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第二百六十六章 跑边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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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完了这几个人，张小渔才坐着马车回到将军府。书房里，他从袖中摸出在牙行签好的两份契书搁在桌上，想想还是收在空间最安全，正好和焕颜丹的小玉瓶放在一起。
系统里存着的金币还有一些，原本打算兑一套新的厨具，但今日在牙行挑人的时候，他改了主意。
那个识字的伙计是他特意从周牙人手里挑出来的。三十来岁，原先在绸缎庄管过账，只是后面绸缎庄的老板犯了事，他一起受了牵连，抄家后没入奴籍。
这人往后要接触百味楼的内部账本，进出货的数目，各州县的订单，酱料坊和榨油坊的流水……这些底细若是有个闪失，损失不是几两银子的事。
他在心里跟818问了一句：“忠心符怎么用？”
“宿主，你终于想到要兑换这个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818的光点围着他转圈圈，“把契书给他签字，心里默念绑定的人名和用途就行。忠心符的效用会嵌进契书的墨迹里，往后这人签的字，画的押，都会在潜意识里跟你的利益绑在一处。”
“他不会变成傀儡，该有的脾气秉性都还在，只是永远不会在契约内容范围之内，做对你不利的事。”
张小渔直接花了五枚金币兑换，空气中光影浮动，直接凝聚成了一张薄薄的纸，落在桌上。
他伸手摸上去，掌心底下微微一阵温热，随即散去。把契书重新叠好了搁进抽屉里，明日便拿过去给人签了，这事才算办妥。
办完这些事，他在桌边坐下来歇了口气。
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楚曜这个点也应当回来了。如今天冷，自己正好可以再去煮碗热汤给他，回来喝两口可以暖暖身子。
明日还要去作坊那边，带阿秀去铁匠铺拿打的东西，回来正好看看他们两姐弟是否真的会点豆腐。
给刘大柱和吴旺安排榨油坊的基础活计，没什么含金量，就先做前两个步骤就好。把识字的小伙计领到元吉安跟前让他带着学…事不少，但好歹都排得开。
他在心里把这些事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出来雇几个人，结果买回来一对会做豆腐的姐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
又捡漏了一个识字的，虽然是奴籍，但是给他点希望，未尝不可死心塌地做事。
要是阿秀那手做豆腐的本事是真材实料，豆腐脑点得嫩、卤水用得准，往后百味楼的砂锅米线里搁几块嫩豆腐，或者干脆单开一档豆腐脑的早市，都是进项。
而且豆腐能做的菜也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只是现在楼里没有稳定的货源，所以出的菜品也少。
识字的伙计所以说能解燃眉之急，元吉安一个人管账管得脑袋都大了，来了帮手，正好松快些。就是前期要费点心思，把人给教会。
他把茶盏搁下来，在心里跟818说了一句：“今天这事办得不算亏，就是有点累。”
818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宿主你哪回办事亏过？明日去铁匠铺的时候记，得让阿秀把脚踝上的伤擦点药，铁环磨了这些日子，那地方怕是有破皮。”
张小渔应了一声，站起来把灯点上，搁在窗台上照着院子。
斗篷披在身上，出房间倒是不觉得有多冷。这全毛的斗篷，听说皮毛还是楚曜十七岁时亲手猎来的，年纪轻轻的小伙就有这样的实力，怪不得能上战场呢！
楚青正在门廊底下点灯，楚曜这时候也回来了，进府直奔主院，进屋换衣服，只看到灯亮着，没看到人。
“小渔在哪里？”
“回将军，张少爷在小厨房。”楚青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回答道。
此刻小厨房的灶上温着半锅鸡汤，是午间府里熬的，撇了浮油，清亮亮的。
张小渔把灶火捅开，添了把柴，从吊在梁下的竹篮里摸出两块肉，肥瘦相间，倒也正正好。
用刀背拍松了剁成碎末，再混入一些去腥增香的料水，混入淀粉搅拌均匀。
又从碗柜里找出一把干木耳搁温水里泡发了，切成细丝，和几片姜一同下了汤锅。
当汤滚起来时，他把火控小了些，拿长勺撇去浮油，然后将混好的肉馅抓了一把起来，从虎口处一个个挤压，成了丸子放入锅内。
“咕噜，咕噜~”
当所有丸子全部浮起来，又往锅里调了一撮盐和半勺酱料，撒了一把切碎的葱花，最后勾了一小碗薄芡进去。
汤色便从清亮变成了微微浓稠的琥珀色，肉的香气混着木耳和葱花的辛香在灶间里漫开来。
小心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肉丸汤，搁在灶台上晾着，另盛了一碗，放在托盘里，端着往外走。
还没走出门槛，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张小渔把托盘放下，有点意外。
