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宿舍》谨月

3、三 明明叫了唯

　　明明叫了唯唯买电池，唯唯那家伙总是说忘掉了。小立最近的这几个晚上都听到楼上几个女人在说限制级话题。她们不是朗诵色情小说便是讨论她们在以前学校的生物课看到生育片子连人类□□的过程也播出来之类的话题，然後又会说在学校发生的无数个有关sex的笑话及趣闻……日日新鲜日日惊。像是今天，开坛讲话的是梁放放。

　　「呢，我从前学校有个同学，成绩很烂所以被分去了一间不太好的学校……」

　　「什麽学校？」露露好奇。

　　「油尖旺那区的……」放放说。

　　「啊，那间我知道，听说那边的学生很坏。」花花说。

　　「对啊，我同学其实很乖的，失手考烂了被分到那边，去年被选作风纪长呢。他们学校很有趣，女生比较乖一点，男生呀，多上课上到半个学期就不见人了。所以呀，本来是一般是一男一女的风纪长，他们学校的风纪长都是两个女生。」

　　「哇，少有啊。」

　　「然後，周会的不是都要清场吗？把躲在厕所的学生都赶出来到礼堂上周会。我同学是女生，路经男生厕所时明明听到有声音又不能进去把人赶出来，便叫了附近的一个男风纪进去赶人……男风纪进去了以後很快便冲出来了，脸色很难看，我同学问他发生了什麽事，你们猜他看到了什麽？」

　　「怎麽了？一群人在玩扑克牌、聚赌吗？」花花在猜，在厕所最多大概是抽烟喝酒，不会是在吸毒吧。

　　「还是里面都没有人，是之前在男生厕所被虐打死掉的男学生鬼魂？」

　　「拜托……心心，你的想像力太好了吧。」露露小声地说。

　　「到底他看到了什麽？」心心不理会露露。

　　「男风纪看到厕所里面有两个男人啊。」放放笑：「你们在猜，男风纪看到了什麽？」

　　「殴打？」放放摇头。

　　「不会在厕所吃东西吧……」心心猜，放放还是摇头。

　　「吸毒？」花花也猜错了。

　　「那两个男人在厕所能做什麽？跳脱衣舞？」露露觉得放放老在卖关子，情绪激动起来。

　　「不，还可以□□。」心心笑，还好小立没在喝茶，不然真的会喷得四处是。

　　「啊！谈心心，你猜对了！」竟然，梁放放拍手叫好。其馀三人也不知该作什麽反应，而在一楼被逼听到的小立也汗颜。这年头流行不在家做吗？

　　「……他们不会回家才做吗？」花花说，连小立也点头赞成。

　　「那麽後来怎样了？」露露问。

　　「我没问，听到那时太雀跃忘了问事後的事啦……」小立隐约听到花花跟心心的叹息。

　　「我好羡慕男风纪啊……」

　　是日女生宿舍笑话结束後，小立便听到自己房间内的一对发情动物的对话──

　　「我们下次去厕所试试看好不好？」

　　「你敢我就现在踢你下床，永远不让你上来！」

　　「嗯……优优，你最爱我了，舍得吗？」

　　深夜时分都听到两头发情动物的声音现场直播。小立有次想偷看他们，却只看到一堆会蠕动的棉被。想过要出声阻止他们，但觉得太尴尬所以打消念头。想跟阿佑说，又总是找不到机会。几天下来，本来比阿佑早起的小立这几天也要阿佑喊打喊杀才肯懒洋洋地爬起来。

　　连续几天清早都看到小立愈来愈黑的黑眼圈，阿佑也觉得很奇怪。

　　「晚上跑去做贼了？」阿佑问。

　　看看镜子，样子真的一天比一天憔悴，痘痘什麽的也跑出来了。

　　小立无法不从心底里埋怨唯唯。可恶的唯唯，只听优优的话，不听他的，跟他说了好几天还是没买电池回来，要不是冬天太冷，小立早就自己去买了。今天冲著阿佑这句话，小立决定放学要自己出去买电池。

