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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武林大会之救夫记(二) 我喃喃道: ...


  •   我的惊奇丝毫不比周围人少,瞪大了眼睛看着水若。
      “若若,三妹,是你?”右侧席上那个黄黄脸儿的老头子大惊失色叫道。
      水若此时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风彩,她对那老头嫣然一笑道:“周大哥,想不到这十几年你竟投奔了秋家堡,怎么,只怕情教的兄弟姐妹都成了秋家堡门下了吧?”眼波流转,倾国倾城,天地为之失色,登时全台上下已经酥倒了一大半。
      “这个怎么会?秋老堡主说过,只要不与秋家堡为敌,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这十几年不见,大哥真以为一辈子见不到你了!”黄脸老头还没从震惊中醒来。
      水若冷笑一声,淡淡道:“这旧情稍后再叙,我女儿急着救相公,衣冠不整,我带她去换换衣服,各位请稍等片刻。”不理众人,径自抱了我的腰如行云流水般飞掠过台下,我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她塞进了伊狐那超级豪华的大马车里。
      马车里有脸盆有衣架,水若让我洗了脸,找了一身耦合色衣服给我换上,又从小抽屉里拿一支璀璨耀眼的珠钗笑道:“你既是阿瑶的表妹,又肯回去救她,我便当你女儿般看待。你要救中原一点红,我会尽力帮你。若以人妇自居,须得绾髻。做我水若的女儿,应该不会委屈你吧?”她手脚颇麻利,一会儿已经将我打扮完毕,笑道:“小丫头天生丽质,看那帮混蛋还敢狂吠什么?”
      我就傻傻地任她摆布,直到她又拖着我飞回台上,我才缓过神来,原来,这一会儿功夫,我又多了一个娘。
      “我女儿的脸的确是毁过容的,但是近来机缘巧合,她中的毒早已解掉。”水若对台下诸人道。又对那老头毫不客气道:“大哥,我的女儿要为她的夫君申冤,你支不支持她?”
      老头忙道:“只要情况属实,自然是支持的。”说罢心虚的看了一眼秋寒渚,秋寒渚冷冷坐在那里没有吱声。
      “乖女儿,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你是曼珠沙华的圣女,整个情教都是你的后盾!”水若拍了拍我的肩膀,娉娉婷婷地回座位去了,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在那里发楞。
      台下的窃窃私语传上来:“哦,原来她是情教圣女啊,怪不得这么漂亮!”“她母亲听说也曾是圣女呢,难怪,两个人都国色天香的。”“哇呀,传言原来是真的,情教圣女重现江湖,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个!”
      我的耳朵跟着这些悄悄话像天线雷达一般转了一圈,终于得到了一个信息,现在的偶,是一个美人了耶!也就是说,前些日子疯狂的蜕皮就是皮肤好转的先兆了?还是水若的药真的管用了?最近因为擦药后的样子实在太恐怖,都一直没照镜子,惊喜啊惊喜!逍遥笔同学,偶真滴负负得正了耶!耶耶耶!
      “叶娘子,请把整个事件始末讲明吧。”还是惠恒大师好心提醒了我,才从狂喜中醒来——谁说我不在乎容貌的,本姑娘只是隐藏的比较深一点而已,嘿嘿。
      “那天进房间劝阻秋寒汀对小女子施暴的,小女子并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知道他身上挂着一支玉笛......”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嬴乐身上那只玉笛上。嬴乐的脸色更加难堪。“现在他就在当场,就是他——”我指着嬴乐大声道。
      “嬴先生,叶娘子此话当真么?”蓝徐飞已经按耐不住,大声问道。
      嬴乐嘴唇颤抖了两下,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低声道:“是,当真。”
      虽然很低,我却听得真真切切,那晚我冒险走的那步棋,总算是走对了!
      “这,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秋寒洲面对嬴乐,怒道:“我大哥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污蔑他?”
      嬴乐面无表情,没有理他,对他来说,最难的就是说出那几个字,一旦说出来,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我继续说下去:“那晚的事情,还有两个证人。其中一个是客栈的老板。”
      姬冰雁轻轻拍了拍手,许遥下去带了一个臃肿肥胖的中年人上来,正是那客栈的老板。
      我问道:“黄老板你好,你还认得我么?”
