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宿舍》谨月

2、二 临睡前听M

　　临睡前听MP3听到一半MP3竟然没电，打算要睡觉时却意外听到一些不该听见的……小立惊讶得无话可说。

　　小立终於明白为什麽优优跟唯唯都叫他们早点睡，而且又说睡觉前听MP3脑瓜会聪明一点。他自己本身是由听著音乐睡觉的习惯，所以觉得没关系。怪不得当阿佑说自己没MP3时，唯唯竟肯马上大方地借他I-POD。因为自己住在双层床的上层，不会偷看下层的人在做什麽。那麽阿佑呢？听I-POD听得多爽也不会没察觉到唯唯跟优优在……在……天呀。

　　现在的天气很冷，他知道唯唯不肯抬棉被回来所以硬挤在优优的床想要抢棉被，但……怎麽会变成这样？小立努力说服自己眼前所见的是幻觉，而眼角瞄到隐隐约约仍有些微蠕动的棉被马上否决了他的想法。

　　小立忽然想起早阵子有男生闯进女生宿舍，想要跟女朋友相亲相爱相好的时候被舍监揭发的风波。那两个人最後被赶出校了啊。他们不怕吗？

　　而且，他们两个也是男生啊……怎麽会这样？

　　优优跟唯唯大概没发现他是醒著的吧，小立还听到他们调情的声音。

　　不外乎是一些嗯嗯呀呀的，声音压的很低，但也不会细得听不到。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真的！是幻觉是幻象是思觉失调！

　　真是难为情啊。把头埋进枕头再盖上棉被，明明听见了怎装作听不到。小立捂住耳朵，久久不能入眠。

　　早上，阿佑推了他几把，在他的脚板上抓了好几下他才肯起来。昨天晚上的事令小立睡眠不足，一般来说，他是全房最早起床的一个。

　　小立伸了个懒腰，又想起昨晚的事。昨晚会不会只是做梦而已？做梦竟想到室友在……那个，也许要送自己去思想净化了。

　　「早上好。」小立打个呵欠。

　　「昨天睡得不好？」看到小立萎靡的神情跟黑眼圈，阿佑关心地问。

　　「嗯……」昨天在那两人完全安静下来时天也快亮了，小立才睡了一阵子，自然睡不够。

　　唯唯像铁打一样在大寒冬一早出去替他们几个买早餐，优优则是还没起来。

　　唯唯每天早上都跑出去学校外面的那间红发白脸叔叔餐厅买早餐，这是优优让唯唯抢他棉被的条件。小立跟阿佑每人多付唯唯十个巴仙的服务贵，唯唯也不介意多买两份早餐回来。

　　小立觉得若要自己马上面对他们两人，感觉不单是有点奇怪，而是很奇怪。还好，现在的状况是一个出去了一个没起来。

　　看著沈睡中的优优，他很想说服自己也许优优只是赖床、经常要请病假留在宿舍睡觉只是因为懒惰，一切不过自己是想太多想歪了。

　　阿佑看到小立神不守舍的，问小立是不是身体舒服还是生病了，小立摇头。

　　要是生病，大概也只是太疲劳而导致看到幻觉吧。小立看著眼前向自己流露关切眼神的阿佑，他真的很想问问阿佑他昨晚看见的听见的到底是做梦还是幻觉。话快要说出口，唯唯却回来了。

　　在这个用水洗手手会冷得痛的早上，吃著唯唯在刚买回来的热香饼，整个人都热哄哄的。阿佑用早晨全餐的半份薯饼跟他换了一块热香饼。喝著红发白脸叔叔餐厅的热巧克力，冰冷的手也暖起来。

　　一如以往，优优在小立出门时他才起来。优优早上都是胡乱的梳洗几下，飞快地吃了放太久而凉了一点的早餐再在最後一刻冲回学校。

　　「喂，小立等我！」看到小立出门阿佑便会追上来，两个人一起回学校。

　　学校离学生宿舍很近，走过两条长廊再爬楼梯便到了。学校最大最大的缺点是没升降机，小立每天要爬楼梯爬到十楼上课，真是苦不堪言。楼梯是风必吹到的地方，北风叔叔每天早上吹过楼梯的时候人人时都在埋怨：「增值增值！为什麽学校的设施都不增值！」

