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烈烈悲风起 许家父兄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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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父兄从宫城里面空手而归时，终笛带着昏迷的许清環出来了。许清環转醒后，突然想到梁弄梅还在宫里，终笛想回去救孩子，却被许永祯挡住：“笛儿的大恩大德，我们许家永世不忘。其他的让我们来吧。”许清環点头，让终笛赶紧领兵去北邙山：“我和梁通的账以后再算。这两个孩子我护不住，先交给梁通。”终笛略一迟疑，拍了拍清環的手，便和薛凌云抱着两个孩子直奔北邙。
掖庭一角，不太受宠的妃嫔们、两位公主、安国公夫人、兰桃兰芝都被锁着。许家兄弟从阊阖门绕到宫里，陆续劈开所有人的锁链。梁弄梅高热不退，许清珩忙抱起侄女查看情况。安国公夫人看到弄梅无忧，连忙抱起梁咏梅交给许清璋：“杨才人刚刚为了保护我们和郑家人起了冲突……我们家亏欠她们母女，你们快带着孩子走！”许永祯扶起妻子，示意属下带着所有妃嫔宫女一起出逃。许清璋抱起大哭不止的梁咏梅，轻声安抚，将她护在怀里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许永祯在南衙苦心经营，多少起了点成效，现在由许家接替终家子弟控制禁宫。郑皇后的死讯传来，使得郑家和南衙风云突变。韩国公府等国公府停止观望，留在城内的部分子弟兵开始抢夺各处宫门。
当郑闻瑛的死讯和禁宫军情传到郑闻珏手上时，他恨恨道：“都是没用的家伙！当初若是让闻璐入宫，就没有今日之祸。”所幸疏勒部已经赶到洛阳远郊。现在郑家只剩下弑君夺权这一条路可走。
含嘉仓和武库适时地燃起熊熊大火，洛阳人对禁宫被烧没啥特别的反应，几百年来禁宫烧了又建建了又烧，不是稀奇的事情；而洛阳命脉含嘉仓被烧则一下子挑动洛都人的紧张气息。终皓点火时，颇有心疼的感觉：神仙打架，鱼虾遭殃。含嘉仓一烧，洛都人心不稳，郑闻珏只能速战速决。
含嘉仓着火的同时，急行的马车快把仇政的隔夜饭颠出来了。终策清醒后，坚决不让仇政坐抱他，只允许他把自己挤靠在榻上。仇政以飞鸽和梁通保持联络，告知邺府其余兵力将在两个时辰后赶到北邙。仇政不断在催促急行，而终策则在脑中飞快地计算行程兵力和疏勒部的行军速度，说道：“仇政，你跟他说要把含嘉仓烧了，不能舍不得。郑闻珏瞻前顾后，一定会留人。武库也留不得！”他强忍着不适，喃喃道：“如果梁迈去了北邙，那笛儿一定会去禁宫。爹娘，我该怎么办！梁通从最开始就没有要保许贵妃，他拿许清環做诱饵将南衙分成两份。终家子弟已经多年未上战场，我该怎么办！”仇政听他一语道破梁通的隐秘心思，显得他们君臣无情无义，脸上突然发红。
没想到，过了片刻前方的斥候传来禁宫最新的消息。仇政听说终薛救出了许贵妃和两个孩子，还逼死了郑皇后，禁不住抚掌大笑。而终策知道妹妹平安，心下一松，气色突然好了不少。
两个孩子分别由终薛抱着，女娃大哭不止，男娃居然安静睡着了。薛凌云抱着男孩有点无语：“这孩子还真是心大。”终笛一手攥着缰绳，赌气道：“像他那个没良心的爹，死到临头还要把别人坑死。”薛凌云知道她生气许清環之事，安慰道：“天子嘛，宠辱不惊，以利益为杆秤，以天下为棋子。”终笛生气扭头：“你才吃了他几天俸禄，就这么拍马屁，不要忘了你是谁的门生！”薛凌云尴尬赔笑，赶忙追上她飞奔的身影。两人赶到北邙，将情况简短地禀报给梁通。梁通听到闻瑛自尽，略有惊讶，点头不语。他接过许清環所生的双子，复杂地看着这对小夫妻，拱手致谢。两人自是下跪不敢承谢。
城关镇外，郑闻珏亲自接见疏勒部单于，两人歃血而盟，约为兄弟之谊。同一时间，第二批梁通的伯父辈远藩赶到宜阳附近，夺下洛阳城西南的一角。南衙固守洛阳东北角，抵抗住梁速的几轮攻势，纹丝不动。洛阳城内秩序濒临崩溃。双方都在争夺最后的片刻时间，梁通死，则郑氏胜；梁通活，则天下安。
仇政带着援兵赶到北邙，终策让他把马车停在山脚隐秘的角落，不要管他，赶紧去寻找梁通。仇政将大量人手留在终策身边，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烈烈悲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