“这东西给别人端就是，我们去屋里吃，外面冷。”楚曜上前一步，轻轻牵起了他的手，温暖柔软。
“好。”
两人回到屋中，楚曜方才就换了一身家常的墨绿袍子，头发也散了重新简单束过，坐在桌案前翻着一卷军报，烛火在微风中微微跳动，同时，他眉头也微微蹙着。
张小渔见他回来也是很忙，坐在一边没说话。刚出锅的肉丸汤趁热才香，他勺子舀起来一颗肉丸，小小咬了一口。
不是很烫了，而且肉丸入口紧实入味，这鸡汤煮的丸子就是香，吃到嘴里也让人满足。
“阿泽，这个肉丸汤很不错哦！要吃趁热。”
香味飘到了楚曜这边，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军报上移开，落在张小渔手里的那只碗上，又移到张小渔脸上，眉间那道折痕松了一些，搁下军报站起来接了一步。
“今日去牙行了？”他接过碗搁在桌上，顺手把椅子拉开，坐在了旁边。
“嗯，带回来五个人，两个干活的，一对做豆腐的姐弟，还有一个帮忙的账房先生。”张小渔三言两语说了经过，“先喝汤，然后吃肉丸，趁热。”
楚曜依言，拿起勺来喝了一口。鸡汤醇厚不腻，其中带着裹酱料的咸香，木耳丝滑溜溜地入口嚼着有韧劲，肉丸直接一口一个。
他喝了两口，又拿筷子夹了一筷木耳，点了点头：“这个丸子汤比府里厨子做的好吃。”
“你这样说，厨子会伤心的，汤我用的是他们煮的现成的，只是自己调了个味进去。”张小渔又喝了两口汤，这才把今日在牙行的事拣着重要的说了。
阿秀和小石头的事他简单提了一句，两个孩子被贬为奴籍，日子过得实在苦。姐姐会做豆腐，弟弟小能烧火，而且也知道手艺，往后搁在作坊里能派上用场。
刘大柱和吴旺明日就能学习干活，要是两人手脚勤快，之后的事就不用太操心。
识字的那人直接带到楼里去，交去给元吉安。等上手了，再管酱料坊和榨油坊的出入账。要是有条件还能多带一个人，百味楼的账目也能分出去，只是总结少不了元吉安过问。
楚曜认真听着青年的安排，条理分明，计划清晰，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他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是上手，都会非常认真，这一点，到时候和他一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把两碗肉丸汤喝完。
张小渔起身收碗的时候，楚曜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随后叫了楚青把碗收下去。
两人准备洗漱，头发放下时，张小渔侧过身来看他，便见楚曜靠在床边，目光落在窗上，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
“今日下朝后兵部递了边关的急报。西戎那边的几个部落最近在边境上小动作不断，有小股骑兵越过界河劫了两个边市上的商队，还占了界河北岸一片草场，说是他们的牧地，但那片草场是划在夏国境内的。”
“是有人挑事吗？现在已经入冬，听说西戎国度多草原，想必日子会难些。”张小渔确实不太懂这边关战事，只能捡自己知道的说。
“正面打起来的概率不大，西戎那边主力还在王庭休整，跑出来的多半是几个周边部落的头人自作主张。但我在边关留的那几营人马，得回去看一眼才能放心。明日早朝之后，我会递上折子请旨，若是批下来，过几日就得动身。”说到这里，楚曜语气都沉重了几分。
往年他前往边关，除了家中父母会担忧，自己是没什么牵挂的，一心想为朝廷效力。
如今小渔才和自己在一起一年不到，他突然就理解了自己手下将士对于“家”的思念和不舍。如果可以，谁不想和自己爱的人一直在一起呢？
要去边关查探啊……
“去几日能回来？”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二十来天。”楚曜偏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边关那边我留了副将盯着，日常的事他们能自己处理，我回去主要是把那几个部落的头人敲打一遍，让他们知道夏国的边市不是他们想来抢就来抢的。”
张小渔点了点头。
他把手直接盖在了楚曜的手背上，语气温和：“半个月我这边能把榨油坊跑顺，阿秀的豆腐也绝对能够成，等你回来，正好赶上试新菜。”
楚曜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直到两人合衣躺下，张小渔翻过身对着他，眼睛在黑暗中只能看清楚轮廓，“你走之前，我把路上能带的方便面和油茶给你备好。如今天冷，这一路上也别光啃干粮。”
这就是家里有人惦记的感觉吗？不同于父母，温暖又体贴。怪不得人人都想成亲成家，要是能和小渔成亲……
在黑暗中，楚曜想到这事，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只是没有出声。张小渔躺在旁边，慢慢闭眼，丝毫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66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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