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疮百孔》十笙

3、第三章

　　秦淑先是神色一愣，随后变得暴怒起来。
　　“你说什么？谁和你说的？”
　　君陌怔了怔，发觉自己失言，说了句“没什么”，便头皮发麻的快步进了屋，锁了门。
　　果不其然，外面的女人开始发起了疯。
　　“你个小杂种，你给我出来！废物！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你给我出来！！”
　　伴随着怒号，是东西被砸烂的声音，君陌躲在被子里，蒙着头，牙齿打颤。
　　早就四年前，他便发现秦淑精神不正常，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刺激到她，便会发疯，那时候的他还很天真，被打了还想去安慰自己的母亲，从而留下了更重的伤口。
　　不该问她的，君陌想。
　　突然，门被从外面砸开，没等君陌反应，便被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拳打脚踢齐齐涌向他。
　　死死咬着牙，君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忍一会儿就好了，君陌，忍一会儿。
　　可他到底低估了那句话对秦淑的伤害。
　　秦淑神色癫狂，五官扭曲，锋利的指甲刺入皮肉，带来阵阵的疼，似是仍不解恨，秦淑环顾四周，突然目光一凝，嘴角牵起诡异的弧度。
　　君陌察觉到不对，用力挣扎，想要逃出去，却被秦淑扯着衣领，半拉半拽着到了客厅。
　　秦淑将人踹倒在地，君陌疼的蜷起身子，余光陡然看到女人拿起一旁的矮凳。
　　君陌眼神震颤，他害怕极了，想呼救，可张着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君陌用力往前爬，可十几岁的身躯太过弱小，最终还是躲不过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
　　“砰！”
　　“啊！！！”
　　“杂种！还想跑？哈哈！看你往哪跑！哈哈哈！”
　　君陌冷汗直流，浑身发颤，被
　　砸到的腿闷闷的疼，正咒骂着的女人听到惨叫，似乎更兴奋了，一下比一下用力的砸向君陌的身体。
　　鲜血缓缓涌了出来，女人还在砸，君陌已经没有知觉，也没有力气呼救了。
　　视线开始昏暗模糊，就这样死了吗？
　　君陌的心陡然一松，从没有这么轻松过。
　　——
　　“这孩子，挺苦的。”
　　“哎…竟然有这么个妈，也不知道小孩做错了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哎，别说了别说了，好像醒了？”
　　君陌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几句话。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一片，鼻尖的消毒水味儿刺得他不是很舒服。
　　“小朋友，你还好吗？”
　　微微撇过头，循着声音找到了说话的人。
　　是当年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他记得好像姓季。
　　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后，君陌动了动身子，在发觉自己感知不到腿部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惊慌。
　　“我这是…残了？”
　　嗓子里残留着血腥味，长时间不说话使得他声音有些哑。
　　季医生帮他抬高床的一边，又给他倒了杯水，看着淡漠说出这几个字的小孩儿，不仅有些心疼。
　　“只是伤的重了些，做手术的话可以恢复的。”
　　君陌半靠着，做手术？这对没有经济能力的他来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