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随芋

8、“我没想过还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候了” 【高虐】2

　　大二结束回家，家里要庆祝我的20岁生日。父母和我商量，说刘宇川现在过得很不好，离群索居，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也邀请他来参加派对吧。我的心里掠过一幕幕的情景，从喂蛋挞，到15岁的拥抱，到上大学的告别，到车祸，到他打我…我说：“好。”
　　生日那天宾客一个个进门，非常热闹。本质上是父母借此举办的宴会，也邀请我的朋友们一起来玩，一举两得。小宇是缪姨陪着一起来的。小宇…我的呼吸停滞了好几秒，不是因为见到小宇感到娇羞，而是因为过于吃惊和心痛。那个小麦色皮肤、英俊的亚裔少年变得如此苍白和瘦弱，头发没有光泽，神态局促不安。他穿着我夸过好看的一套时尚西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夸过才穿来，可是四年前的款式，在潮流瞬息万变的今天已经过时了，还显得旧，和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格格不入。他就这样走进来，而我因为不知如何面对，甚至没有打一声招呼。
　　我们坐在长条桌上，我就坐在他斜对面。我看见他闷着头，仿佛听不见宴会的所有声响，酒喝得很快。再这样喝下去，他的酒量很快就撑不住了。我站起来，装作热情的主人，发挥中华酒席的传统，问候大家，给每个人添酒和饮料。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看见他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我面不改色地给他添酒，实际上将他的酒换成了饮料。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突然僵住，眼眶变红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打翻了饮料。
　　“可可，小宇好像有点喝醉了，你带他先去你的卧室休息吧。”妈妈亲切地叮嘱我。
　　不好推脱，我只好架着小宇上楼。一步步上楼梯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扶他到了床边，他突然抱住我，由于醉酒的晕眩，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他抱的太紧，一句话也不解释，让我无法呼吸。
　　“放开。”
　　可是他抱得更紧了。
　　我想到他之前无来由的侮辱和摔打，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放开，不然我就叫人，你回家吧。”
　　小宇一哆嗦，松开了手，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不要叫人…不要叫人…不要赶我回家…”
　　“没有赶你回家，你躺着好好歇一歇吧。”我关上灯走了。
　　把醉酒的人留着一个人睡觉太不安全，我心里也放心不下小宇，经常跑上跑下地看他睡着没有。
　　“已经快两年…两年没有见到你…没有抱你…所以就抱一下…一下，不要叫人…”小宇蜷缩在床上，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胸口又开始疼痛，我也想抱住你，是什么推开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呢…
　　派对结束，我和其他客人一起睡客房不合适，只能硬着头皮滚回自己的房间。
　　“可可…”小宇醒了。“嗯？”我突然想到小宇几乎没有吃任何食物，去厨房泡碗牛奶麦片可能比较合适。我起身，小宇一下子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是下去拿个东西。”
　　“我…我帮你拿。”
　　“不用，你都这样了还帮我拿？”我起身就走。
　　端着麦片回房间，小宇马上擦擦眼泪，把头扭到我这边。
　　“啊——”我拿着勺子。
　　小宇配合地张开嘴巴喝了一勺麦片，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你怎么了？”我吓一跳。
　　“我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还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候了…”小宇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