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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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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福玉楼。
“哎呀!七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身穿一身深色大褂的谢文韬满面笑容,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宾客。要说这谢文韬怎么能不笑呢?今天是谢老爷子八十岁大寿,这谢老爷子一生风流,情人无数,可子女里却没几个成气候的,只出了一个谢文韬。今天谢老爷子的寿宴全由谢文韬一手操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谢老爷子这是有意传位谢文韬。
三辆黑色汽车依次驶来,第一辆车慢慢停下,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快步走向第二辆车,俯身打开车门,谢文韬见车上下来的人,立马放下其他人,迎了过来,
“元先生能来,真是令谢某人欣喜万分啊!”
元卜衡轻轻点了点头,对刚才那名年轻男子说道,
“青英,把礼物拿过来。”
那名被唤作青英的年轻男子默不作声的拿出几盒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了谢文韬身后的助手,
“哎呀,元先生破费了,您能来就已经是鄙人的荣幸了。”
“应该的,谢老爷子八十大寿,做晚辈的总要有一些表示的。”
“元先生快快请进。”
元卜衡也不多言,点点头,走了进去,祁青英紧随身后。谢文韬身旁的助手小声道,
“老板,你说祁青英到底什么身份啊?这元四怎么到哪都带着他啊?不会真如梁国胜所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多嘴!不想活了!敢在背后议论这位爷?!”
那助手没想到谢文韬有这么大的反应,立马闭紧了嘴巴,不甘心的瞥了一眼元卜衡离开的方向,只见祁青英整无声的盯着他,那助手瞬间冷汗就下来了,再一晃神,祁青英就消失在助手的视野里了。
侍应生引着元卜衡和祁青英来到二楼的休息室,紧跟着又有几名侍应生端来了茶饮和点心,不多时,高跟鞋敲击地板独特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名身姿曼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元四爷,好久没见您来我这福玉楼了可,是让哪个妖精迷走了?阿英站着做什么?也坐呀,怎么?和阿娇姐生分了?”阿娇身穿一身深蓝色旗袍,样貌自然是美极了,就是这声音,清冷着呢。阿娇假意嗔怪,祁青英有些无措,看了一眼元卜衡,见元卜衡点了头才坐到一旁。
“呦,元四爷看来平常要求甚严啊,我们阿英是站是坐都要请示您呢!”阿娇狠狠的刮了一眼元卜衡,转脸又对祁青英笑眯眯的说道,
“我们阿英都瘦了,都怪你那黑心的老板,他是不是都不让我们阿英休息呀!快尝尝陈记的糕点,阿娇姐特意吩咐人给你买的,新鲜出炉,还热着呢。”
祁青英连忙道谢,“谢谢阿娇姐。”说完就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
某黑心老板元卜衡淡定的品了口茶,开口到,“某位被黑心老板不给饭吃的小孩,来之前已经吃了三碗饭还喝了一大碗汤,对了,还有从美国回来的巧克力,整整那么大一块,我是一口也没吃到啊。”
阿娇和祁青英都一愣,祁青英缓缓把那盘糕点推向元卜衡,小声道,
“先生吃。”
阿娇缓过神来,立马把那盘糕点推了回去,“他吃个屁,我们阿英年纪还小,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怎么了?阿英快吃,还想不想吃什么了?和阿娇姐说,阿娇姐让人去买。”
祁青英偷偷撇了一眼元卜衡,阿娇见此,当即道,“你看他作甚吗?阿娇姐给你担着,你怕什么?”
“吃吧,我开玩笑的,那些东西不就买来给你的吗?”元卜衡把那盘糕点推向祁青英,祁青英这才拿起一块糕点安安静静的送进嘴里,“好吃。可一带一些给卜玉和念然。”
“嗯,改天的,她俩这会应该睡了,明天还上学呢。”
“嗯。”
“他什么时候到?”元卜衡看向阿娇,
“后天。”
“呆多久?”
“三天。”
“用不用我借点人手给你?”
“不用,人手够用。”
“嗯,注意安全。”
“元老四,你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你以前可绝对说不出这些话的呀。”阿娇打量着元卜衡,仿佛元卜衡吃错药了似的。
“沈阿娇!你不要太过分!要不是担心我兄弟年纪轻轻就当了鳏夫,我才懒得嘱咐你。”
“德行!阿英看到没?以后啊,找媳妇可不能找这样的!说来,阿英也二十了吧,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啊?要不要阿娇姐帮你介绍啊?”
元卜衡一口茶呛到了嗓子里,一阵猛咳,祁青英赶紧凑到元卜衡身旁,一脸紧张的盯着元卜衡,又皱着眉头看了看那杯茶。
“不用紧张,茶都是检查过的,没问题,他就是呛到了。”阿娇抱着手臂,静静看着元卜衡在那演戏,心里暗骂,元老狗!一提这茬你就整事,你怎就没当个电影明星去呢?一定能火!