　　「昨天作恶梦啦？」见小立老是打呵欠，阿佑问。

　　「大概是看到幻觉，或是真的因为噩梦。」小立走进自己的教室。阿佑跟他不同班，教室在同层的隔壁。

　　回到自己的座位，小立丢下书包便趴在桌子上睡。睡眠不足真的太辛苦了，今天早上他选择不看书，补眠补眠。上了一整天的课，小立都是在钓鱼，以手托著下巴的半睡眠姿态平安地渡过是日的校园生活。

　　放学回到宿舍午睡了迎一小时才起来啃书。起来的时候，小立才发现MP3昨天晚上已没电了，他是一个不听音乐会死的人。

　　可惜冬天的晚上谁也不愿跑出去买电池，唯有跟室友要。

　　优优跟阿佑都没电池，小立问唯唯。

　　唯唯左翻右翻，把抽屉几乎反转了才找到电池。

　　「好像是之前用过的，不知还有没有电力。」唯唯把电池拿给他。小立才听了一阵子的MP3，唯唯给他的电池便没电了。

　　小立只好拜托唯唯明早出去买早餐时顺便帮他买电池回来。跟阿佑一起听著唯唯的I-POD，右耳听著音乐，左耳听著楼上几个女人吵吵闹闹，小立勉勉强强总是完成了功课跟是日的复习。

　　手握著 HI-TEC-C快速重看今天上课教过的东西，很明显上课时没听课最终受害的是自己，喃喃自语背诵著fixed asset跟current asset的定义，小立立下今天晚上要好好睡觉的决心，这样子明天才能专心上课。虽然他是一个很勤奋很勤奋的学生，但他不会是啃书啃到隔天没精神的夜行动物。

　　但是没有MP3的晚上怎能睡得著？

　　听到楼上的几个女人在吵了，以前一直听MP3的没发现，原来冬天打开窗说话楼下的房子真的会听到，而且听得很清楚。

　　「林露露，你今天终於回来啦！昨天晚上错过了不少好东西啊。」林露露，是不是同班同学？

　　「今天晚上又要念小说？」怎麽这个声音听起来那麽熟？

　　「不念啦，你想腐化地球？快回家乡火星去吧，火星因为你而没生物了。」这个也是，还抄袭《少林足球》的对话呢。是不是都是同班同学？

　　「我有何德何能令火星没生物？！」听出来了，这是同学花花。

　　「我要保护地球！」哪这个又是谁？

　　「哎呀，我刚刚跟放放去看新闻呢，好像在中国有一个女人在成年後变双性人了。」这个……是露露？看完晚间新闻，现在是不是快十二点了。他要睡觉、睡觉。

　　「怎会突然变双性人……比小说更扯，还会在新闻播？」好像是……对了，是坐在他旁边的同学心心。

　　「那个女人呀，十多岁生下的孩子被老公拐走了。那个女人好像伤心过度，接著突然多了一样性徵，其後又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生下孩子来了！」这把声音那麽响，是不是放放？不过这宗新闻，他今天读报纸时也有读到。

　　「我肯定是他娶了的女人背夫偷汉！」说罢，楼上传来几个女人的笑声。

　　「喂，不过如果两种东西都有，可不可以自行受孕？」会提出这麽变态的问题的大概只有花花。

　　「哇……我想不行啊，不就要软了才可以转弯才可以……你知道啦！强行转会断啊！而且，软了也不能……」放放的专家口吻令小立听到楼上有一阵喷茶的声音。

　　「露露，有没有呛到了？笨放放，不是啦！我说的是人工受孕，不就是那些体外受精的那种……」小立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几个同班同学的生物科大概都不错。

　　「怎样体外？射了出来之後一个屁股坐上去当是进去了？」这是心心，说罢又是一阵喷茶声。小立也感到汗颜。

　　「露露，你的作业都是茶了……」放放语带惋惜。

　　「不是啦，像是试管婴的那种啊……那点常识我还有啦，不至於那麽笨！」

　　「啊……原来。不过生出来都是残废的吧？像是近亲的一样，DNA太相近了，生出来的都会有残障吧。」心心说。

　　「……我还以为会生出复制人呢……」听得出花花很失望。

　　小立听到阿佑起床去厕所回来时的开门声。

　　「阿佑，把唯唯的I-POD给我好不好？」再不听音乐他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你爬下来自己拿。」阿佑已经盖好被子打算睡了。天气这麽冷，谁会想动？小立只好闭上眼努力强逼自己睡觉，偏偏又在快入睡时听到优优的喘息声，还是嗯嗯啊啊呀呀的。

　　又害他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