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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哈哈哈哈哈哈 “风平浪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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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不存在的。”南仲术接着电话，倚在落地窗上咬着糖棒，外面是一片蔷薇粉艳的花园，“老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死的不是我。”
他低眉看着脚下的阴影，那团黑色在扭动着，“你知道我每次看到自己脚底下有东西动的时候有多恶心吗？爷爷，世上有那么多天师，不缺我一个保护世界，我像陆清华一样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就行了。”
挂了后他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脸，伸了伸懒腰，好了，该打游戏了，昨晚输的那几把排位今天必赢！今天再带陆清华他是狗！
【叮咚——】
嗯？
那是段语音消息。
南仲术有些烦地打开微信点进去，突然变了脸色。
【送人头：南航救命啊啊啊啊啊我在人民公园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胡敬泽疯了啊啊啊啊啊——救命——】
胡敬泽？
南仲术脸色一变，抓了衣服就冲了出去。
......
陆北被宋济拉住跑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等等，你干什么？”陆北本来就不是什么体育优秀的人，被一个正儿八经的体育生拉住跑的时候还有点跟不上。
“我屮艸芔茻陆北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回头！”宋济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刚刚看到的绝对不是假的，我屮艸芔茻他不就是今天天气好来这边老年人文化公园散个心吗居然能遇见胡敬泽这个老阴比！在学校就阴森森的干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看见陆北跟狗见了骨头一样！
“什么东西？”陆北跑得踉踉跄跄，“你跑慢点，我哥还等我买菜回去呢！”
“就你哥就你哥你哥也保不住你！”宋济瞎几把乱叫起来，“你知道那是谁不？胡敬泽！那老阴比大白天叫了鬼出来！”
“这世上哪有鬼啊！大白天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陆北使劲想甩开他，但是宋济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显然更胜一筹。
“我靠！”宋济突然急刹车，“我们是不是在绕圈跑啊？”
宋济是那种看长相就感觉不好惹的人，虽然帅得有点炸天，但是也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加上满嘴粗话，还打着一排耳骨钉，怎么看怎么像不良青年。
反正陆北是不太喜欢和他打交道的，他甩开宋济的手，大喘气了几口，看了眼四周，还是那个熟悉的音乐喷泉，但是旁边闲来无事晒太阳下棋打牌相亲的老人家们却都不见了，他突然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跑啊。”阴森森的声音大白天的多少带了些凉意。
陆北看过去，见到音乐喷泉旁边站着的人，那个人他很熟悉，每次考试都坐他后面的全校第二名！连班级里座位都喜欢挑在他后面一桌，搞得他每次上课都后背凉飕飕的。
胡敬泽十分瘦小，不说比不上宋济高大，就是向来清瘦的陆北都比他高大几分，刘海一向很长，加上厚重的眼镜，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正值盛夏，却穿着厚实的衣服，露出来的那点皮肤惨白得不像活人。
“我靠陆北，今天咱们小命好像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宋济耸了耸肩，半开玩笑，“你要不打个电话给陆清华说两句遗言？”
“你有病？”陆北看着宋济，难免有了几分不敢置信的认真。
宋济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陆大状元，我真的打不过胡敬泽的啊。”
“呵呵呵呵呵……”胡敬泽阴森森地笑起来，身边死气沉沉地环绕出来两只小鬼，还是婴儿的大小，头比身体还大，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就占了脸一半大小，裂开的嘴留着血，咿咿呀呀的叫着，尖锐的牙齿让人心惊胆战，被盯住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凉。
陆北突然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陆北下意识拉住宋济的手臂，浑身僵硬。
“不是吧，你家陆清华没和你说过这些东西吗？”宋济一惊，害怕之余竟然微妙的多了几分优越感，读书比不上，起码……啊呸，他在想什么玩意我靠命都要没了！
“陆大状元被家里保护的那么好，当然没见过这些肮脏的玩意儿了。”胡敬泽低下身用手托起一只小鬼，那小鬼抓住他的手爬上他的肩，“你陆北可是天上的文曲星，我们这种地上的凡人啊，只能看看。”他缓缓走过去，“陆北，今天陆清华不在，我看你这个文曲星，也该灭了。”
“哈？考不过就考不过呗，人家陆北就是比你有本事，你嫉妒就算了还搞这种恶不恶心？”宋济虽然害怕，但是至少比陆北好上那么一点，挡在陆北前面。
恶不恶心？
胡敬泽突然扭曲了面容。
“陆北……你就不该存在……”胡敬泽痛苦地叫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不是你，我会被我妈妈一直打骂？要不是你……我还是年级第一……我才是那个高考状元！”
