住了一只眼睛。
　　他用手轻轻触碰着镜子，手上的泡沫粘在了镜子上。他摇了摇头，用双手捧了一捧水，把镜上的泡沫冲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都不是很有实感实验所、逃离这一系列只可能发生在科幻小说里的事情竟全发生在自己身上，短短的半个多月，自己似乎走过了一生又一生。
　　他的眼神有些失神，很暗淡，如同早已灰暗下来的蓝宝石一般。
　　他不清楚自己该如何走，就此逃走还是血 债血 偿，他不知道怎样才是最佳选择。
　　他知道优朗救他绝对是有自己的目的，世界上没有单方面成立的绝对性的恩赐，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脱离利益与价值。这是他深知的一点。
　　或许自己对他们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为了私情而牺牲自己的儿子救一个可有可无的高中生，正常的人应该都不会做。
　　“是因为知道了我的秘密吗……”他摇了摇头，“或许只要是亚种人就是一个战斗力吧。？”
　　水流冲掉了他满身泡沫，在下水口慢慢旋转着。
　　他用毛巾仔细擦试着身上，穿上准备的衣服慢慢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穿太多衣服，只是简单穿着十分普通的蓝色衬衣和牛仔裤之类的，剩下的衣服都被他抱在怀里。
　　的确房间里也不算太冷，羽绒服什么的实在没必要。
　　优朗的衣服穿在身上还算合适，只是裤子稍微有些短罢了，但好在一诺也不是什么大高个，穿起来还算得上合适。
　　他在浴室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并没有自己想找的发卡之类的东西。
　　“也对，这里应该没人用得到这种东西。”
　　盖住眼睛的刘海让他不太舒服，以前习惯了他爸爸给弄得发型就一直没再改过，明明习惯了简洁却不想把能盖住眼睛的刘海剪掉，或许是为了留住什么吧。
　　“算了，不找那种不必要的东西了。”
　　他拿起柜子里的剪刀，对着镜子撩起自己多余的刘海。
　　咔咔……
　　随着几声剪刀闭合的声音，一撮略显棕色的头发落在柜子上。
　　没了刘海的遮拦他的眼睛更加显眼了，如有棱有角的蓝色水晶，似乎闪着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光。
　　很扎眼。
　　他抱着剩下的衣物，慢慢推开门，发现一个红眼睛的中年男子靠着走廊的墙正在望着他。
　　“一诺洗完了？感觉舒服一下了吗？”
　　“你是……”一诺不自觉后退了几步，那个男人明明在笑却无法让人有一丝放松的感觉，相反，有些让人很不自在，“你是优朗的父亲吗？”
　　“嗯，你好，我是顾清，欢迎加入。”
　　“顾？？？”
　　“呵呵，不必惊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优朗跟他母亲姓，来下书房吧。”
　　一诺点了点头，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扶着扶手跟着他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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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房间在那，优朗房间在旁边，你过会去休息就好，有需要不懂的可以问优朗。”顾清指了指一旁的房门，“快过来吧。”
　　一诺跟着他进到了那个书房里，顾清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从桌上拿了个杯子从饮水机中打了一杯白开水递给一诺。
　　“谢谢。”
　　“嗯，不必。”顾清打量着这个男孩，“很像，也不是很像啊。”
　　“你是说我父亲吗？”一诺顿了顿，“不像也是正常，毕竟我只是他的养子。”
　　“性格方面你们很像，会让我想起他。”
　　“你们很熟吗？救我也是因为他吗？”
　　“算得上比较熟，救你的确有他的原因。”
　　“那您的目的是什么？”一诺把空了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双手相扣紧攥着，“我不认为您是一个因为私情可以冒这么大风险的人。”
　　“的确……不全因为私情。”一诺的突然提问是他稍有些慌乱，“我很仰慕你父亲的能力和才华，他的身份你应该从小就清楚吧？而且我们这次收获也是颇丰，实验所的攻防程序被完全入侵，实验资料也不少。比起救你的成本，这不算什么。”
　　“这么多东西您们几个人弄……弄得完吗？”
　　“听说过洪流现象吗？”
　　“大量shadow被同一人召唤，如洪流一般，对吧？”
　　“嗯。”顾清轻轻打了一声响指。
　　他身上开始往外面许多黑色的烟雾状的颗粒，很多，不一会就将这个不大的房间填满。
　　“这是什么！”一诺身子紧靠着沙发，尽可能地远离那些黑色的物质。
　　他从未见过这样多的shadow，而且他记得shadow需要血滴在影子上才能出现，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黑色的粒子慢慢扭曲成一个个人形的怪物，血红的眼睛发着光，站在这书房的各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一诺。
　　一诺伸出手，试探地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那个手感的确是shadow没错。
　　“这……这就是洪流现象吗……”
　　“是的哦。”顾清抱着胳膊轻笑着。
　　“怎么可能，不是说shadow只有在特殊情况才能引发洪流吗？！”
　　“可我能够很轻易引发哦。”
　　一诺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数量的shadow和一个小型军队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既然知道洪流现象就想必查阅过相关资料吧？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吧？”
