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墙《突围行动/溏心风暴》（童日进/程亮）》阿moon

4、程亮的选择

　　都说男人是一种重色轻友的动物，自从唐志高和徐颖拍拖后，他向所有人证明了——他就是这种动物
　　不过唐志高倒有自己的解释，当然这解释也是拿另两人做挡箭牌
　　说什么不想夹在他们俩之间搅和气氛，更开玩笑的将自己比作300瓦的灯泡说最近要节能
　　说的跟真的一样
　　气的两人直骂他不够朋友
　　不过童日进和程亮倒觉得无所谓，少了这个闹星反而落得一个清净
　　两人很乐于享受这份清净，来往也渐渐频密了起来
　　程亮觉得童日进有一种简单的纯粹，跟他在一起，连自己也可以变的很简单
　　童日进觉得程亮有一种绚烂的飘渺，跟他在一起，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这种捉摸不定对日进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他开始有意识的去在意程亮的想法，注意程亮对自己的各种反映，碰到开心的事会有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他的冲动。这对于一向将自己归于传统甚至有些迂腐的的童日进来说有一种触碰禁忌的胆怯与兴奋
　　当程亮对童日进说“最近你很不对劲”时，童日进吓了一跳，几乎弄泼了手中的啤酒
　　“是不是家里的事情”
　　童日进用一贯的无害笑容告诉程亮不用担心
　　童日进知道自己并不善于隐藏秘密，他不像程亮，可以在电话这头对一个女人说着甜蜜的谎言，而下一秒已飞去台湾与另一个女人约会去了
　　“明天……你有没有空？”童日进试探着问着，毕竟他们两还从来没有在白天一起出来过
　　程亮大概想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应该没有，什么事？”
　　“做律师的应该很少去健身房吧，不如明早我们去爬山”
　　听到童日进居然绕着弯嘲笑自己体格弱，程亮当然一语顶回去“好啊，谁怕谁”
　　看着程亮有些挑衅意味的表情，童日进难的的没有笑，移开眼神，喝了口啤酒
　　之后两人貌似平静的回了家
　　路上，程亮打开电话，毫无意外的看到很多个未接电话，是常在心
　　他照例打过去，继续着一些甜腻的情话
　　只是当对方问到刚才和什么人在一起为什么没接电话时，沉默了一刻
　　“刚和几个朋友喝酒，太吵，没听见”
　　事实上，刚才手机调成了震动，电话打来程亮是知道的
　　程亮知道自己太乐于说谎，太乐于沉沦在彼此之间的猜忌与追逐中，享受那份刺激
　　不过那只限于女人
　　自己是不是不希望常在心知道童日进的存在，就像不希望她知道水擘擘的存在一样
　　程亮知道这种想法太过危险，所以第二天，他刻意打电话约了唐志高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在6点之前起来过，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淡黄色T恤，背着包，准时到了约定地点
　　不过童日进似乎永远都比自己早一步，山脚下那个穿着浅色T恤的青年在青山翠绿中非常显眼
　　看来志高是迟到了
　　山上的风比城市里来的猛，清晨的树林里还浸润着些暧昧的湿气
　　两个人才走到山腰，程亮已经开始有些喘气了
　　“怎么样？要不要帮你？”
　　童日进依旧不吝啬自己的温柔，微微笑着伸出一只手
　　程亮有些自嘲的摆了摆手“连这都需要帮，那真会被你看扁了”
　　看着程亮一脸不认输的继续向山顶登着，童日进无奈的摇摇头，跟在身后
　　到达山顶时，两人都掩不住兴奋，尤其是程亮。童日进觉得从没有见他如此开怀的笑着，甚至比初生的阳光还要绚烂
　　两人拿出水，坐在山顶的栏杆上
　　“还记不记得上次？”程亮问道“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山顶的栏杆上看整个香港”
　　“不过上次看的是夜景，最后还要我送你回家”童日进假意的责备道
　　“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童日进笑了笑，喝了口水“有没有想过，以后经常一起来爬山”
　　“可以啊，不过……过几天我要去趟台湾”
　　心里无来由的一紧，童日进当然知道台湾对于程亮的意义
　　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加了几份坚定
　　“如果我跟你一样，发觉自己除了向晴以外，喜欢上另一个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童日进的眼，诚恳的盯着程亮，甚至开始让对方觉得不自然，也没有一点移开的意思
　　“我当然不希望你跟我一样”
　　程亮开始有意的避开童日进眼中那份近乎于直白的灼热，他很怕自己会就此沉溺在那份温柔中无法自拔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择？”
　　“我想……我帮不了你”程亮觉得自己也有些乱了
　　“你帮的了我，我只想要你的答案”
　　程亮闭上眼，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童日进一直在等他的答案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如果是……我向你道歉”
　　这次换做童日进沉默了
　　童日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遭到了拒绝，不过这结果并不是不能接受，或者说早有心里准备，所以他没有后悔将自己的感觉告诉程亮，至少他让他明白了，突然有种获释后的轻松
