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润玉清冰》凌夏云

5、第五章 用完膳后，

　　用完膳后，据仙侍回报旭凤已经回归天庭，涅槃成功，安然无恙，也当场禀明了此次遇袭与夜神大殿下无关，并获得旨意彻查此事。
　　因着这桩事情被重提，一个身影也同时浮上相对而坐的两人心头，那个人，来自花界，又好似与水神关系匪浅，还和。。。是婚约关系，那么。
　　“清冰，可是想起了。。。锦觅？”润玉紧盯着身旁女子的神色，果然在说出锦觅二字时，那人的神色微变。润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此生的耐心都用在了这条小锦鲤的身上。
　　“她叫锦觅？”
　　“看来清冰的预知梦，没有我的预知梦来得清晰。她叫锦觅，来自花界，是水神仙上与先花神梓芬之女，旭凤涅槃遭袭坠入花界，算是为锦觅所救。他就带了锦觅来到天界，算作报恩，两人相处百年，旭凤对锦觅生出情愫，却不想锦觅自小服用陨丹断情绝爱。也由于当年天池一见，锦觅是整个天界唯一跨过那个润玉的人，再加上又有婚约在身，那个润玉便把锦觅视作唯一的救赎，却不想世事弄人，最后手段用尽，还搭上了半数仙寿和修为，只换来了一个太上忘情，孤独一生的结局。”
　　润玉轻拦广袖，为水金添了一杯茶，才继续说道：“最开始，润玉也是有些犹豫，毕竟此间事情的发展与梦境之中已是全然不同，不曾想，天后灭了我龙鱼族不够依旧要杀我母亲，而我的父帝，也是明知荼姚所作所为，置之不理，视若罔闻。至此，润玉再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希望，润玉也知道，倘若如梦境一般明哲保身，安居一隅最终的结局不过是像那个润玉一样独身一人，孤苦百年。
　　更何况，如今的润玉，有了清冰，有了风神的支持，又得到了部分水族的认可，母亲也尚且安在。为了保护你，保护母亲，保护风神和那些对润玉寄予厚望的人们，润玉不得不早早开始筹谋未来，搏一个能护住你们的更好的未来。
　　所以，清冰，只要有你在，有母亲在，润玉不会重蹈覆辙，此生，润玉有幸早早遇到了你，还得了预知梦，润玉有把握比那个润玉做的好，不负骂名，不复凄苦，明辨是非，谋定后动，与你携手一同给这九天一个清平盛世。”
　　水金默默伸手握住了桌上润玉的手，看着眼前的人，广袖长袍，衣白胜雪，眉目坚毅，正气盎然。这样好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他一人承担所有风霜雪雨，一肩挑起所有艰难困苦呢。
　　“润玉，我，想要再去一次龙门。”水金神色坚定，直直看向润玉，就见那人听见后眉目一动，似有异议。
　　水金按住对面人的手臂，润玉看出眼前人神色间的坚定，也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那润玉与你一同前去可好？”
　　“好~”答得人眉眼弯弯，笑入眼底。
　　洛湘府
　　“你又要去龙门？！”风神听闻水金的请求，想起当年匆匆赶去时，躺在水底一动不动的水金，从龙门坠下，若不是本是水族，失去意识也能在水中生存，又有湖水做缓冲大大减少了伤势，怕是等自己赶去已经回天乏术了。
　　“你也答应了？”风神看向站在水金身边看起来统一战线的润玉，有些不解，当年水金跃龙门失败坠下一直是润玉的心魔，曾一度严重到安神香都不能使他安然入睡。怎么现在这位一直事事护着水金，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甚至是流言蜚语的天界大殿下，突然同意了这么危险的事？
　　“风神仙上，润玉会陪着水金一同前往，必不会让水金受到一丝伤害，请仙上放心。”临秀颇有些惊讶，自千年前就开始称呼自己临秀姨的天界大殿下，用回了尊称来表明自己的决心。想起曾经，尚且年幼还不是夜神的大殿下，站在自己的面前，立下上神誓言，称只要有他一日在，必护得水金一日喜乐安康。
　　“好吧。”临秀终是同意了水金的龙门之行，而水神仍在闭关清修，水金也就没去打扰。
　　二人（主要是润玉）将事务安排妥当，并没有禀明天帝就一同下了界，去往龙门。再次站在龙门之下，两人感慨万千，润玉一路执着水金的手，一直到来到龙门之下，才收回手掌。同年少时一般，润玉先化作本体，月白的应龙通体泛着银光，巨大的龙首正对着眼前的黄衣仙子。
　　水金赞叹地看了一眼应龙真身，也闭目化出真身，一条细长的线条优美的金色锦鲤出现在龙首一侧，锦鲤用头轻轻拱了拱应龙的脑袋，吐出一个泡泡，便转过身子，看向不远处的龙门。
　　云雾之中，龙门仿佛直冲云霄，蜃龙说过，跃龙门不可用仙法灵力，全凭真身强悍，想当年尚且幼小的自己都能在白龙的带领下跃到龙门之上，现在的自己一定可以成功跃过龙门，至于是否能够成为真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水金没有再回头，甩尾向着水底又游了一段深度，才望向龙门用力一甩尾，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在金色锦鲤背后的五爪应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的锦鲤一个猛冲直入云海，距离龙门越来越近。
