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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第二百九十一章 冰园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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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姐们这边请!进入冰场之前,要先换上我们这里的防护衣,这样体验的时候更安全。”接引的人贴心道。
看着眼前几人的穿着,以及刚刚过来的马车,就知道是惹不起的贵客。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他们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几人跟着一同过去,男女分开独自去带护具。当然,有侍者专门讲解如何使用,所以穿脱的话还是比较方便。
“哥!你们弄好了吗?”
隔着房间的墙壁,传来了巧巧的声音。
现在这边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侍者教学过后直接出去了,她还有些紧张。
“好了!巧巧,你换好了直接出来就是。”
张小渔站在门口,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眼睛亮得很。
他来到异世之后,还没玩过冰嬉,从前在平安镇那边,冬天也下雪。可没哪家商户会引活水冻出这么一片园子来供人玩,如今见了这白茫茫一片冰面,上头的人滑得飞快,心里便痒痒起来,脚底下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楚曜把租来的冰鞋分给几个人,一边分一边说了句:“冰嬉看着有趣,冰面到底滑,玩的时候还是注意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张小渔脸上,那意思明明白白是冲他说的。
张小渔认真点了点头,回头对巧巧和盼盼说:“你们都小心些。”
两个孩子也应了,盼盼说他就玩冰车不穿冰鞋,巧巧说她滑慢些,还要新学,不好往人多的地方去便是。
楚曜听着他们答应下来,也没再多说什么。大家各自换鞋的时候,他蹲下来帮张小渔把冰鞋系上。
“这个大小合适吗?不合适可以去换。”
楚曜看着木质的特制鞋底面,硬邦邦的,下面尽可能收窄了,方便在冰面上滑。
张小渔动了动脚,觉得挺合适的,“不用,这个大小是合适的,你拿的还挺准。”不过这东西能走吗?
冰鞋是牛皮面的,鞋底嵌着一道木刃,用皮绳绑在脚上。张小渔系好了尝试站起来,脚底下刚沾上冰面便觉得不对,木刃在冰上一滑,整个人差点直接往左边歪过去。
他赶紧迈了一步想稳住,右脚又滑了一下,两只手在空中乱摆了两下才勉强站住,那副样子活像只刚出窝的鹅,左摇右晃的。
“哎~!!”
大哥这副滑稽的样子,看着有点像之前家里养的鸭。盼盼在旁边笑得弯了腰,被巧巧拽了一把,才强行忍住。
“二姐,你过去滑的时候让人带着,别滑倒了。”
“嗯,知道了!”
张小渔扶着园子边上那道矮木栏站了一会儿,试着往前蹭了两步,没走多远又晃起来,这回干脆连扶的地方都没了,他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两条腿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又不敢大意又忍不住想笑。
楚曜没在边上看着,他直接伸手扶住了他,顺道往自己身侧带了一点。
“别急,我带你先慢慢试着走,别想着滑。”男人语气沉稳,满满的安全感。
张小渔心中稍定,扶着他的手臂站稳了,呼了口气,试着抬脚往前蹭了一小步,这回有了个撑的地方,好歹没晃那么厉害。
男人就那么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在冰面上蹭着走,周围滑过的人偶尔朝他们这边看两眼。
这不是那个冷面将军吗?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刑部尚书家的小儿子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人。结果扭头一看,确认了自己没看错,不过人也直接划飞了出去,“砰”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哎呦!”
结结实实的一摔,还是有点疼的。幸好戴了防摔的护具,不然屁股都要裂成四半。
张小渔自己都自身难保,所以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插曲。
楚曜倒是看了一眼,京中的公子哥们,除了一些商户掌柜的孩子,其余的大多都是朝堂上某些官员的儿子。
没什么实权,也没有一官半职在身,家里多有优秀的兄弟姐妹压着,只能摆烂躺平,平日里花天酒地,混吃等死的居多。
楚曜的目光扫过去,没在谁脸上多停。那些公子哥儿大约是有人认出了他,但也没人敢凑上来搭话,各自滑开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张小渔脚下,扶着他手臂的手反倒紧了紧。
荀元朗觉得自己摔得不轻。
“荀兄,你没事吧?”
