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玉》南城雀

13、探亲 你带一个女

　　过年的时候，宋和小霞刚到江西，在客栈里喝了一杯酒，权当是新年的庆祝。
　　正当宋跟小霞讲江西有钱人家哪几家的时候，宋隐隐约约感觉有人跟着，看了小霞一眼。“小飞鹰还跟着呢，恶心，过年都不歇息。”小霞小声说。
　　“那明天回我家一趟。”
　　“你家？”
　　“嗯。”
　　两人穿过南昌，到城南的一座山前，发现门上写着“锦德山庄”，正是宋在昨天说的江西第一大的山庄了，肃杀的山景之下好不气派。门口站着的人见了，擦了擦眼睛，连忙迎上来叫宋“二少爷”。小霞看向宋幡然醒悟，宋运筹帷幄，轻松高中，又担大差事，这个山庄怕是很大支撑，或许还不只有如此。
　　那人牵了宋的马后，又来牵小霞的马。“这位是？”宋答道：“是我的随从。”那人一脸假装信了的神情说“哦好”。小霞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带一个女子过年，谁会相信就是随从，我怕是还不如不过这个年呢。

　　进了门，小霞看到好多人正在庆贺新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人们纷纷走上前来，与宋寒暄，小霞感觉得出来，其中大约一半的人都学过武功。人群一直喧闹着，直到有一位中年妇人从厅堂上走下来。小霞看她穿戴华贵，眼神却显露出练武之人的煞气，不免有些被镇住。只见她面色复杂来到宋身前。宋喊了一声“妈”。那位夫人才眉头舒展，答应了，又问候到“回来了就好。”
　　又有一位中年男子出来，看起来就是宋瑾轩的父亲了。他远远瞥了宋和小霞一眼之后，又高声问：“当初你一意要上京，如今怎么回来了？”宋客气恭谨地说“要去福建办案，顺路过来看望”。
　　宋瑾轩发觉亲朋好友们还将注视的眼光投向了小霞。穿着并不像侍从的小霞装作不理会众人好奇的眼光，随意接受着山庄里的安排。衣锦还乡加上春节，接风的宴席是气派而丰盛。
　　宋也似乎换了一个人，患上了家常的布衣，有些豪气地与各位青年寒暄，和几个人在雪地里切磋武艺，显得十分亲厚。小霞看着他们比武，也觉得十分畅快，想记下些招式，但总觉得十分复杂，只好作罢。三招五招，宋有时得胜有时落败，“小子功夫没落下哈”，说着几个人一起围上宋，宋无力招架，被他们压住无法动弹。

　　晚宴上，那些兄弟坐在宋身边，也是一个劲地给宋夹家乡菜，有的说自己成了亲，你不来欠着我的人情，有的说自己被婆娘教训得苦，说着掀开袖子，手臂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小霞听得好笑，忍不住低头笑。宋看了一眼小霞，被一个青年看到了宋的眼神，便叫宋赶忙介绍。宋喝了酒，有些笑意地说“这是我的随从”，“哎呦”那些人像是明白了什么，起哄，有个叫宋好好再想想介绍的方式。宋看了小霞一眼也笑着说“你别胡说啊”，有一个要给小霞讲宋这么多年一直混在男人堆里，不解风情不要怪罪，有一个则是拉着小霞问她觉得自己怎样。小霞放下了一切戒心，边吃边笑边解释“他哪里是不解风情，风情和他有关系吗？”“你会武功吗，武功怎么样？”“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武功都很厉害？能教我些吗？”……
　　晚宴之后，小霞喝了酒就睡了。宋吩咐这些个还未醉的兄弟向江湖上宣布小霞由山庄罩着，劝人莫自找苦吃。“怎么，这姑娘是被人盯上了？”“对，小飞鹰估计看到我们进了山庄。”“小飞鹰，这姑娘怎么会和这种人有仇。”“嗯这也不便说。”几个兄弟相视一笑，心中认定宋对小霞不一般。

　　第二天，又是大宴。宴席结束，小霞站屋顶上见数十仆人来收拾餐桌，有几个姑娘还偷偷望自己和旁人议论。小霞集中精力想听清她们说自己什么，一个羡慕小霞能四处游历，一个羡慕小霞身手好。宋夫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旁边。
　　“姑娘学过武功？”
　　“嗯，但只是轻功过得去。”
　　宋夫人看着小霞脚下的脚印那么轻，就知道绝不是一般的水平。之前张远就写信说过小霞的事。开始一封信写小霞“爱玩，可疑”。后来的一封就说小霞人善，想来是自家儿子哪里认识的江湖朋友。
　　小霞听宋夫人又说，“当时他一心一意要进京考试，可是他父亲不愿意牵扯官场的事，他走的决绝。如今他能在朝中立住，也算是他自己的本事。近些时日，麻烦姑娘照顾了。”
　　小霞实话实说，“我没怎么照顾他，他倒是挺照顾我的。”
　　宋夫人看着小霞笑了。
　　“姑娘出自哪一派？”
　　“没什么派。”
　　“那是哪里学的轻功？”
　　“那是之前师傅教的。”
　　宋夫人还想提问，被路过的宋瑾轩打断了。“妈，小霞喜欢清静，你就别烦她了。”
　　“人家姑娘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
　　宋夫人转头再看小霞，小霞已经不见了。自己大概真的多说话了？

　　第三日，小霞和宋瑾轩出发了，宋夫人拉着小霞的手叫她再来。宋爸则没有出来。宋看着自己母亲和小霞假模假式的亲切问候，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两人带了一个叫沈南祎出身福建的随从，熟悉福建那里的事务。
　　沈：“姑娘是少爷的侍从吗？”
　　小霞看宋点了点头。
　　沈：“一看姑娘就是聪明人，……”
　　宋打断了他的话：“南祎，说说你知道的福建的情况吧。”
　　沈开始认真说起来，小霞也跟着听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