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夜晚的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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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喧嚣，并不影响初晨的蓬勃朝气。欢畅过后，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回归社会轨道，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无论是如意还是辛酸，无论是服从还是抗争，天空下的形形色色，造就人生的五彩斑斓。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时候付出与回报的落差尴尬地令人啼笑皆非。
总有太多事，出人意料，措手不及，无须跟老天爷计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如我的顽疾，若不是它的威胁，我不会平地起惊雷，也就不会得偿所愿。公平不公平的标准，在于得失之间，你更看中什么。
生命的长短，我不曾计算，因为从未有衡量的意识。等到黄泉的气息临近，才心惊肉跳。人的不甘，源于有牵挂，我的失魂落魄在于敬业的无动于衷。
那天从医院出来，悠悠荡荡，晃来晃去晃到董氏。正是午餐时间，精英骨干皆鱼贯而出，享受惬意的休息时光。敬业大概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就近进了对街的一家餐厅。我躲在附近，透过落地窗，看他一个人有条不紊地进食。他旁边，一对对，男男女女谈笑风声，衬得他冷冷清清。别人的脸上，丰富多采，惟有他一板一眼，除了咀嚼，没有多余的任何动作。
闹与静的对比，因关注而显得格外清晰，处于人群中的敬业，特立独行地令我心酸，其实，这样的他，我并不陌生。他的漠然，我司通见惯，那日却不知怎地搅得我坐立不安。我的敬业可就是这副模样？
我不停地回忆，从我对他有印象时想起，一直想到眼前，却悲哀地发现，我记忆中的敬业真的从来没有变过，强干、冷硬，令人闻风丧胆的厉害角色，这风格从始至终贯彻地彻底！然后我又想，如果此刻我进去，他见到我会有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意外？会不会微笑？或许也只是挑眉，一贯地处事不惊？对他而言，我到底有几轻几重呢？如果……我走了，他会不会难过？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了，他余下的人生，谁将与之共度？
思来想去，纠缠不清。我从不小看自己，确信自己在敬业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他或许不特别重视我，但不会不在意我。然，这一点点在意，是否足够我偷天换日？是否足够我出奇制胜？所有的未知，令我举棋不定，偏偏时日有限，已不容我细细思量。
敬业从餐厅里出来，即返回公司。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孤零零地去了、小了、远了，双眼情不自禁地湿润。敬业，我的敬业，我不甘心，不放心，更……不死心！！
此后数月，步步为营，日日生波，算计与意外交错，苦痛与快乐融和。换昨夜良辰美景蜜意浓情……没有遗憾了。
心事了，我一身轻松，双肩渐渐舒展，肚子却极其不雅地叫唤起来。袁晟搭在我衣袖上的手，僵了一下，转而又把我托付给那姑娘，说是先去给我买点吃的。
女孩子亦应答不迭，我两方盛情难却，只好由她托管。站在山脚，大山的巍峨感更强。歧城的山，都是极有特色的，峻拔峭立，环绕成一个谷，因此山脚也比平地高出一档。上方传来叫喊，似是在招呼我身边的女孩子。果不其然，正是熟人。
女孩子想去迎接，又放心不下我。我笑笑，顺意做陪，伴她一块儿上山。转了两个弯，上下喜气洋洋地碰头。一行人打打闹闹，推攘碰撞，挤得我和那姑娘踉踉跄跄。正想扶她一把，却陡然失去重心。
身临其境的下坠感，头顶的哭号，看不见也知道什么叫灾难。下意识地托住惊慌失措的女孩子，求生的本能让我尽力地拉扯可以攀附的东西，直到安全的挂在生长于岩壁的树枝上。然，不够结实的枝桠显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树木折裂的声音，催促我当断快断。我自嘲，老天爷，这是你对我抗议的回复吗？多一个死亡的选择形式？呃，其实这样的结局也不错，或许比病死好吧。
速度加强风声的呼啸，似乎还有谁的叫喊，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死亡并不可怕，行尸走肉地活着，比死更痛苦。敬业，我的敬业，你懂爱了吗？你会爱了吗？敬业，我的敬业，是否察觉到爱的美好？敬业，我的敬业，你学会爱的心，将来又会为谁跳动呢？敬业，我的敬业，记得你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个我。
“常玉，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从新开始，好不好？”
“从新开始……”
……
缠绵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似梦非梦。听说，人将去的时候，会想起他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敬业，我的敬业，终于等到你爱我！
袁晟，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实践不了了。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段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复康医院，还请你守口如瓶。对于你的垂爱，我无力报答，原谅我把来生又许给了敬业。
常佩，不要为哥哥悲伤。记得，如果碰不到你爱的人，就找一个爱你的人，并试着去爱他。爱与被爱的结合才是对爱最幸福的诠释。
敬业，我……爱你。你听得到吗？
敬业，我的敬业，我愿做一株野草，长在你灵魂的寂地，烈火烧不尽，绿化你的心。敬业，我的敬业，不要忘记爱。敬业，我的敬业，下半辈子别再浪费。敬业，我的敬业，重新开始，好好地生活。
身体的急速与心灵的平缓，矛盾而又和谐。穿越时间的隔阂，我游走于记忆的罅隙——
简陋的庭院里，爆竹响亮，一屋子的老老少少，乐得合不拢嘴。
“往这边来了，往这边来了。”
“又过去了！”
“这娃娃，怎么到处跑？”
“哎呀，爬过头了！”
“娃娃，娃娃，往回爬，往回爬。”
“瞧，他抓了，抓了！”
“哟哟，错了，错了。这个不是你的。”
“逮着什么了？”
“什么呀？”
“是奶奶的玉镯子。”
“这娃娃识货哪！”
“唉……将来啊，肯定是个痴情种子！”
(请大人们移目最右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