“胡敬泽！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你看看陆北！你看看你！”
“人家怎么就可以！你为什么就不行！”
“你又没考过他！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妈！我下次一定考上第一！”
“下次下次！一个大学又怎么样！人家是状元！你是什么！”
“胡敬泽……”
“胡敬泽……需要我帮你吗？”
“你是谁？”
“我来帮你……除掉陆北。”
除掉陆北。
除掉你，我就是第一。
胡敬泽眼镜下面死死盯住陆北，真好看啊，陆北，那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完美存在，连着他看着时都会被迷惑，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压抑着那股悸动。
“或者，我帮你得到他。”
胡敬泽知道，魔鬼找上了他。
但是他控制不住。
……
“小北怎么还没回来？”陆清华看了眼天色，放下菜刀走出厨房看了眼钟，“四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买个菜而已……”
“水神的气息出现了。”余烬出现在他身后。
“什么神？”陆清华一愣。
余烬微笑着帮他扶了一下眼镜：“你上次遇见的那位‘神’，他出现了。”
陆清华脸色一变：“在哪里？”
“我带你去。”余烬弯腰将他一个公主抱，“抓紧。”
“哎？等等？我槽？——”
“你就是魔头吧？正常神仙谁还长黑色翅膀啊？！”陆清华抓着他肩膀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后一对漆黑的翅膀，高空急速飞行让他还有点脸疼。
“我没说我是神仙啊。”余烬喉间发出低低的笑，“我是魔头啊主人，妖魔的头头。”
……
“陆北！你该死！”胡敬泽面目扭曲，两只小鬼冲向了他们！
宋济吓白了脸，临死前第一反应居然是，他死了南仲术不就会因为被迫毁约被牵连？我靠他要把南仲术给害死了！
陆北下意识闭上眼睛。
“哎？陆北，咱们好像还活着？”宋济脑壳空了好久，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咋还活着？
“小北，你没事吧？”陆清华宝贝地把陆北抱入怀里，一阵后怕，“下次我再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你别怕哈。”
熟悉的怀抱把陆北的感知唤醒，他颤抖地睁开眼睛，声音都变了几分：“哥？”
“陆清华！”胡敬泽看到陆清华，恨得周身死气都在剧烈波动，“既然来了，就一起死吧！”
“你也配。”余烬轻笑一声，轻蔑的意味不言而喻。他抬起手，万般星光散开，再聚拢时竟化作漆黑压抑的魔息，一只只乌鸦扑棱棱地飞出，猩红的眼睛盯住胡敬泽。
胡敬泽被可怕的气息压制得动弹不得，半晌，才哈哈大笑，看起来多少有些疯疯癫癫：“陆清华！我还以为你请的是哪位神仙，原来也是魔头！哈哈哈哈哈哈！”
陆清华安慰着陆北，头也没抬：“请了魔头，也没变得和你一样。”
余烬笑意不明：“孩子，你可能不知道，纠缠在你身上的，才是神。”
胡敬泽疯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后的喷泉突然沸腾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道人形，污浊的死气环绕，发出恶臭的味道。
“我是神。”
那道人形发出声音。
“我是神。”
“胡敬泽，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那是神的命令，凡人无法违背。
胡敬泽眼眸变得空洞死寂，像提线木偶一样开始扭动，小鬼尖叫了起来，冲向余烬。
“跳梁小丑。”余烬身后漆黑的羽翼展开，浩浩荡荡的魔气冲天而起，他身形一闪便是到了那所谓的神的面前，“水神，很久不见了。”
乌鸦邪恶地飞着，发出难听的叫唤声，星辰在陆清华脚下升起，变幻作一道强大的护罩，星光闪烁间几乎要把白昼掩盖。
轰！
被挡下的小鬼凄厉地尖叫，化成了黑烟消失。
胡敬泽喷出一口血，跪倒下去，不省人事。
陆清华放开陆北转过身，那边余烬仍然在空中，污水落下散开，余烬还是那副仙人般的模样，背后巨大的羽翼却缠绕着狰狞的恶鬼，一个瘦小的少年被他掐住脖颈。
“我的……舍利子……”那少年无神地喃喃着，也没有挣扎。
“你的舍利子，连同你的神位，都没有了。”余烬笑着，多少有了些残忍的味道。
突然间，一道破空声传来！
金色的长剑带着来自太阳的神威飞过来，直逼余烬！
“余烬！”陆清华心里一惊。
余烬歪头，身前漆黑的漩涡骤然出现，挡下了那一剑。
金色的剑破碎开来，一同破碎的还有着一方的幻境。
还是那公园，却早已黄昏，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既然已经用出了地狱的力量，就不要再披着上神的皮囊。”来的人一身运动装，潇洒地抬手摘下小黄鸭的鸭舌帽，深紫色的头发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型，被落日的霞光染得绯红，那人面容俊美，带着不容侵犯的高贵，不知道是不是落日的原因，那人一对金色的眼眸格外犀利。
“乌鸦……”他厌恶地盯住余烬，“你到底还是出来了，封鸦。”
余烬将水神随意丢过去，还是在空中，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是我又怎么样？你又不是紫微，还能把我再封印一次吗？”
混沌的记忆到底还是会变得清晰，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危险。黑色的魔气下他那头银河般的长发一寸寸的变得漆黑，乌鸦还在扑棱棱地飞着，那张圣洁的面容彻底变幻了模样，那是来自妖魔的昳丽。一身漆黑的长衫隐隐约约露出一点乌鸦的纹彩，本还带着点纤尘不染的气息被妖魔的可怕取代。
他那蒙住眼睛的那一条锦缎飞出去，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来自天神的星罗万象。
“把你们的神仙管好就行，不要来打扰我。”轻飘飘的语气带着意味不明的威胁，“景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