爬起来站在原地,跟着来的好友上前关心,他拍着衣物后面的冰碴子,心里骂骂咧咧的。
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楚曜还扶着那个年轻男子,一只手搭在那人胳膊上,两个人贴得极近。
随后他放开了手,那男子在冰面上一步步滑行,像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楚曜看着他,不知说了句什么,那男子便仰起脸笑了一下。
“……”
真是活久了,什么东西都能见到。荀元朗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还在做梦。
楚曜?那个杀伐果断的冷面将军?他从小到大跟着父兄在官场宴会流连,见过楚曜几回,这人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宴会上除了皇帝问话,基本惜字如金。
外面传言,听说他军营里管着手底下几万人,也是手腕铁血,连自己父亲刑部尚书见了这位都得客客气气的。
如今他竟在冰面上扶着一个男人学滑冰,还扶得这么仔细,那姿态放得比他爹扶他娘还低。
所以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楚将军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不是世家公子,只是有着救命之恩,从小地方来的穷酸小子。
荀元朗又咽了口唾沫,任由好友带着,缩着脖子溜到一边去了。他可没胆量去招惹这人,不然回去,他老爹不得把他屁股打开花。
张小渔扶着楚曜的手臂站稳了,试着抬脚蹭了两步,觉得周围来往的人多,两个人这么贴着走不像话,便偏过头说了句:“阿泽,要不你先放开,我自己试一下。”
楚曜看了他一眼,慢慢松开手,退开半步,说了声:“那你小心。”
张小渔两只手散在身侧,尽力稳着,冰鞋的木刃在冰面上左右划了两下。身子晃了晃,才又稳住了,慢慢地竟摸出了点门道,脚底下不那么失控,再往前蹭几步也不至于摔。
他这次试着滑远了些,速度一起来,风从耳边过,觉得新鲜,嘴里喊了声:“哈哈哈!还别说,这还挺好玩。”
一下子便溜出去好远,等到稍微自如些,还能回头冲楚曜扬了扬手,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楚曜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比平日里在官场上时,不知道柔和了多少。
冰面另一头的斜坡上,盼盼正坐在一只单人木冰车上,从上头顺着坡道往下溜,速度又快又急。
冰车底下的铁条在冰面上划出两道白痕,防止侧翻,他攥着冰车两侧的扶手,被风灌得眯起了眼,嘴里嗷嗷叫着,倒真玩出了几分意思。
半大的少年,放到现代,也不过是初高中的孩子。不管是学还是玩,都是能专心致志的时候,这样全身心的放松,让他感到畅快!
到了坡底,冰车慢慢停下来了,人还没从车上下来,旁边就突然滑过来一个穿浅紫衣袍的小公子。
他的年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一只手拽着自己的冰车,嗓门亮堂堂地冲他喊:“喂!我们一起吧!我的冰车还大些,能坐两个人。”
盼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辆冰车,果然比自己的宽出一截,点了点头,站起来帮他拉着冰车往坡上走。
那小公子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你叫什么?之前好像没在京中见过你。我叫樊承岳。”
盼盼也拱了拱手,说自己姓张,叫张盼盼,是南城书院的学生。
樊承岳不知道想到什么,哦了一声,说自己是樊家老三,他爹在兵部当差。
两人一聊,樊承岳发现自己比眼前这人大了是两岁,便叫他弟,盼盼也叫了他一声樊兄,以示礼貌。
两人拉着冰车上了坡,一前一后坐上去,从坡顶往下溜,这回重量足,滑下去比方才更快。
滑到底的时候,冰车差点撞上园子边上的木栏,幸好是转了个弯,及时停下。两人跳下来拍着胸口笑了一阵,又拉着车往上跑,玩了两把,关系便拉近了不少。
“你这人倒是有趣!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樊承岳说话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他之前就已经来玩过几回,认得这园子里哪条坡道最快,哪一处冰面最平整。
“樊兄也是妙人。”
盼盼头一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多亏他带着。
两人都觉得对方有趣,坐在坡顶上歇脚的时候,樊承岳还把自己带的炒豆子分了一半给盼盼吃。
“别客气,来,拿着!这可是我阿娘亲自炒的,香得很。”
而巧巧那边,此时气氛却略显紧张。
“你闭嘴!不长眼睛的东西,明明是你先撞过来的,如今把我撞倒了,又在这里虚情假意的哭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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