　　“其实你无法接受……也很正常，我不希望我的话让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其实刚刚我一直在想，上山时如果我真的拉到了你的手，我到底该不该放开，是不是很傻？”
　　一直有些紧张的程亮终于笑了笑“你这些话应该留着去跟女孩子说”
　　刚刚沉的可以将周围水气凝结起来的气氛竟在童日进的一句笑语中开始轻松的有些诡异起来
　　童日进发现原来自己在意的真的不是结果，心里话说出来后，他反而能够更安心的面对程亮
　　直到周围的人多起来，两人才发觉已经在山顶上坐了很久了，决定收拾东西返回山下
　　“唐志高这个家伙，又放我鸽子”程亮看了看表
　　“你约了志高吗？”
　　“是啊”知道童日进约自己爬山是另有用意，程亮越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那家伙没来，否则我可能没有勇气说出来”
　　看着兀自向前走去的童日进，程亮停了下来
　　那个背影太过温柔，温柔到即使遭到拒绝也不会想到去伤害对方，和他比起来，自己是否太残忍
　　程亮不断问着自己，心底头一次有种被触动的感觉，原来自己对他已经是这样不忍甚至可以说不甘
　　“不如打个赌吧”
　　“什么？”
　　“我们分头下山，如果在山下还能碰见，那我就会考虑不去台湾了”
　　童日进愣了几秒，疑惑的看着上坡上背着阳光难以看清表情的程亮
　　而当他发现程亮话中的含义是如此浅显易懂时，童日进越发嘲笑起自己的迟钝
　　带着笑意答了一句“一言为定”
　　下山的路总比上山的路轻松，虽然彼此之间还有个赌约，但至少可以肯定程亮并没有完全拒绝自己，脚步也变的轻松起来
　　以程亮的爬山经验自然不如自己，也许自己可以快点到达山下的停车场守着程亮的车，又或许当自己到达山下时，程亮已在自己的车边等着自己
　　童日进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不过世间的事情总是难以预料
　　当童日进走到山腰处的一条小路时，一个蒙着面的男人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突然窜出，大叫了一声“抢劫”
　　当那柄晃着冷光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时，童日进立即自卫的告诉他，东西都可以给他
　　慢慢将背包递过去，那一刻童日进甚至已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确又让他心惊的声音
　　“喂！你不要乱来！”
　　童日进不知道程亮为什么会返回，他也没时间去想
　　看到这样的情景，程亮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程亮的突然出现歹徒有了一丝短暂的迟疑，童日进抓住机会突然钳住歹徒的手，一个旋身，从他的胳膊下挣脱出来
　　就在童日进以为这歹徒只为求财，拿了东西就会放过自己时，只觉得左腹一阵剧痛，那柄匕首竟生生插到童日进的身体里
　　不仅童日进，连程亮也被吓呆了几秒
　　那歹徒似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就在他抽出匕首，想要捅童日进第二刀时，程亮不顾一切的飞身扑了上去
　　三个人顺着山坡一路滚了下来
　　摔到平地时，程亮只觉得被什么撞到了头，阵阵发晕
　　童日进躺在不远处，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一脸痛苦的表情
　　而那歹徒居然还不肯罢手，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童日进扑过去
　　都说唐志高是个最不守时的家伙，但却是最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就在童日进以为自己一定没命再完成与程亮的赌约时，唐志高居然和一群师奶慢悠悠的从山下走上来，还不时说着些笑话，逗的那些师奶们的笑声，有如千里传音一般
　　最先发现前方异动的仍是机敏的唐志高，看到自己两个好朋友趟在地上，而一个歹徒正拿着凶器准备行凶，唐志高大喊了一声，算是给自己壮了胆
　　他即刻奔了过去，扶住童日进。那歹徒看到突然来了很多人，终于在离童日进还有数米的距离时放弃进一步行动，逃走了
　　程亮也捂着还在流血的头，有些踉跄的走过来
　　看到两人的伤势，唐志高立即拨通了救护车
　　童日进脸色已经惨白，但好在还算清醒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的伤口很深一直在流血，浅色的T恤已经被染红了一片，程亮马上伸出手覆在童日进的手上帮他加了些按住伤口的力道
　　童日进的血宁静而又温暖的自程亮的指缝中慢慢溢出来，程亮觉得自己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失去主张，不知道童日进的血什么时候才会停，什么时候会流干，救护车什么时候才会来
　　程亮很后悔那个愚蠢的赌约，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童日进也许就不会受到袭击
　　“我知道你会回来，谢谢你救了我……”童日进的安慰总是在最需要时说出来，即使此刻它已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程亮仰起头不争气的发现自己就快要哭出来
　　不过这紧张的气氛最终还是在唐志高的一句“我就迟到一会，你们俩怎么就搞成这样？”的抱怨声中被破坏了。导致两个受伤的人龇着牙，咧着嘴，一脸痛苦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