      那胖子仔细看了看我,才答道:“姑娘是看起来眼熟......”
      看,这就是演技!我忙提醒道:“你有没有记得八月底九月初的有个晚上,有个黑衣人很晚了带娘子来投宿?”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当时你好像是生病了,用面纱遮了脸。我只是在无意中看过你一眼,所以记不太清楚,但是对你相公印象倒是很深刻。”黄老板笑道:“那天他来去都很匆匆,一身黑衣,神色很冷漠。所以记得了。”
      我回手指了指一点红,那个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我目光发直,深邃的眼睛让人什么也看不清。我不敢多看他,生怕自己情绪会失控。
      “对了,就是他。那天也是一身黑衣服,我看他不太好惹的样子,就没敢和他多说话。”黄老板仔细看了看一点红,奇道:“你相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泪水重又泫然欲滴:“黄老板只要将那晚发生过的事情讲述一遍即可。”
      黄老板狐疑的看看四周的人,才讲道:“那一晚很晚了,他们夫妇两个来投宿。那个客官问了我医馆的位置,匆匆出去了,我派一个小伙计给他留了后门。也就打烊休息。到了三更天快过的时候,我肚子不舒服起来,却听到有间客房明明没有住人,却有动静,以为是大老鼠就拿根棍子去看,谁知道还没转过走廊就见那间房子的窗户突然打开,从里面飞出两个人!哦哟哟,那个吓人!这两个人一个举着一柄剑,一个拿着一根笛子跑的那叫一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看到诸人目光都聚在他自己身上,不禁有些得意:“后来看到叶娘子的相公手持一柄利剑追出来,脸上怒火中烧的样子。我一害怕,就悄悄溜回去睡了。第二天一早他们就退了房。但是。。。。。。”他故意慢了一拍:“三天以后,这位娘子的相公又回来小店,会合了一个美得像小仙女一般的姑娘,两人一起向西北方向去了。”说完了,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众人,一脸无辜又无知的表情。
      真是实力派啊!看到这里,连我都差点相信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就是那个样子了——看样子姬冰雁那一百两真不是白花的。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连着两三天没好好吃东西又奔波了那么远的山路,胸口一时有些发闷,脚下有些虚浮,晃晃头努力使自己振作一点道:“黄老板说的那位姑娘,就是‘狐宫’的大小姐素染姑娘。”
      素染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猛然震了一下,她求救似的看着我,我忍下心口的不舒服,努力镇定道:“素染,麻烦你对各位大侠讲一遍那天晚上的事情如何?”
      素染慢慢站起身来,垂着头上前,没有看任何人,道:“那次是因为我贪玩,独自一人跑出来要去表哥那里的。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车水镇’客栈,那晚,我被客人入住的声音吵醒,睡不着觉,就起来走走......”眼光忽然掠过嬴乐,牙齿就紧紧咬住了下唇,才道:“结果看到有个人抱了一个女子进房间,后来另一个人,就是这个嬴先生,进去劝阻,两人正吵的时候,红大哥就冲进去了,三人打了起来,那二人不敌逃走,我认出他就是表哥的朋友一点红,就进去看个究竟,才知道事情始末,当时义愤填膺。听他要找秋寒汀为妻报仇,就自告奋勇去做证人......”
      “红大哥把叶姐姐送至表哥家后,就来与我会合,我们一起来了秋家堡。刚至此,就接到秋寒汀的挑战书,约红大哥在鸣沙山公平决斗。”
      这就是真话了,素染的神色变得自然起来:“我自然是红大哥的证人,嬴乐就是秋寒汀的证人,可是我们如约而去的时候,却遇上了暗算。原来所谓公平决斗也不过是要杀我们灭口的幌子罢了!红大哥为了救我受了重伤,但是终于还是杀了秋寒汀!”
