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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送花表意 ...

  •   杨戬步履轻快,手持一束丁香花,推开杨府大门,向屋内走去。
      寸心坐在桌前,捧着书简,静静品茶。
      杨戬倾身蹲下,将花束放到寸心的眼前。一阵馨香扑鼻,寸心抬起头来,看见熟悉的丁香花,恍然如梦。
      一样的,那次他们吵了架,杨戬负气离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带着一束丁香花,轻轻哄着她,许诺带她游历名川大海,一切从新开始。她是多么高兴啊,觉得杨戬终于看到她了,他们可以过上她梦寐以求的日子了。可惜,一切就是那么巧,哪吒报信,孙悟空打上天庭,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当然不想错过,于是放弃了与杨戬两人独处缓和感情的机会,试图再次劝说杨戬建功立业,争取早日得到天庭的重用。没想到杨戬充耳不闻,打发走哪吒后就要与自己出行。那时的她甩开了杨戬伸向她的手,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满心愤怒和委屈的离开。
      寸心接过花束,靠近鼻子闻了闻。
      杨戬将寸心接受了花束,心里也是高兴的,“杨戬少年遭逢大难,父死兄亡,母亲被囚,本以为习得一身本领便能与母团聚,谁知事与愿违,终究没能救下母亲。我与三妹遭天庭追杀,幸得哪吒、哮天犬、梅山兄弟诸位好友多次相助才能逢凶化吉,杨戬感激不尽,铭记于心。此等恩情,杨戬无以为报,只能心存义气,全力相帮。在我们成婚的几百年里,也算得上琴瑟和鸣。骤然得知前情种种,我也震惊不能自已。在你昏迷的日子里,回望过去,思虑良久,是我混淆了家人与友人的界限,让你不够安心,往后的日子里,让我们把那些不愉快通通抛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寸心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知道此刻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将来他也会尽力做到。只是,一座只有恩情筑成的房子并不能叫家,一对没有感情的男女终究会走向陌路。寸心不愿意,最后让这段婚姻成为困住他的枷锁,既然他的心中还有别人,她又何苦沉迷于此时的温情,当一个谁都不喜欢的拦路石呢。
      “杨戬,与我成婚你可曾后悔过?”
      “没有”
      “王母娘娘与你说,婚姻是座坟墓,是一个会煎熬成千上万年的油锅,你也不曾有过动摇吗?”
      “没有”
      “可是,我有。”
      杨戬愣住,他有想过寸心心灰意冷,但从未想过她想放弃。
      寸心继续说,“在那个梦里,你很喜欢看月亮,月亮寄托了你的愁思、你的悲伤、你的思念,还有你埋藏在心底的倾慕,这些我都知道的,可我还是想在你心里争个位置。不停地同你吵架,希望你能按照我的意愿来做,我也知道我的做法会让你厌烦、不适,可我没有办法,我能依靠的只有你。最后,我们都解脱了。你也可以追逐你的月亮了。我就想啊,终究会走到那一步,过程怎么样又有什么用?花我很喜欢,只是很快就会枯萎了,还是把它留在枝头,让大家瞻仰吧。”说罢,寸心便走了,只留杨戬一人呆在原地。
      深夜,岁岁被杨戬唤醒,岁岁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干嘛?”岁岁现在可不怕他,有求于龙的人最好欺负了。
      “在易宁经历的那个时空里,我与寸心的一千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想知道?”
      杨戬点头。
      “好说,好说。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帮我办件事。”
      “你说。”
      “在灌江口以西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个湖,名叫落仙湖,你在湖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人逗留过得痕迹,若是有一个脸戴金色面具的男人,请务必注意他的行踪。”
      岁岁能感觉到,它散落在各地的碎片正在被人一点一点的收集,若是被人吸取化用,它就再也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龙脉,到时候,龙族的命运就会和千年后一样。
      若只是龙族一族安危也就罢了,只是妖帝出世,正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到时卷土重来,怕是又一场浩劫。趁妖帝还未成气候,赶紧扼杀才是正道。易宁啊易宁,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
      翌日,杨戬派出梅山兄弟至落仙湖,打探消息。
      他则到东海地界,找寻四公主。
      四公主不在东海,杨戬本想去广寒宫碰碰运气,却想到寸心对广寒宫那位的不喜,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还是去了三圣母的桃林。
      此时的天庭正在经历一波震动,孙悟空闹着要玉帝的位子,自封为齐天大圣,天庭数次派出兵马都没用,玉帝和王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哪吒跑去杨府想向杨戬诉苦,却扑了个空。只有寸心在,寸心招待哪吒,让他歇了歇脚,吃了口茶。
      杨戬到天黑才回来,怀里揣了个发簪。
      寸心同他说起白日里哪吒来找他的事情,将孙悟空的事情告知与他,让他自行定夺。
      杨戬没在乎这件事,他从怀里拿出发簪,递给寸心。
      寸心疑惑,只见簪头状似一把镂空的扇子,扇骨交合处镶嵌着一颗粉宝石,十分精巧。
      “今日上街,恰巧遇见,觉得你会喜欢,便买下了。”
      寸心握住簪子,“谢谢。”
      “那我帮你戴上吧?”
      寸心点头,将头微微侧着。
      杨戬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好,自己端详片刻,笑意浮现,“好看。”
      寸心有些害羞,收拾收拾就离开了。
      杨戬本想挽留的话在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握拳低咳了一声。
      寸心睡前把玩着簪子,轻抚上面的纹路,还是叹了一口气,将它收了起来。告诉自己,寸心啊寸心,你不能动摇,结局已定,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睡梦中的易宁像是感知到寸心的微微挣扎,睫毛煽动,好像要睁开眼睛,但是随着寸心吹灭的灯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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