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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雪落 萧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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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安走出宝月楼,他轻轻合上房门,如合上一世爱恨情仇。
守在门前打盹的宫人连忙打起精神问道:“楼里那位可是上路了?”
萧临安未与宫人言语,只是独自向前走着,仿佛怅然若失。灰暗的苍穹上终于降下滂沱大雨,天地间皆是模糊水雾。他的脸颊似乎被雨水打湿,但又似乎并非如此。他只是摇摇晃晃走在宫城中,连那声声嚎啕都被雨声冲刷贻尽。
木纤樱在三日后即草草下葬,无论是西夜的百姓或是皇族都无人为她垂泪,反倒是人人都想上去啐一口。
夜尘烟与萧临安一行人也皆回到孤竹国,孤竹在数日前就已收到木纤樱赐死的消息。
墨玄江听闻后独自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坐了许久,而楚纯熙却是跪在一旁嚎啕痛哭。
她所哀痛并非那条活生生的性命,而是岌岌可危的国运与地位。
楚孤云将自己关在掌门殿中许久许久,任凭殿外的弟子乌泱泱地跪满她仍未撤去门上的结界。
她瘫坐在地,深蓝色暗纹直缀袍也松松垮垮的铺在地上,她却不在意,只是不停地端起酒壶往自己口中灌酒。
水色的眼眸似醉非醉,似悲非悲。她喃喃道:“就留我一个了……我一个老婆子……哈哈哈哈……”
岁月又匆匆流逝了几月,直到有一日,平静如镜的时光彻底破碎。
夜尘烟杀了宋岍。
无人知晓他的心底是泛起怎样的涟漪。
世人只道他是疯魔了
萧临安赶来时猩红色的血如长河般蜿蜒流淌至足边。
宋岍伏在地上,雪白狐裘披风下是血肉模糊的躯体。他的神色狰狞可怖,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宋岍本是在这日来拜访令仪门的一位长老,路过掌门殿时却撞上了被贬为内仆的夜尘烟。
“见了本座也不跪吗?”宋岍抽剑向夜尘烟划去一道剑气。
夜尘烟无奈被击中,他半跪在地。正值深冬时节,天地万物一片肃杀凋零。他跪在已经有些脏污的雪上,身下的灰白直裾袍很快被打湿。
“墨玄江也是无能,竟让你这个前朝余孽苟活了这么些年。”他轻嗤道:“你也应是知晓为何还留你一命吧。”
“待国主寻到无梦塔后,你这个孽障也就可以消失个一干二净了。”
冰冷的字眼响彻在肃杀的冬日,涟涟雪色愈铺愈厚,仿佛要埋藏这纷争江湖。
宋岍用手掸了掸肩上将融的雪花,一旁的内仆见状忙往回跑去拿伞。
“幸亏苏公子多带了把伞,否则宋公子要淋上好一会儿呢。”内仆悻然道。
“本座很期待你死的那天呢,也不知楚纯熙会给你个什么死法?你母亲的死法就很不错,剥去她恶心的皮囊露出里面肮脏的血肉,真真是个解气的好死法。”
雪花凝成簇簇银梅落在夜尘烟的身上,他抬起被冻得有些绯色的面庞,看着天地茫茫间的凛冽淡然,只觉眼前一黑。他暗道不妙,
再清醒时,自己手中紧握着宋岍的佩剑,寒光四射的剑峰上还滴着殷殷鲜血。
夜尘烟眼前突然浮现起木纤樱刺杀西夜国主的场面。谁曾想今日自己又落入此境地。
是苏辞忧。
人群乱得如一锅粥,内仆,长老,以及诸长老门下弟子皆聚集在此。萧临安与楚孤云是最末到的。
“肃静!”萧临安竭尽全力的控制局面。楚孤云则一言不发,她的月白锦袍几乎与雪色共融于天地,衬得她越发渺小。
“你杀的?”萧临安脸上笼罩着一抹愁云。
夜尘烟百口难言:“嗯,我杀的。”
罢了又苦笑一声:“怎么样师弟我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