祁青英确定元卜衡不是中毒,轻轻帮帮元卜衡扶着背,元卜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阿英,我没事,你去外面溜达溜达吧,我跟阿娇谈点事。不然你也不感兴趣,怪无聊的。”
祁青英有点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出去了。
“元老四!你就演吧你!就是我们阿英太单纯了,看不出你这层狼皮!”
“沈阿娇!你成心给我添堵吧你!”
“谁给谁添堵啊?你说我给阿英介绍过多少好女孩?要不是你棒打鸳鸯,我说不定早就抱上小侄子了好吗?”
“哪就鸳鸯了?!八字还没那一撇呢,还小侄子?狗屁!”
“啊呸!臭不要脸!”
“我要老婆就好,要什么脸呢?!”
“啊呸!不要个老脸!”
“阿英?是你吗?”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从祁青英身后传来,祁青英后头就看到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好一会,才认出是谁来着。
“晓文姐。”
其实细算下来,祁青英在福玉楼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元卜衡刚捡到祁青英时,祁青英还小,元卜衡疑心重,总怕一个不及他半个高的小孩害他,就把他扔来了福玉楼打杂,好在祁青英长得喜人,没吃多少苦,还惹的福玉楼一众姐姐忒喜欢。姜晓文就是其中一个。
“好久没看到你了,元四爷待你兄妹二人还好吗?”姜晓文先是开口说道,
“先生待我们很好,他还让念然上学了,和小姐一个学校。”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晓文姐,你最近还好吗?”
“我都……挺好的……”
姜晓文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哎呦,姜晓文!你个婊子!我说呢!去什么厕所要这么久!原来是勾搭上别人了!”梁国胜酒气熏熏的扑向姜晓文,祁青英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姜晓文身前,
“梁先生喝多了,晓文这就回去了。”姜晓文安抚性的拍了拍祁青英的背,扬起笑容向梁国胜走去,没等走到梁国胜身边,措不及防的,梁文胜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姜晓文脸上。
“臭婊子!你不就是想搭上元四这条大船吗?啊呸!你也配!”姜晓文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半张脸刹那间就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祁青英忙把姜晓文扶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纷纷侧目,冷眼旁观。祁青英紧紧的盯着梁国胜,拳头攥紧,姜晓文见此,忙扯住祁青英,
“阿英,别。打这种人不值!”
“哎呦!这不是元四身边那条狗嘛,你主人呢?盯着我作甚?想打我啊?来呀!你敢吗?我就问你,你敢吗?没有元四,你算什么东西呢!”
“我当是谁呀,敢在我阿娇的福玉楼挑事,原来是梁家那个偏房的小子,怎么?你爹死了?梁家你现在说了算了?敢来坏我阿娇的规矩?”阿娇踩着高跟鞋远远走来,身后还跟着元卜衡,梁国胜再醉,这会也吓醒了。临安城里有这么一个规矩,福玉楼的阿娇不站在任何势力的一边,但阿娇的势力却也是城里任何一个世族和门派都得罪不起的。
“快来,晓文,让我看看,哎呀!都肿了!这可让我们晓文可怎么办啊?梁家的那个,你说,这可要怎么处理?”元卜衡在阿娇身后一直皱着眉没说话,招了招手,示意祁青英过去,祁青英走到元卜衡身边,元卜衡小声在祁青英耳边问道,
“为什么没还手?”
“……不想给先生惹事。”
“实话?”
“……我怕打残他。”
元卜衡轻笑一声,揉了揉祁青英的寸头,心里还暗暗夸了一句手感好。
“没事,打死了,也没事的。”
梁国胜止不住得流汗,好一会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好啊,既然你说不出,这样吧,我来说,来人,去把老屠叫过来,扇满十个巴掌,这事算结了。”
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老屠以前可是刽子手,一把几十斤斤的大刀耍着跟玩的似的,那手劲,可想而知,十个巴掌,非不是把人打的七窍流血。
“阿娇姐饶命啊!是我不是规矩!老屠十个巴掌不是要打死我!阿娇姐饶了我吧!改日!改日!我一定备足了金子,登门谢罪!”
“怎么?!瞧我福玉楼是缺钱的样子!老屠呢?还没到?给我打!今天不打出我想看到的效果,我扣光你的工钱!”
“得嘞!老板娘!你就瞧好咱这手艺吧!”
求饶声,巴掌声夹杂在一起,阿娇转过身对谢文韬笑着说道,
“哎呀,谢先生,坏了你的席面,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