　　和小时候不一样，当时由于白龙在前为小锦鲤破开道路，扫除阻碍，使得当时的自己压力骤降，而现在，一方面是自己拒绝了润玉的提议执意孤身跃龙门，另一方面也是在有了修为之后，龙门给与的压制和阻挡更大，使得这次的跃龙门比幼时难上许多。
　　因为不能动用法术与灵力，水金全凭真身和毅力不停向上，从底下看看似水金和龙门相隔不远，却是距离越近越步步艰难。顶着巨大的压制和阻力，水金想要低头看一眼下方的润玉，就在这时一声龙吟从水中传来，其中的鼓励、信任和期盼入于耳融于心。
　　龙门已近在咫尺，只要最后一搏，怀揣着满满的被温热的内心，水金直直注视着龙门，提起一股力量奋力甩尾，一个前冲。
　　白色应龙在锦鲤跃入龙门的那一刻已经来到龙门边上，亲眼见到金色的锦鲤在巍峨的龙门之上穿过，淡金色的锦鲤渐渐变化出金色的龙身，一如锦鲤一般金色并不是深邃，却在阳光下璀璨悦目。待光芒散去，白龙得以清楚地看到眼前龙的全貌，淡金色的龙身在阳光下显出无比光华，背脊上是散发着浓郁风系力量的浅绿色鬃毛，如翡翠般清澈透亮的龙目，和游走间不经意浮现的幽绿色的灵力。
　　这是？还不等细想，仙灵之力从各处蜂拥而来，想来是各路仙家发现天降异象前来查看，幽绿色的灵力倏地包裹住白龙与金龙，两龙对视一眼，重新变回人形，在灵力的掩护下悄然离开，来到人间。
　　在喧闹的集市里，掩去真容的两人略施法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便在街巷中游玩起来，一了成龙心愿的水金欣喜愉悦，见水金安然成龙的润玉也放下心思，被水金拉着一同在凡间商铺中闲逛起来。
　　人间，气息杂陈，灵力繁乱，最是适合隐藏踪迹，润玉和水金做好了瞒不住跃龙门的准备，却也并不想那么早把此事暴露在外。筹码，总是要在最适当的时候出现，才能使利益获得最大化。
　　由于水金施法迅速，避去及时，两人并没有被赶来的众仙家发现，龙门四周一时也看不出异样，大多数仙家便也相继离开，只有一些不死心的小仙，因为各种原因在附近搜索，愣是挖掘出了一份天材地宝，为此事画上了一个看似圆满的句号。
　　人间酒家
　　在召唤风灵将安全的消息传回洛湘府风神手中之后，水金和润玉到了人间的一处酒家，挑了个临湖靠窗可以赏景的位置，点了几样小菜和点心，点了一壶果酒，两人相视一笑，对饮一杯才开始交谈。
　　“先祝贺清冰这次顺利越过龙门，成就龙身了。”说着抬手一敬，满饮一杯，轻笑着一展手中酒杯，放回桌上。
　　看着润玉难得放松心神，很是轻松的模样，水金展颜，看来人间可以多来来啊，这般恣意的大殿下在天界可不多见，想着也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小仙这箱就谢过夜神大殿下了~”
　　“你啊~”润玉无奈的点点水金的额头，扬唇又笑了，眼前的人皑皑如山上雪，皎洁如云间月，却只对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展颜，护着自己一日又一日周全。
　　“润玉~”
　　“嗯？”即便是在凡间，也仿佛熠熠生辉的白衣仙人朝自己歪了歪头，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不曾有片刻离开，这样好的人。
　　水金摇了摇头，答道：“没什么。”，又拉着身边的人小酌了几杯才进入正题。
　　“润玉可有好奇，我化龙之后周身灵力为何是幽绿色的？”
　　“润玉的确有所疑惑，不过也猜测了一番，水金是否要先听听润玉的推测？”看着润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水金示意大殿下先说说自己的见解。
　　“其实也不难推测，水金一直以来真身属金，仙灵属水，修习风系术法，然而，天界千年，真身属性从未用上，水系仙灵虽积积累多年甚是浑厚却无法妥善使出，风系术法掌控细微独到，却又没有足够的风系灵力施展。再加上，上一次跃龙门得的预知梦的能力，和一直跟随着你庇佑了幼时我们的蜃珠。
　　料想此番，是水金以自身金系属性真身为依托，凭借蜃珠的牵引，在跃过龙门之后成为了一尾蜃龙，也因此水金的灵力是如蜃珠一般的幽绿色，且能及时布出隐匿结界供我们及时避走。想来，能施展结界蒙蔽诸多上仙，也是因为千年来水金积累的水系灵力，和能够精细的掌控风系法术的缘故吧。”
　　看着眼前的人三两句轻松的推敲出了自己龙身的来由，明明说的是问句却偏偏用了肯定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对所有事情都了然于胸，真不愧是天上龙，我的龙。
　　水金闪亮亮的眼神证实了自己的推测，果然是一尾蜃龙吗，那到是能多安心一些了。
　　“不若，我们便在这凡间待上几年吧？”
　　水金听闻，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