      话一说完,素染就虚脱一般被伊狐侍女扶了下去。众人屏着呼吸听完,方长出了口气。
      我对他们盈盈拜倒,深施一礼,含泪道:“各位大侠,想必你们也听明白了,一切全因小女子而起。我相公只不过做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他有何罪过呢?试问石先生蓝大侠,若是你们的妻女遭此奇耻大辱,请问你们要如何去做呢?”
      “老子自然绝不放过这等无耻之徒!”蓝徐飞恨恨道:“辱人之妻,其罪当诛!”一旁石扬也微微点头。
      “我相公秉性要强,自然宁肯被杀也绝不会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昭知天下,小女子今日为救夫君,不惜自毁名节,宁教天下人耻笑,也不要夫君受冤屈!请问各位大侠大师道长,如今,你们还认为我相公有罪吗?”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又同时看了看秋寒渚,半晌,石扬方道:“如若此情属实,自然一点红是没有罪责的。”
      姬冰雁忽然道:“关于鸣沙山决斗一事,秋寒汀应该是刻意隐瞒,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还是瞒不了丐帮的人,这份是丐帮西北分部的弟子所述的证词。另有份挑战书,是当日从受伤的一点红身上得到。虽已残破沾染血迹,却绝对是秋寒汀亲手所书。”一扬手,朱算已经将两份物证呈给惠恒大师几人看。
      这样一来,重点就从客栈转移到鸣沙山决斗上来了,姬冰雁还真是老谋深算,居然保留着这两条证据。我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和他老人家使劲握了握手。
      惠恒大师道:“老衲虽与秋堡主相交不深,但当年与老堡主关系匪浅,秋堡主的字迹也还是见过的,现在看来的确是其亲笔。”将物证又转给秋寒渚,秋寒渚铁青着脸看了,双手颤抖几乎要将之撕毁。
      众人皆看嬴乐,嬴乐仰头看天,点点头道:“的确有此事。”
      此言一出,就等于承认一点红无罪了,我激动地心通通直跳,一时间就要晕倒过去,姬冰雁上前扶住我,微微笑道:“丫头,要挺住。”抬头扬声道:“秋二先生,在下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时候还一点红自由了?”
      秋寒渚冷哼了一声,突然又有秋家堡弟子大声道:“中原一点红早年杀人如麻,十恶不赦,早该处死!”
      我勃然大怒冲上前两步,死盯着那名略带眼熟的弟子大声道:“请问阁下是今日才踏进江湖么?”
      那人道:“自然不是!”
      我又道:“既然不是头一日踏进江湖,就该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说法!虽然我夫君旧日曾为杀手,但是自遇楚香帅一战,被香帅之仁心所感,性情大变宁。可被组织追杀也绝不再做杀手!他拿得起放得下,重义气,够坦诚!连楚留香都能不计过往真心与他交朋友,阁下怎么就念念不忘呢?”不等那人说话,我转向惠恒大师与枫忌子道长:“大师,道长,佛道两派虽教理不同,却都信的是一个‘善’字。撇开其他不谈,那日秋家堡派人追杀我夫君,我夫君生死攸关之下,并未对那些人赶尽杀绝,只是刺伤他们而已,请问,这是所谓‘善’还是‘恶’呢?”再次转向那人冷笑一声:“假如小女子没有记错的话,阁下的肩膀上应该还会有个新的伤疤吧?你凭良心说,那日我相公有没有枉杀一个人?”因过于激动,我忽然爆发出一阵大咳,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人涨红了脸后退了一步说不出来。惠恒大师道:“佛祖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知错能改,自然善莫大焉!”
      枫忌子点点头,对秋寒渚道:“既然中原一点红与秋堡主是公平决斗,生死自负,况且事出有因,那么,秋二先生是不是该放一点红自由了?”其他三人齐齐点头称是。
      秋寒渚死死盯了我一眼,对秋寒洲摆一摆手,秋寒洲沉着脸上前掏出两把钥匙替一点红打开了手脚镣铐。
      我捂着胸口直向一点红走过去,眼前因兴奋一阵金星乱舞,脚像踩在云端里,就几步远却走了千山万水一般,眼看着一点红就在眼前,我喃喃道:“我终于不用去黄泉路去找你了,那样一定好辛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武林大会之救夫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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