　　上课时，同学心心也好奇为什麽好学生小立这几天上课都在打瞌睡。

　　「晚上读书过度？」心心问，小立摇头。

　　「好像在宿舍发噩梦了。」小立揉揉眼睛。

　　「啊，你有住宿舍？住哪个房间？」

　　「一二三。」

　　「真的假的？我们住二二三，刚好在你们楼上！」心心兴奋得眉飞色舞，正想跟小立多说几句话时，小立撑不住，又趴在桌子上睡了。心心自讨没趣掏出手机继续玩手机内置的游戏。

　　「你们房间还住了谁？」手机内的游戏早就玩腻了，又没钱下载新的游戏来玩。心心玩了一阵子，又再缠住小立。

　　「隔壁班的阿佑，还有七班的傅天唯和苏处优。」

　　「啊──！佑佑在你们房间！佑佑原来住我们房间的下层！」心心失神大叫，惹来放放她们几个的注意，了解过後几个女人竟牵著手转转圈，白痴的不得了。

　　小立也知道阿佑挺有女生缘，但面对此情景任谁也无话可说。小立继续争取时候在午休时睡觉，今天放学记得一定要去买电池！再拜托那唯唯，他会睡眠不足死掉的。

　　放学後回到房间，优优跟唯唯都不在，阿佑正在床上翻杂志。

　　小立叫阿佑陪他到学校附近的超级市场，阿佑答应了。离学校最近的超级市场要爬过一条的斜坡，走毕全程约需二十分钟，也说不上是『附近』的超级市场了。路上寒风吹来，小立跟阿佑拉紧围巾。

　　「冷死了。」阿佑说，摩擦双手然後把手放在大衣的口袋中。

　　小立点头。

　　「女朋友编的围巾特别温暖吧。」小立揶揄阿佑，阿佑的女朋友是校外生，也不是很多人知道。如果同校的女孩子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佑有点没趣地说。

　　「不是早阵子和好了吗？」

　　「总之就是分了。」阿佑耸肩，不欲多说。

　　「去超级市场买什麽？」阿佑问。

　　「电池。死唯唯，拜托了他快一星期了。」小立不禁抱怨。

　　「你因为没电池所以人也沮丧起来？这几天你像瘾君子似的。」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把握机会，小立要问清楚阿佑。

　　「哦。」阿佑颔首。

　　「你知道了？」小立感激不已。

　　「楼上几个女人晚上在说话？」

　　「不是啦……是指唯唯他们……」小立几乎吐血。

　　「哦，那个早知道了。」阿佑汗颜，他怎会不知道，那对天天晚上作现场直播的动物。倒是小立，不会最近才察觉吧……原来如此，难怪小立这几天都睡得不好。说起来，自己起初发现的时候也几乎吓坏了。

　　「晚上听音乐时音量调高一点，就不会听见了。」阿佑像是安慰小立似的。

　　在超级市场挑了十六粒装的电池，大概不会这麽快用完吧。小立买的是硷性电池，虽然价格高一点，但也觉得没关系了。最重要的是电力能撑久一点，他今天要睡得好睡得够睡得饱！阿佑顺便买了一堆零食回去。饼乾、巧克力、软糖、百力滋、粟米条、牛肉乾、泡面、罐头……看到一整架手推车都是食物，小立除了惊讶还有惊 讶。

　　「买那麽多东西干什麽？」

　　「冬天这麽辛苦走上来，自然要一次过买一整个冬天的粮食，不然一星期走上来一次吗？」阿佑笑著说：「况且今天有人帮手拿东西。」

　　怪不得阿佑这麽好心肯在冬天陪他走上来！小立无可奈何，认命帮阿佑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未觉得回宿舍的一段路这麽长，双手都提了几袋东西，十指手指暴露在寒风之中，快冻僵了。

　　「冷死了。」小立抱怨。

　　「嘿嘿，经过甜品屋时我请你吃木糠布丁蛋糕。」阿佑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