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烟云》金宝妈

19、主动出击 李福微微睁

　　李福微微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伤口不由得被拉扯得生疼。
　　他将手放在肋骨侧，轻轻哼了两声。
　　林慕清脱下帽子，在床边坐下来，拖住了李福的另外一只手。
　　“伤得重吗？”
　　李福的声音很低：“真的是你吗？孩子，简直是让我不敢相信。”
　　林慕清点点头。
　　“你娘呢，也还好吧？”
　　被李福这么一问，林慕清的心揪得生疼，胸口也发紧了起来。可他却故作淡定，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缓缓道：“我娘，我娘在很多年前已经过世了。”
　　听见这个消息，李福不由得咳嗽起来。杨晨曦也不由得将一双清澈生花的眸子，定格在林慕清那张有些哀伤和凄楚的脸庞上。
　　莫名的心疼。
　　过了月末10秒钟，李福的情绪平和了下来。
　　林慕清的声调瞬间又从悲伤中抽了出来：“知道谁干的吗？”
　　“不知道。”
　　“进来的是两个人，当时是半夜十分，他们又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楚。其中一个人，进来之后就逼问我药方子，我没说，他就朝我开了一枪。然后伙计们冲过来，他们才跑了。”
　　林慕清决定做一个局，一定要想方设法将那两个人给揪出来。
　　他站起身：“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李福摇摇头，急道：“算了，算了，又没出人命。”
　　林慕清的声音忽然冷肃起来：“怎么可以算了，摆明了，这些人就是来索命的。既然如此，我们更要步步为营，引鱼上钩，先将其毙命。”
　　李福挣扎着想坐起来，可他刚动了两下，伤口处又有血冒了出来，染红了布。
　　这些多年过去了，李福还是如原来那般，慢心都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
　　他不想争来争去，缴入混沌的时局当中，更不想，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飘入漩涡里面。
　　剪不断，理还乱，纷纷扰扰何时断？
　　杨晨曦皱着眉：“看看，你又不听话了，亏你自己还是个大夫，这种时候都不懂得静心休养吗？”
　　李福拉住了林慕清的手，再三叮嘱。
　　“孩子，你是知道的，我见不得打打杀杀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刀枪无眼，命比金贵。人啊，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什么好的，到头来还不是两败俱伤。”
　　林慕清只是淡淡一笑，他叮嘱李福好好休息，然后起身离开了杨家药铺。
　　林慕清让杨晨曦留步，可她抿着嘴唇，说什么都要送他出来。
　　杨晨曦心思七上八下的，眼睛里的光也全在林慕清身上。多年未见的故人，似乎怎么看也是看不够的。
　　有时候是正大光明的看，有的时候那眼中的光则是偷偷摸摸的，好似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从里屋出来，居然忘记了台阶，一下被绊住。身体前倾，差一点一脑袋栽下去。
　　幸亏，林慕清将人给扶住了，四目相对。
　　林慕清赶紧松开了手。目光躲躲闪闪。
　　“你回去吧。”
　　杨晨曦摇摇头，回答得倒也是干净爽快。
　　“我不回去。”
　　林慕清不再理会她，戴上帽子，往前走。
　　杨晨曦也紧紧跟在后面，如同一个幽灵一般，脚步轻柔地很。
　　有醉汉从眼前闪过，带着刺鼻的酒味，高唱着什么，嗓门一会大，一会小，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一路上，林慕清都未说话。
　　杨晨曦最终是安纳不住了，她抢先一步，走到林慕清前边，伸手将人给拦截了下来。
　　由于情绪不平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语调也有些急躁，她瞪圆了眼睛，抿着嘴唇，瞧着他。
　　林慕清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就在那么一瞬间，浑身都呼啦啦冒出钉子来了。而这些钉子，又都毫无意外一根一根，全部扎在了他的身上。扎得他头皮发毛，眼睛发红，皮肤发紫，心慌慌的。
　　杨晨曦越是从容镇定，林慕清越是慌张不安。
　　杨晨曦从容不迫道：“这些年，我都在找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我不管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和心血，都找不到你，你就这样悄无声息，从我的生活中消息了，无影无踪。”
　　一幕幕的过往，让林慕清怅然若失。
　　有些话，他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了：“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杨晨曦看看他，林慕清也看看她，两个人的眸子都是那般深沉。
　　杨晨曦的是深沉而纯净，林慕清呢，眸子中却渡上了苍凉。眼睛里面有寒气，让人不寒而栗的那种。
　　有车开了过来。伙计从里面探出头来。
　　“小姐，快上车，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杨晨曦扯着嗓子喊，有些没好气：“你自己回去吧。”
　　伙计听闻，皱皱眉，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瞥了林慕清两眼，然后才将目光收回来。
　　“那不行，大晚上的，歹人多，我不接上你，怎么放心，再说了，这是老人吩咐的。“
　　杨晨曦伸出了手。
　　“你还是我的那个穆清哥哥，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林慕清缓缓地，缓缓将手递了过去。
　　“路上，注意安全。”
　　杨晨曦俏皮一笑。
　　“你也是，我会去找你的。你再也不会从我眼皮底下溜掉。”
　　杨晨曦钻上车。
　　车启动了，消失在暮色朦胧中。
　　林慕清并不想回家，从杨家药铺出来，他去了方媛那里。
　　方媛是一个女人，一个靠出卖美色过活的女人。
　　这些年，林慕清经常去看她，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居然打小就是相识的。
　　林慕清记得清楚，方媛小时候，在垃圾堆里翻食物，楚楚可怜。
　　再后来，听说她被人买走了，然后就到了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