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第二百七十五章 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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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巧巧说的这些，张小渔也在思考，是否真的见过秦衣女。确定之前没有交集，他才放心下来。
奶茶喝完了，他搁下空盏，才开口问：“你师傅家里的事，她跟你提了多少？”
巧巧摇了摇头：“只说是家里有事，回头慢慢跟我说。今日大家都在收拾药堂，没细讲。”
张小渔点点头，自己妹妹确实细致：“你师傅这个人做事有分寸，她打听咱们家的事，若是没什么由头，大约不会问得那么细。你往后留个心，她若再说起，你能答的答，拿不准的就含糊过去，回头跟我说一声。”
况且今日已经聊了这么多，后面她应当也不会再问，“不过也不必太拘着。她是你师傅，待你尽心，咱们该有的礼数和敬重不能少。”
“知道了，哥。”
巧巧应了一声，把茶盏收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推门出去了。
张小渔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在人出去关上门之后，一个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此刻屋里只点了桌上的油灯，光不大，刚好照这一片地方。
“哎！”
他靠着椅背，在心里忍不住问818：“秦诗雅这个人，818你那边能查到底细吗？巧巧说她回来之后对我们家的事格外上心。”
818方才就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大概，这会儿也在数据流当中检测是否有秦诗雅的信息录入。
“宿主，秦诗雅是前御医院院首秦正的女儿，这个你知道。”
“她从前在御医院待过，后来出来自己开了医馆。上次她走之前说是家里有急事，具体去了哪里、办了什么事，你想查的话，需要一百金币。”
“什么？！这么贵！”
张小渔知道要系统查东西会花金币，可没想到要这么多。
“宿主，秦诗雅这个人本身关系并不复杂，不过你要查的东西报价越高的话，说明这件事和你有关，而且关系不浅。”818作为系统有规则限制，很多事情不能明说，只能宣讲规则。
和他有关？秦家，秦诗雅……
等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打开储物空间，把之前在老宅的旧物给我找出来。”张小渔想起了一件很久之前的往事，他想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玉佩入手冰凉，还像当年找到时的模样。圆润的表面刻着精致的花纹，另一面的“秦”字清清楚楚。
张小渔感觉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他把手收回来，坐直了些，问818：“秦诗雅她姓秦，是秦正的三女儿。我记得从前在平安镇的时候，李二婶我提过一嘴老张家从前的事，说我娘是突然和我爹一起回来的，只说姓秦，其余的…都忘了，那秦这个姓——”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该不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有的时候，作为系统的818都很佩服宿主的想象力，不过这么一说也不无可能。它的能量权限不够，暂时不能够回溯过去查以前的事。可是，要摸清楚如今的秦家，它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宿主要不要查秦家的事，例如：这些年府上是否有人失踪？这个查起来简单，而且只需要10枚金币。”
“而且你的手里有原身娘留下来的信物，按照这些东西的价值估算，结合这个时代的背景，不会太低。”
这提议倒是不错，而且只要10枚金币，划算！
“行，那我就查秦家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府上是否过去失踪过人。”张小渔应了一声，把油灯拨低了些，站起来往榻边走。
这忙活一天回来就在这猜谜，真的让人累得慌。他现在只想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觉，明早还要跟着盼盼一起练字……
脱了衣物在榻上躺下来，把锦被拉上来盖了半截。也不知道楚曜那边最近好不好？应该快到北境了吧？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辗转了一会儿，才沉沉睡去。
这一夜的梦来得毫无征兆。
梦里，他站在一间房里，屋内的陈设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紧。入眼看到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角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茶几上搁着一只玻璃烟灰缸和半杯凉透了的茶，电视机开着，屏幕上在放什么晚间新闻，声音却被调得很小，像是屋里的人并不在看。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楼下路灯亮起，透了些微光在窗帘上。
“妈！妈！”他神色激动地想要喊应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张母枯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
“小渔，我的小渔啊…你去哪儿了？”
“妈再也不催你了，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妈只要你平安回来。你就算一辈子不结婚，妈也可以养你……”
女人声音颤抖，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纸上。
张小渔走过去想要抱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就像影视剧里面的幽魂一样。
定睛一看，这纸上的内容，他认得，是寻人启事。上头印着他的照片，底下还密密麻麻写着体貌特征和走失时穿的衣裳颜色，还有两行联系电话，以及联系二维码。
“小渔，妈只要你回来……”
张母泪眼朦胧的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指腹沿着照片的边缘慢慢摩挲过去，然后搁下来，又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沓新的，一张一张地数着，数到一半忽然停了手，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低低的人声和母亲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画面忽然一转。
还是那间客厅，这时天已经黑透，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打在沙发角上，照出母亲蜷在那里的身影。
她面前摊着一本相册，翻到的那一页是去年春节拍的全家福，照片里他站在父母中间，笑得没心没肺的，身后还有身体康健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年夜饭的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父亲举着杯子，母亲拿筷子指了指镜头，像在说什么。
张母的手指按在照片里他的脸上，按了很久，久到相册的纸页都被指腹的温度捂得微微发软。张父这时从卧室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来，把一条毛毯搭在她肩上，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茶几上搁着两只凉了的碗，碗里的汤圆坨成了一团，谁也没心思吃。
“别怕，小渔只是失踪，没有遇难。我相信他会回来的，这才过去了一周，警察那边，我会常去问。”
张小渔听到家人在等自己，想走过去说：“我在这儿，就在这里。”
可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底下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客厅都在晃，父母的身影越来越远，相册的边角在灯光里融成一团模糊的白色。只有母亲按在照片上那根手指的轮廓，在视线里越来越清晰……
猛地惊醒！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气声，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把枕头边沿都洇湿了一小片。
“公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门外的楚青好像听到了里面有动静，轻轻拍门询问道。
“没，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外面冷，赶紧去睡觉！”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掌心冰凉，手指头还在微微发着抖。
冬夜里的寒气从窗缝里渗进来，不过好在有炭烧着，也没那么寒凉。
人在黑暗里躺着，听着自己心跳慢慢从擂鼓一样的响动平复下来，眼睛也渐渐适应了屋里的暗，能模糊看清帐子顶上的花纹和窗外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月光。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818，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回应。
818的声音比白日说话要轻声些，像是刚从休眠里被叫醒：“宿主，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头，翻了个身面朝墙，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心里说了一句：“818，我梦见我妈了，我看到她在家里看寻人启事，半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我爸也在。”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喊她，她听不见。”
没得到818的回应，他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现在他很想家，也没有人可以听他说。
“宿主，这只是个梦。”
他当然知道，张小渔又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有风刮过，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继续倾诉道：“我妈那个人，平日别看性格做事风风火火的，可是意志坚定。小时候我念书那会儿有一回考砸了，她一句话没骂我，还安慰我，下次可以加油。”
“结果晚上自己坐在客厅里把我的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给我煮了碗面，面底下卧了两个荷包蛋，吃完了才跟我说‘下回别糊弄自己就行’。”
张小渔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嘴角在黑暗里微微勾起，随即又平了，“她现在多半也还那样，犟着等我回去。”
这个时候的818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丝情绪，又好像没有：“你在这边把日子过好了，她在那边才能放心。”
“嗯。”
放心又如何？她也不知道。
张小渔一想到这个，便沉默下来，没了聊天的兴致。不过，有一个系统，随时随地听自己倾诉，感觉不赖，至少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5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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