　　“的确，顾清，002，因为引发shadow洪流现象从实验所逃脱。”一诺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从未效果，自己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的现象竟在这男人手中如此轻易引发。
　　“嗯，是的，是我，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就搜集资料这一点很像他。”
　　“谢谢，”一诺握紧了手，房间里的这些黑色怪物让他心里很没底，“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了吗。”
　　“目的很简单，我讨厌那群人类。”顾清背过手，转向一旁的窗子，“和我有相同经历的你应该能体会我的感受吧？那种痛苦我想你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一诺手攥得更紧了，的确，男人说的没错，他不可能忘，自己身上的每一刀，每一次电击，每一次死亡与重生，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却在他的大脑中留下了永远的刻印。
　　恶心，厌恶，那些罪恶的人。
　　“我想你也不是想就此一躲了之的人吧？我能看出来哦。”
　　一诺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顾清轻笑几声，他可以很明显感到这男孩眼睛里的东西，深蓝的眼睛中的每一条血丝都记录着男孩的仇恨与厌恶。
　　真是个会隐藏的孩子，看似平静的海面的下部又藏着怎样的怪物？
　　“哪有如何……我不过只是个高中生，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他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你怎么保证我就一定对他所做的行业感兴趣？”
　　“你应该能察觉到吧？实验所的安防系统不是优朗可能入侵的。”
　　“哈？所以一开始就准备试探我的能力了？可万一我什么也不会呢？”
　　“嗯，是的那会很棘手，但我就是喜欢赌哦，我可不喜欢平平淡淡的东西。”
　　“哈？我怎么相信你？如果我不会任何入侵技术你是准备把我和优朗都弃掉吗？”
　　顾清轻笑着转过身走到一诺面前。
　　“不，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他也能带你出来，而且会让实验所的损失更大。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好处呢？既然是交易我想……”
　　“复仇所需的任何装备，以及你最想知道的你父亲车祸真相。”
　　“什么？！那不是意外？！你知道什么？！”一诺猛地站起来，对着顾清大喊着。
　　顾清把食指轻轻靠在一诺嘴前，示意他安静。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成交。那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办？”
　　“你先回去休息，以后有需要会通知你，等你帮我完成一切，我答应的东西会一个不少的给你。”
　　“好。”
　　一诺挠了挠头，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等等，我们的谈话一句也不能告诉优朗，知道吗？”
　　“哦哦。”一诺应了一声，慢慢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不必躲了吧？”
　　书架被轻轻推开，那看起来稳固的书架竟是一扇门。
　　“偷听别人真是恶趣味啊。”
　　“不要这么说，”那个叫夏生的女人从门后慢慢走出来，“我也是对这个小子很好奇啊。”
　　“满足你的好奇心了？”
　　“哈哈哈，还好，样子还算说得过去，不过老顾你还真是过分，他父亲就罢了，现在又要来找他儿子吗？”
　　“哪又怎样？他们父子还真是像啊。”
　　顾清大笑着，他那红色的眼睛里的光似乎十分扎人。
　　剑光一样。

　　“损失多少？”那个“眼镜”背着手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实验所的变故让他们的实验被迫停止。
　　“0068到0079实验室全部损毁，试验品损失一个，安防系统被入侵至今没有破译完全。”
　　手下的话让“眼镜”更是无法平静下来，这比损失绝不是小数目。
　　“那抓回来的那些攻击人员呢？”
　　“那些都……都是shadow……现在全部消失了……”
　　“废/物！”“眼镜”狠狠地拍着桌子，桌上的水杯被狠狠震了起来。
　　“顾清，我要让你好看！”
　　“那是因为有人相助吧？”文洛摆着一打资料走了进来，挥挥手示意那个员工先离开。
　　“此话怎讲？”
　　文洛不说话，举起打开的资料在“眼镜”面前晃了晃。
　　“你……”“眼镜”盯了一会资料，“你是说……来救人的人……是zero？？”
　　“是的哦，我们的系统全被zero入侵了。”
　　“多年前那个甚至连国家安防都入侵过的zero？”
　　“是他。”
　　“真是该/死，顾清那边竟有这种角色。”
　　“不过也不必太担心，我记得zero以前就跟顾清合作过，这应该是留下的一种程序吧？只要根据这次入侵加强防护就没什么事情了我估计。毕竟已经是销声匿迹这么久了，我不觉得他会因为这点小事现身。”
　　文洛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有道理，只是可惜丢了重要试验品。”
　　“那个男孩？你们对他太过分了，跑了就跑了吧。希望他加入顾清不会造成什么大威胁。”
　　“呵，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能有啥用？”“眼镜”背着手走到窗前，“顾清，总有一天我让你回到我的福尔马林里！”
　　冬天的夕阳矮而红，血红染满天空与大地，怎样？再怎样火红的颜色在着近乎被冰封的大地上不过也只是徒有颜色罢了。
　　黑夜悄悄接近着，那黑夜才是冬真正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