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灶边小厨郎》墨泷化羽

251、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体式多功

　　该说不说，818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看着眼前外貌形态已经完全改变的“多功能一体烤箱”，张小渔只想扶额苦笑。
　　818还没有察觉事情的关键，声音里那层兴奋已经压不住了，语速比平时都快了半拍：“这可是系统升级换代之后新加的货品，不是商城常驻款。它的热源设计可以兼容炭火、柴火和空间特供的压缩燃料棒，温度稳定性和均匀度都比你之前用的那些铁打的家伙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你看那个可抽换的托盘——它底下有一层暗格，可以做蒸汽烤，也可以做低温烘干。你之后做烤制品和肉干，用它比太阳晒和炭火烘快一倍，质量还更稳定。”
　　“所以你是说，它不一定是用电能，碳火、柴火燃烧都可以？”张小渔一下子抓住了关键。
　　“是的，宿主。顺便提醒一下，太阳能也是可以的。”
　　这么全面吗？要是可以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把这东西正大光明拿出去用，而且还不用过多解释什么。
　　最多就是功能齐全一些，构造精巧复杂，这些妙想都可以直接推到工匠身上……
　　张小渔把玻璃面拉开，抽出里面最上面那层烤架看了看。
　　烤架的金属丝比寻常烤网细一些，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用力按了按边角，纹丝不动，像是整块金属雕出来的成品。
　　这和桌案差不多高的一体式烤箱，要找个位置摆放，还真不是易事。不过对于他来讲，地方倒是多的是。
　　把烤架搁回去，合上玻璃面，退后一步站在面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那台灰白色的机器。
　　日光从窗格里斜照进来，落在烤箱侧边的铜管接口上，把那圈铜口照出一层暖融融的金属光泽。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东西要是放在作坊里，那么工人也能够自己操作……”
　　那之后他就要少操好多心，而且正好楼里要出新品。什么猪肉脯、蛋糕、面包之类的零嘴，也可以加上一波，提高产量。
　　“宿主，你的想法很不错。而且空间仓库里有很多之前收下来的作物，用它们作为原材料的话，不仅省钱，还能够加快任务完成进度。”
　　“行，那先去租场地，这个榨油作坊得尽快开起来。”
　　他蹲下来把铜管接口和散热孔的方向调了调，确保四周留足了空隙。插电的接口直接被省去了，那接口的形制和市面上的炭炉不同，暴露在外也不好解释。
　　顺手直接把炉子收进了空间，之后再找个车队把它光明正大的运进作坊，这样就成了。
　　赵四郎在城南这一片做牙人做了快二十年，手底下带出来的伙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活计该派什么样的人，搬什么东西该用什么手法，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当张小渔把那台外表像个箱子，蒙着一层厚厚棉布的东西指给他看时。
　　他只伸手在棉布外面按了按，感受了一下底下箱体的硬度和重量分布，便回头冲身后那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大牛你抬前头，二虎你托后头，步子走碎一点，遇着门槛先停一停再过。”
　　跟着来的两个伙计都是二十出头的壮实后生，常年跟着赵四郎搬货卸货，胳膊上的力气攒得足足的。
　　但两人把那台烤箱从百味楼后巷抬出来的时候，腰还是往下弯了一截。大牛在前头闷声走了一段，额角渗了薄薄一层汗，忍不住压着嗓子问了句：“赵叔，这到底什么东西，看着不大，死沉死沉的。”
　　赵四郎走在侧面，一只手虚虚地搭在棉布包裹的边角上，替他扶着平衡。嘴里应道：“你别管什么东西，张东家说了值上千两，签了契子的，你摔一跤，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听到东西这么贵重，大牛抖了一下，便不再问了，脚下的步子又稳了几分。
　　东西上了牛车，被固定得严严实实，两个伙计在旁边护着，还有一个单独赶牛车的。
　　从槐树巷到新租的院子，走了约莫两刻钟。
　　新院子在城南偏西的作坊区，这里是官方划分的地，专用作生产用，管理体系一应俱全。
　　新作坊夹在一间染坊和一间竹器铺之间，门面不算宽，但进深长。
　　推开半旧的木门进去，迎面是一方铺着青砖的天井，天井中间搁着两只半人高的水缸，缸沿上生了薄薄一层青苔，大约是前头租户留下的。
　　绕过天井往里走，是一间通透的正屋，三面开了窗，采光比百味楼后厨那几间屋子都好。
　　正屋后面连着一进小院，院里搭了一排敞棚，棚下砌着两条长长的石台，大约是前头做什么吃食作坊的人家留下的，台面磨得光滑，用水一冲刷干净便能直接用。
　　张小渔当时逛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满意，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赵四郎他们抬烤箱的进度。
