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烟云》金宝妈

3、入学堂，初露锋芒 入学堂，得

　　这月如和林慕清也算安定了下来。月如在杨家做杂活，洗洗刷刷的，闲得没事也到后厨帮帮忙。
　　后厨的人并不怎么和她搭话，大家心里头不服气，觉得月如是做一个人的工，可是两张嘴吃饭，工钱呢，却又和她们拿的一样多。

　　林慕清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他并不多话，能帮着家里的家丁搭把手的，也会倾尽全力，绝不偷懒。

　　这天，杨晨曦去上学堂。走到院子，看见林慕清正坐在院落里面的一块方形石头上。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糖果。

　　那糖纸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

　　杨晨曦塞到林慕清手里：“穆清哥哥，给你吃。”

　　林慕清摇摇头。

　　“我不吃。”

　　这时候，杨晨中跑过来，眼疾手快，一下子抢走了好几块。

　　杨晨曦追赶着，也是不依不饶。

　　“你还给我，还给我。”

　　这杨晨中特别淘气，一边跑，一边将糖果扔到花园后面的灌木丛里去了。

　　他笑着道：“不给，不给，我就不给你。”

　　杨晨曦急了，推了他一把，杨晨中倒在地上，头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二姨太听到哭声，赶紧跑出来，拉过杨晨曦，对着屁股就是一下子。

　　“你这个没教养的丫头，看把弟弟打成什么样子了？上了几天学堂，别的本事没见涨，这没规矩的性子倒是一天胜过一天。”

　　林慕清见状，一下子扑过去，将人给护住了。

　　“别打晨曦妹妹。”

　　一个外人，并且还是一个家丁的儿子，敢这般和自己叫嚣，二姨太心里更来气。她不容分说，从地上捡了一根细木棍，将林慕清狠狠抽打了一顿。

　　可这孩子性子颇为倔强，愣是一声没哭。

　　家丁赶紧回屋去找大太太。

　　“哎呦，不得了了，太太，快出去瞧瞧，二姨太正抽打那个孩子呢，力气还不小，打得啪啪作响的。”

　　太太放下手中的丝线，抬头问：“因为什么呀？下这么重的手，丢了自己的份，老爷脸面上也过不去呀？毕竟，是老爷带回来的人，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是因为那小子护着晨曦小姐。”

　　太太一听急了：“这明面上是针对一个孩子，实际上不是打我的脸吗？”

　　大太太起身，来到了外面，抢了棍子，扔在地上，然后查看林慕清的伤势。

　　林慕清着实被打得不轻，后背都起了血印子，一条一条的，杨晨曦见状，哇哇哇大声哭起来。
　　“出血了，出血了。”

　　自小到大，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心里头难免害怕极了。

　　林慕清替她擦干眼泪，微微一笑。

　　“别哭，不疼。”

　　“你也是当妈的人，心可够硬的，这事，回头呀，我得告诉老爷，不能这么算了。”

　　二姨太并不当回事，抱起孩子：“我呀，也正想找老爷呢，看看，晨曦干的好事。”

　　大太太抬头望去，这才看见杨晨中头上的伤。

　　“小孩子之间，没轻没重的，骂几句原本也不是打紧的事，可你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太太看着林慕清，一脸心疼。她让人去请了大夫，上了药。

　　这一顿毒打换来的就是林家老爷雷霆大怒，让林慕清也跟着杨晨曦上学堂去。

　　晚上，母亲将林穆清叫到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脸期待叮嘱起来：“进了学堂，能跟着先生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我听人家说，学堂里的先生肚子里面都是墨水，见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仅能教你做人的道理，还能让你学到很多知识。你要谦虚认真，时刻谨记，能有这个机会实属不易。”
　　“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以后让母亲过好日子。”

　　母亲摇摇头：“我让你用心，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以后，你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白活一辈子。千万不要像你父亲一样，游手好闲，不学无数，浑浑噩噩的。对不起别人，更对不得你自己，日后啊，你要真是是那样，我就一头撞死。”

　　林慕清点点头。

　　“母亲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出人头地。”

　　月如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林慕清早早就起来了，他站在院子里，等待杨晨曦。

　　杨晨曦梳洗好，背着小书包，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地跑出来。

　　家丁道：“小姐今儿个起床非常的痛快，以前呢，若说是上学堂的时间到了，总是闹脾气。”
　　大太太看着女儿欢快的样子，心里头也轻松了一大半。

　　“也是，现在有个人陪着，我看真挺好的，一起上下学，孩子有个伴，在学堂里面还可以互相照应，比起她一个人时，我还真是放心多了。”

