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一段很狗血的纠结 我挺起脖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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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没多久，我听到有人在院子外对阿照说话，然后是一阵搬东西的声音，阿照笑呵呵的道谢的声音。是托邻居捎什么东西来了吧？
“小醉，你猜外面买了什么东西来？”阿照像一束阳光一般扑进门来，对我笑道。
“是什么？”我心底出奇地冷静，是什么也罢，我都要想办法让一点红主动的离开。趁着伤害还不具威力的时候。
阿照呵呵笑道：“是马桶！”他觉得好玩一样：“洪大哥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样子，心还挺细的。”
我微微一笑：“有时候冷漠并不是无情，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而已。人的内心深处其实都是渴望有人理解，有人关爱的。交往久了，你会发现他是一个最好的朋友。他是宁可自己受伤害，也不会眼看着自己朋友受伤的。”用手扶住床边略动了动，阿照忙来帮我。
“没有人天性喜欢孤独的。有些人因为要保护自己，所以与别人保持距离，这也注定了长久的寂寞。”
“哦。”阿照似懂非懂地笑笑，我听到他在抓挠后脑勺。“这就像带了一个面具，是吗？”
“是啊，红大哥表面看起来是不好接近的，但是我看得到他的冷漠面具下掩藏的是一腔的热情，和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只是，他从不会表达就是了。”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个自然而然的笑。“他其实是个君子。从前的时候，他可以为救惺惺相惜的对手而不惜被对方所制，还和砍残自己一条左臂的人成了朋友------要知道，当年这只手可是中原第一快剑呢。”
阿照“呀”了一声，叫道：“原来他是中原一点红，我一直以为他是姓洪呢。挂名师傅给我讲过他和楚留香的故事呢。”
我倒起了好奇心，问道：“你的挂名师傅是谁？你怎么会跟红大哥来这里的呢？”
“这。。。。。。他不喜欢我对别人提他的名字。”阿照为难道：“那天早上我起来小解，不见了你，正在四处找，就看到了红大哥。他在向别人打听一个人，我听他的描述就是你嘛！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你的朋友，专门来找你的。我们就一起找，结果也没找到。后来他问我你失踪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我就想起来前一天晚上我们见过一个带判官笔的人。他是认识这个人的，就判断你被掳走了。驼队老板急着要走，怎么也不肯找你，我一生气一担心就跟着红大哥离开了驼队。这不，把你的包袱也带来了。”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感动道：“阿照，一路上多亏你照顾我，现在又连累你失去工作，真是。。。。。。”我的喉咙哽住了，说不下去。
他很赧然地嘿嘿一笑：“没什么的，反正我也可以找别的事情做。那天我们也走到过悬崖那边呢，以为是个山坡就没注意往下看，只循着官道找，结果追出去好远才发现了那匹空马。我们又往回走，红大哥从悬崖边的草丛找到了一把匕首的鞘，然后我们下来悬崖发现了血迹斑斑的现场，还找到了那只小匕首，只是没有半个人影。寻着血迹慢慢找，终于找到了这里。”
“谢谢你！”我边说边去端水，阿照忙端了喂我。心中的那份感动就慢慢升腾起来，我其实算是很幸运了，流落到沙漠里，有一点红不辞劳苦的救我，在兰州，姬冰雁胡铁花无微不至的关心，还遇到了素染，二姐，顾顾那样的朋友，就连小甲小乙也贴心的关心我。甚至于秋雁羽，撇开其他不谈，待我也是极好的。现在又有阿照这样照顾我，想一想，真为自己昨日的颓丧羞愧呢。
门口有微微的声音，我知道是谁，阿照忙识趣地说道：“我去看看逍遥笔怎么样了？”
一点红走到床边坐下来，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我感受得到他的目光，低下头去，说道：“谢谢你。”
他淡然地道：“等你的腰伤收口了，我带你出去散步。”
我很冷静地坐在那里，努力如一个矜持的淑女：“红大哥，多谢你这么远来救我。我们认识这许多日子以来，我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最后麻烦你一件事。”我停下来，期待他的回答。
“你说。”他被我郑重其事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
“我跌下山崖，其实也是劳逍遥笔大哥所救。我眼睛坏了，没法报答他，过两日他的伤好一点就请红大哥与阿照带他离开此处替我送回他家乡吧。然后帮阿照找一份工作。”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平淡而漠然。
“啊？”他似乎皱起了眉头。
“我未婚夫家的人就要到了，毕竟是男女有别，让他看到我们几个混住，会误会。”我的脸朝向他所在的方向：“我在出来的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来。”
我感觉得到他压抑的怒气，蓦然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肩膀，哑声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赶我离开？”
忍下一肚子的不舍，我硬下心肠点点头：“大家本也是萍水相逢，能得到你和姬大哥胡大哥那么多帮助，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始终还是要回家的，不是吗？”
默然许久，他不再说话。
我摸索着回到床上坐着，就如坐在一个无垠的旷野里，寂寞而荒凉。
