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玉》南城雀

7、土匪不如贼

　　两人继续走着。
　　离京城近了，夜里渐渐凉了。
　　八月十三，刚出宋州，两人就遇见土匪了。
　　“哈哈”一个高瘦，凶神恶煞的土匪打量着两人，好大的包袱。
　　“包袱交出来。”那土匪猛然从林间闯出来。
　　小霞怎么会把土匪放在眼里，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你XX的说笑呢？”
　　“你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口气倒是不小。”
　　“你奶奶都认不出来，还打劫呢。”
　　那土匪眯了眯眼睛，认清的确是个小女子，就像一只箭似的奔过来。
　　小霞向左前方奔，三步并作两步跃上竹梢，“来抓我啊孙子。”
　　宋看着小霞在竹子间转来转去，逗着那瘦子。另一个胖子领着一伙人出来，“来啊给我上。”
　　宋瑾轩叹了口气，和他们缠斗在一起，五六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最后只有那个胖子还耐打一些。宋也就当练练自己有些生疏的功夫。
　　就在宋瑾轩快没耐心的时候，小霞被那瘦子绑着拖了过来。宋只好停手。
　　“哎呀你怎么会被抓住，你轻功不是天下第一么。”
　　“我去，那孙子用陷阱坑我。”
　　胖子气喘吁吁地拿了把匕首抵在小霞喉咙边，挑衅地看着书生。
　　宋瑾轩走到他们跟前，用眼神向小霞递了个“你怎么那么傻”的嘲讽。
　　就这样宋被绑住了手，和小霞一起被土匪拉上了山。

　　一路上土匪设了哨所，戒备很是森严。
　　到了寨子里。“黑风寨”的牌子挂着。
　　那土匪头子却是个三十左右的女子。
　　那女子正横躺在高座上吭呲吭呲地吃糖饼。听见有人回来了，就转头过来。小霞看她长得黑，一脸凶相。可那女子看到宋的清俊长相就立马变了，正经地放下放在椅子上的腿，轻声轻气说：“小哥是进京赶考吗？”听得小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胖子和瘦子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宋瑾轩发现小霞将将要笑出来，踩了小霞一脚。小霞马上变脸，瞪着宋。
　　那女子走到两人身前，看着小霞的瘦小模样，觉得可怜，想擦擦小霞的脸，小霞伸头就咬“去你的”。那女子不装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把这小狗带下去关好了。”
　　小霞一路叫骂着被带走了。
　　那女子眼神热切，书生则是一脸呆相。
　　女子看着宋，温柔地说“呵呵小哥不要吓到哦，我对于好看的男子可不这样。”
　　宋嘴角一咧变了脸，委屈地说“那你就绑着我吗。”
　　女子绕道宋瑾轩身后，就要解绳。
　　那胖子慌了，上前急忙说“可别，他功夫可好。”
　　宋看计划不成，又变回了冷脸。那女子看看宋的身板，笑得更高兴了，说，“有意思”。转头就向书生的脸上扑了手巾。宋的意识逐渐模糊。

　　等到宋瑾轩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被布置得不错的房间里。门外是土匪们喝酒划拳的声音。那女子正兴奋地叫道：“来给老娘干了。”宋瑾轩挣了挣身上的绳，发现紧得挣不开。又隐约感觉身上有一股热气席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今天怕是要折在这儿里了。
　　正这么想着，窗户慢慢打开了，出现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脏脑袋。是小霞！
　　话说小霞看见书生被绑在床上，面色潮红，也没受什么苦，还有些嫌弃自己的样子。倒有些不想救了呢。
　　宋看见小霞在窗口开始犹豫，发急了作势要喊出声来。
　　小霞口型示意他千万别喊，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开始解绳。
　　宋瑾轩看着小霞的小手，不愧是贼，看了一会绳结，拿指头扯开其中两端，交叉着穿了一下，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小霞领着书生跳窗。窗外就放着两人的包袱。
　　那寨主正在喝酒，划拳正兴起呢，眼神一瞥，看见那包袱不见了。立马就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谁把包袱偷了。”

　　两人听到这一声吼，可不敢停留。
　　“这边走吧。”书生指着前面的一条路。
　　“那似乎是我们上山的一侧，哨岗多，还是走后山吧。”说着带书生溜进了后山的树林里。
　　行至山脚，小霞又发现前面隐约有处哨岗，拉着书生继续躲藏。
　　两人到了旁边一座山的山洞里，“安全了”，小霞松了一口气说。
　　宋瑾轩这才发现，小霞一路上都抓着自己的手，心中有些感动，贼还是比土匪要好上一些。
　　小霞放开了书生的手，打量山洞里的情况。“这边应该安全了。”
　　“谢谢”书生第一次对小霞说谢谢。
　　“哎呦，客气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说完就去找生火的材料去了。
　　小霞回来，看见书生两膝并着蹲坐着，看着就很别扭，看到小霞回来了更是窘迫。
　　小霞伸手问他要火折子，书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兜里拿出来。
　　小霞又看了书生一眼，问你怎么了？
　　书生说没什么。
　　小霞点着了火，火光照着书生的脸更红了。
　　“你的脸好红啊。”
　　书生窘迫得连忙低头捂脸。
　　小霞想着难道那女子已经下手了？可中间也没有一个时辰啊。
　　小霞想不明白，轻掸了下地，开始靠着墙开始烤蘑菇吃。
　　书生一个人在一丈开外抖抖索索的。
　　“你没事吧？”
　　“我好像中春药了。”书生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哦小事。”小霞烤起了野菜。
　　书生晃出了山洞。
　　小霞又添了一根柴。
　　山洞外当空一轮月亮，几乎就要圆了。
　　过了一会书生进来了。小霞看他走路正常了，说“药劲过了？”
　　“差不多了。”
　　“你也吃点”，小霞侧躺下来，扣了扣指甲里的泥说，“我两年前也误中过春药。”
　　书生也坐下来，虽然经过这一着，不觉得饿，但还是开始烤剩下的菜。一边问， “那后来呢？”
　　小霞说“我啥感觉也没有哎”。
　　小霞看了正熟练烤蘑菇的书生一眼，“大概我没有那玩意儿吧。”
　　书生苦笑，“你是太小了”。
　　“我那时候十三岁了。”
　　“哎那你现在十五？小屁孩。”书生笑着摇摇头。小霞坐在那里，由于逃跑和烧火的缘故，脏得是人是猴子也看不出。
　　小霞切了一声，“你也不是。”
　　“过了年我就十九了。”
　　“大我三岁了不起啊”
　　书生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霞想了想打不过他，就说“今天我救的你。”
　　书生说“没白养你一路。”
　　“我不是还帮你忙了吗。”
　　书生不语。
　　“那你是什么朝中……大员吗？”小霞试探地问。
　　书生摇摇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话说你怎么逃出来的？”
　　“那当然是本姑娘聪明，找到了柴房墙角的洞。”
　　“哦钻狗洞啊”
　　小霞怒气冲冲地瞪着书生。

　　第二日，两人下山见一条河，就在河边竹林里休息。小霞十分开心，“妈呀终于看见河了”，下河饮水洗脸。书生看见小霞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笑了一声。
　　“去你的，不早说。”
　　书生心里到想着宋州局势如何变化，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