　　伙计道：“夫人，这当母亲的心就这样，只要孩子不在眼皮子底下，那就牵肠挂肚。”
　　大太太长叹了一声：“可这孩子，总要像那蒲公英的种子一样的，离开娘的身边。”一想到这些，居然忍不住垂下泪来了。

　　杨晨曦倒是挺高兴的，拽着林慕清的手：“以后，你会天天都陪着我上学去吗？”

　　林慕清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小模样。

　　“恩，我会一直陪着你。”

　　杨晨曦眼睛扑闪扑闪的，咯咯咯笑了，那笑声入银铃一般：“哥哥以后都陪着我，我每天都乖乖去学堂，不哭不闹，好好听母亲和先生的话。我们走吧。”

　　学堂主要教识字、习字和诵书和作文。

　　林穆清一天学堂也没进过，对什么都感觉新奇。

　　先生让他站起来，给大家说说名字。

　　林慕清倒也不胆怯，大大方方，站起身，拉了拉衣服，声音清脆。

　　先生开始上课。

　　私塾里面的孩子年纪不一样，有大有小，有文静的，也有淘气一点爱搞事的。

　　林慕清呢，时刻牢记母亲的话，身体做得笔直，听得是十分认真。

　　他旁边有一个孩子，姓张，叫张庭芳，个子高，敦实，坐一会就失去了耐性，东瞧瞧西望望，还觉得无趣，便去揪一旁小姑娘的头发。

　　这孩子被揪得生疼，哇哇大哭起来了。

　　先生很生气，打了手板子。

　　挨了打，这孩子和一个没事人一样。照样调皮捣蛋，一副浑天霸王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林慕清呢，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呆子。

　　学习了一段时间，学堂里的先生，准备进行一次测试。结果很快出来了，林慕清虽然是后来的，但成绩却是最好的，这让先生对林慕清不仅刮目相看起来。对于他的教导也更是上心，平时总会特意到他身边瞧瞧，面上含笑，有时候还会摸摸他的头，表示自己对这孩子的喜爱。

　　先生的这个举动，让张庭芳心里不好受。张庭芳家里头，比较富裕，平时穿戴也都比较好，时不时呢还会拿一些好吃的，给学堂里的小伙伴儿分享，大家都愿意和他一起玩耍。这孩子觉得，即便在学堂里，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一个后来的人，居然抢尽了别人的风头，这怎么得了。

　　他决定，好好收拾一下林慕清，让他长点教训。有一天放学时，他瞅准了机会，等到先生有事一离开，他便马上和其他的孩子，将林慕清团团围住了。

　　杨晨曦见状，挡在林慕清身前：“你们要干什么？”

　　“一边去，小丫头，这没你的事。”

　　林慕清全然不当一回事，拉住了杨晨曦的小手：“走，咱们回家。”

　　张庭芳嘿嘿一笑。

　　“想走啊，你走得了吗？”

　　别的孩子也嘿嘿笑着，跟着一块附和：“就是，想走，没门。”

　　林慕清将杨晨曦拽到身后，趴在她耳边：“你先回到外面等我。”

　　杨晨曦不同意，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林慕清想到母亲的话，不想和他起争执，于是便问：“你想怎么样？”

　　张庭芳歪着脖子，眼睛一挑：“你说我想怎么样？”

　　林慕清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办，要不先这样，你背我在屋子里面溜达两圈。”

　　“我做了，你就让我们离开？”

　　张庭芳拍了拍胸口：“放心，小爷我说话算话。”

　　林慕清想了想，同意了。

　　他身体微微下蹲，张庭芳一下子窜了上去，林慕清背着他转了两圈。

　　张庭芳自然还想找点乐子。

　　“你趴下，我要骑大马。”

　　小伙伴们也纷纷欢呼起来：“骑大马，骑大马。”

　　林慕清没动。

　　杨晨曦道：“不行，不行，我哥哥是人不是马，若是想骑马，你回家骑去。”

　　张庭芳道：“瞧那穿得破破烂烂的寒酸样，还不知好歹，就得给我当马骑。”

　　“不行，就不行。”杨晨曦也不服软。

　　“你个小丫头片子，我看你是欠打了。”

　　张庭芳说着就去要揪杨晨曦的衣服领子。

　　说时迟那时快，林慕清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冷道：“我看，你才真的是欠收拾了。”
　　两个人打做一团，其余的孩子围着看热闹。

　　杨晨曦大叫：“别打了，别打了。”
　　可他们两个谁都不退让，谁也不怕谁，在地上是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