半晌，我听到他在我面前轻声道：“我听得到你和阿照的说话。你预备还要对我说多少谎？你并没有所谓的夫家，也不是逃婚出来，你喝醉的那天晚上，一直在说谁来帮你填平五百年的距离。五百年？是怎么回事？我和书上不一样，又是怎么回事？”
真的骗不过他！我知道怎样说才能真正让你真正离开，只是，不要恨我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对不起！
我挺起脖颈，冷冷道：“我是不想成为无容的替身！”我能感觉得到他浑身一震，退开一步。
“我一直在想，我何德何能，又毁了容貌，只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一个小女子而已，凭什么能够得到昔日中原第一快剑的垂青？”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蒙上面纱的样子很像无容。你在看着我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是无容的影子！我虽平凡，要的却是一个专心爱我，视我为唯一的男子，而不是时时都会被当作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你!居然这么想？”他果然被深深刺伤了。
“是！我是这么想！不过，也许在你心中，我连无容的替身也不配做呢！”我冷笑一声：“那样我们之间就更不可能！爱都是自私的，我知道我永远都争不过一个虽过了世却永远活在你心里的女人！所以我选择退出！如果你心里不是只有我一个，我又何必去自讨这个苦吃呢？”
强撑着继续冷笑，这要是在之前看的那些文里面，该是多么狗血的镜头。原来当狗血真的淋头，再淡定冷静又有个P用！
第二天一早，阿照跑来问我：“小醉，怎么回事？红大哥好像要走呢？”
我微微笑道：“是我托他和你把逍遥笔送回甘州去，逍遥笔早就说要回家，他的娘子在等他。”
“那你怎么办？”阿照忙道：“你的眼睛不好，一个人不行的。不如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了，谢谢你。你毕竟是男孩子，不方便的。我有邻居大嫂照顾就可以了。”我尽量用轻松自在的口气说道：“我的腰伤已经收口了，脸上手上的伤只要擦药就可以，没什么大事。而且大夫不是说吗，过几天眼睛就看得到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如此解释，阿照还是满怀疑惑。他笃定地说：“从这里到甘州也很快，我一送到就马上回来找你。”
拐杖点地的声音，是逍遥笔：“叶姑娘，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微笑道：“逍遥大哥，保重……祝你和娘子相亲相爱，一直开心到老。”
逍遥笔轻叹一声道：“我会。终此一生，我不会再踏入江湖了。”
从一点红踏出我的门槛到他们走，我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院外雇来的马车声渐渐远去，我的心也随着风散作满天的飞絮，支离破碎。
黑暗软软地包围着我，空气中弥漫着寂寞的气息。
一天以来我很合作地配合邻居大嫂吃饭休息，甚至还拖了一根棍子打算四处走走。我可不想老是悲悲切切被自己压垮掉。
只是，被挖空了的心脏像一个永远愈合不了的创口，有种被挂在悬崖边上风干了的痛楚。
站在大门口向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我静静的呆立，就是带上了遮纱的斗笠，还是感受到微寒的凉风。大夫说我的伤不适宜见风，邻居大嫂劝了我几句，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也就回去了。
脚步声近，我电击一般抬起头来。
耳听得有人问道：“请问姑娘，可否讨碗水喝？”
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来应该是个和和气气的人。我愣怔一下，道：“好的。请稍等。”然后拖了棍子摸索着进院子去找水。记得水罐好像是在进门口左边靠床的桌子上的，摸进屋里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却被板凳绊倒了。
那人已遥遥看见，忙跑过来扶我，过意不去道：“不知道姑娘眼睛不便，真是抱歉！”
我摸索着在板凳上坐下，努力笑道：“不防事，既然进来了，就请自己倒吧。”
他果然自己倒了，喝完之后，有十几秒钟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屋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半晌，我侧耳对那人道：“这位大哥，你喝完了吗？”
他如梦初醒道：“哦，姑娘莫是受了重伤么？”
“哦，已经快好了。”我听到他的声音有一种怪异的颤抖，虽还不至于叫人害怕。但也不愿意和他做深谈，便起身送客。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姑娘从何朝来？”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站不稳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贫僧落木，来自杭州灵隐寺。”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我，冲到他面前，差点连话也说不出来：“......我......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院子里有什么东西散落到地上的声音，只听落木大师道：“想必施主便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中原一点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一段很狗血的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