　　今日楚曜一大早便上朝去了，老将军府那边递了帖子来问中秋宴后巧巧和盼盼的近况，他昨晚回了信，今早便空出了一整日。
　　来之前，他特意穿了件半旧的灰蓝短打，袖口挽得利落，脚上蹬了双厚底布鞋。如今鞋面上已经沾了一层薄薄的灰，都是方才看院子的时候，在前后两进转了好几圈，青砖缝里的尘土蹭上去的。
　　他走到正屋东墙根底下站定了，伸手在墙面上按了按，又退后两步目测了一下高度和宽度，对赵四郎说：“就放在这边，靠东墙，离窗子留一尺的缝，别挡了光。”
　　“得嘞！”
　　赵四郎指挥着两个伙计把烤箱稳稳地搁在墙根底下。大牛和二虎小心翼翼的放下，直起腰来的时候同时吁了一口长气，胳膊肘子甩了甩，活动着被压麻了的肩头。
　　张小渔上前把蒙在外面的那层厚棉布揭开，木质混铁的箱体在从不太明亮的光线下露出全貌，玻璃面泛着冷润的光，铜管接口在墙根那片阴影里，刚好叫人瞧不见。
　　他蹲下来把烤箱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遍，手指在箱体边缘和玻璃面的接缝处细细摸过去，确认没有磕碰的痕迹，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四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句：“张东家，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我看着既不像柜子也不像箱子。”
　　张小渔笑了一下，从袖中摸出钱袋来数了银子给他，连伙计们的力钱一并算清了，多给了两钱算是茶水。
　　“自然是要用的物件，之后有空，欢迎来楼里吃饭。”
　　赵四郎接过银子掂了掂，见数目比约定的多，脸上便堆起笑来，也不再多问，带着两个伙计告辞走了。
　　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院子里便安静下来。
　　张小渔独自站在正屋里，环顾了一圈这间往后要改造为榨油厂的屋子。日光从三面窗格里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还要找人来打扫一下。
　　西墙这边，他在心里盘算着这里可以摆一排货架，靠窗搁一张长案做分装台。天井里的水缸存上水，正好用来清洗器具，后院边缘有一口井，他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
　　敞棚底下的长石台，可以做晾晒和冷却。烤箱放在这里，离分装台不远不近，转身就能递送烤好的半成品，动线顺当。
　　他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用手比划着。可惜今日出来的急，没有带上纸笔，不然还可以画画图。
　　“818，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好些。后头那排敞棚底下有现成的石台，连砌台子的工都省了。”
　　“不错吧！宿主，你院子租约三年，租金比槐树巷便宜四成。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扫了一圈，左右隔壁一间是染坊一间是竹器铺，都是白天开工夜里歇的营生，不吵。”
　　说到这里，818停了一下，“城防队的巡逻路线从前面那条街过，戌时和子时各有一趟，安全上没问题。前后两进加天井和敞棚，面积够你用到明年开春。”
　　之后要是生意扩大了，说不定还要扩地盘。
　　张小渔倒还没有想到后面的发展，事要一样样做。从正屋出来，穿过天井走到后头的敞棚底下，抬头上看，棚顶铺的是新换的瓦，梁柱都是粗实的杉木，看着比前头正屋还结实些。
　　这石台约有两丈来长，台面被水磨得发亮，他伸手在上头摸了一把，指腹上只沾了薄薄一层灰，底下是青灰色的石质本色。
　　看到院子旁边有个木梯，小心爬上去，越过院墙就能看见隔壁染坊晾布的高架子，架上挂着一匹匹染好的靛蓝布，被秋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如水波一般流动。
　　“这里倒是不错。”
　　腰上挂着的铜制钥匙沉甸甸的，如很久以前第一次得到“壹碗香”的钥匙一样。
　　也不知道林婉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推开院门走出去，把门扇合拢，铜锁咔嗒一声扣上。
　　这外面街道安安静静的，另一边隔壁开着门，竹器铺的伙计正蹲在门口刮一根竹竿，见他出来便抬头点了点，面上带笑，大约是方才赵四郎带人来搬东西时照过面。
　　张小渔冲他微微颔首，转身往巷口走。
　　微风从身后吹来，带着飘来的竹子清香，在他肩上轻轻拂过去。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日要去铁匠铺打几副烤架，顺便让程管事帮忙，去窑上定一批新的陶钵…萧停云那边的酱料排期，还得理一下。
　　现在的油成本比较高，他们的酱料一般人还买不起，只能优先供到官家那边。走的也算是高端路线。
　　步行到街口，这里沿着内城的活水沟渠，种了一排柳树。他停下来歇了一脚，靠着树干，听着流水声，站了片刻。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看到收藏在长，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