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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往迷案 这些日子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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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花花在大理寺认真读完了所有的卷宗,给它们分门别类。花花发现,里面有一大半的案子受害人都是妖理司的除妖师,花花专门把它们选出来放在一起。这些除妖师的死法各不相同,但是死亡时间集中在14年前,花花很好奇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是和除妖师沾边,所以很有可能他们的死和妖怪脱不了关系。花花决定先从这些案子入手。
“这些案子没必要办了。”阳昭看了看花花整理出来的这一堆卷宗。
“为什么啊?”花花很奇怪。
“你是不知道当时妖理司有多凄惨!”阳昭说,“21年前,皇上征战四方,战争结束后妖理司在各个小国的分部,建起了联络网。战争结束后,皇上沉迷修仙。直到15年前,有个风水先生告诉皇上,修仙需洞天福地,方可快速成仙,望气寻之,在英水青丘。在那一带有桃源乡传闻,便觉得是仙境了。但是也有青丘里面有妖狐传闻,于是派了一大批除妖师去清理。”
“青丘?”花花惊讶,“他是怎么找到的?根本不可能啊?”
“怎么找的我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吧?”阳昭说。
“青丘被烧了……”花花说。
“岂止是烧了青丘那么简单啊!除妖师里面有内鬼,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了,结果咱们被摆了一道!去的人一大半都没回来!”
“可是……青丘也很惨啊。”
阳昭听到这里立马捂住花花的嘴,悄声说:“别乱说话!他们是妖不能同情!被人听见了可就不好了!”说完把手放开,花花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回来的人都在一年内离奇死亡了,当时都以为是青丘的狐妖们回来报仇了,可是又没人见过青丘的狐妖长什么样子,怎么找也找不到。”阳昭说。
“青丘的妖都没了……”花花念叨着。
“你还想着妖怪呢!”阳昭再次提醒,“这些人死的蹊跷,谣言又到处都是,妖理司当时都去认真调查过了。前天我才去了妖理司档案室里看了调查报告,都写的很详细了。我娘就是信了当时的谣言,说啥都不让我碰除妖的东西。”
“那这些案子为什么还堆在这里呢?”花花说。
“谁知道啊。不管这些了,剩下的案子咱们一个个再去调查一番就好了。”阳昭抓起几个卷宗拉起花花就准备去调查了。二人城里城外的走访调查,发现这里面所谓的悬案也就是官员们嫌麻烦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么草草了案,要么就丢进悬案的卷宗里,不闻不问了。花花和阳昭奔波了好几天,才把事情解决好,唐大人看这两人这么努力干活儿,给他们放了几天假。花花终于有空去看望朱雀了。
京城下了几天的绵绵细雨,花花在城外散心时有幸目睹了“獭祭鱼”,看着正起劲的时候旁边的官道上一个人驾着快马呼啸而过。这人驾着马火急火燎的到了城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入城的检查,三催四催后进城又骑上马直奔皇宫。到了皇宫门口他才从马上下来,守卫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穿着,没有任何审问,也没有任何通报,直接让他进去了。这人拿着一个匣子在宫墙上飞檐走壁,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大皇子在的地方。
大皇子和二皇子原本该在自己的封地上生活,却因为太子的离开被召回皇宫替父亲处理政务。大皇子刚处理完朝政,在花园里闲逛休息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现,大皇子身边的侍卫接过他手里匣子,递给大皇子。
“这里不方便,屋里去说吧。”大皇子对神秘人说。
进了屋子,大皇子坐下,检查了匣子上面的封条,完整无损。封条上面盖着太子和自己约定好的印章,表明这个匣子里的东西非常重要,一定要妥善保管。
“玄公子传话,‘匣中线索,务必深入调查’”神秘人复述了玄墨冰交代他的话。
大皇子挥挥手,让屋里的闲杂人等出去回避。
“青榕,有劳你了。最近墨冰在离国过的好吗?”
“回大皇子的话,玄公子过的很好,玄公子的原话,‘虽然不是锦衣玉食,最起码穿的暖,吃的饱,睡的香,日子过的比在武国好。’”青榕把玄墨冰与自己闲聊时说的话复述给了大皇子。
“哈哈哈哈哈,对他来说在哪儿都比皇宫里好。”大皇子被青榕复述的话逗笑了,“有劳你了,大老远跑一趟,告诉他我一定会帮他深入调查的。”
青榕点点头,行礼,退出去了。
大皇子小心翼翼的拆下封条打开匣子,匣子里有一个册子,是一家古董行的账本。账本里夹了几处叶子做的书签,里面有几处被红笔圈点起来的地方。账本旁边还有一个小包裹,打开包袱皮,里面包的是三片像是龟壳上脱落的甲片但是比寻常的大了许多,大皇子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古怪的地方。匣子最下层有一封书信,打开信,玄墨冰飞舞又工整的的字,讲述了自己最近的新发现以及账本和甲片的秘密。
玄墨冰这几年在离国一直在调查离国士兵中的非人之物的事情。其中有两片甲片上标着“战”的字迹,这是玄墨冰在曾经的战场上发现的。刚来到离国后就不断的找机会溜出离国皇都,前几次还没出城就被发现了,后面学聪明了,就像当年在武国与离国将军最后一战那样,他让青榕在软禁他的小院子里留下一个化身,然后自己再趁守门人换班时乔装溜出去,屡试不爽。终于,他在一处战场的遗迹中挖出两片铠甲,这两片铠甲看着就与众不同,玄墨冰认为这很可能就是证据的一环。
另一片甲,上边标着“坤”,就在半个月前,他机缘巧合的见到了一位古董商,与古董商聊天时,他注意到了这名古董商来自武国,当时玄墨冰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重新编造了一个名字与这个古董商继续接触下去。
古董商是武国首富谭秉亨的长子,名为谭坤,他接手了父亲的码头产业,还顺带玩起了古董生意。后来,玄墨冰去了谭坤在离国的店铺,谭坤给了他一块甲片,告诉他这是世间罕见的玄武甲。玄武甲质地坚韧,耐火。从玄武身上自然脱落的甲片可以抵御刀剑的攻击,由于罕见一般用在盔甲的保护心脏部位。若是能从玄武身上生抠一块下来,那可就更稀奇了。生抠下来的甲片,在大火中烘烤可拉伸将近十倍大,制成的薄片可以制成夜行衣,而且薄薄的一件衣服还可以当盔甲一般使用,在战场上身轻如燕,刀枪不入。
玄墨冰对除妖师的规矩还是有所了解的,妖理司禁止任何形式的伤害在镇妖堂登记过的妖怪,包括朱雀、青龙、白虎以及玄武,这块甲片若是生抠下来的并非除妖师的谭坤可是有大麻烦了。他感觉很有可能自己在战场上发现的甲片就是源自谭坤给自己的玄武甲,所以专门标记了一下,叫青榕带过来找人鉴定一下。
玄墨冰与谭坤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接触,谭坤的古董铺子里大多是水里捞起来的宝贝,也有一些从民间收来的。玄墨冰对谭坤的生意高度怀疑,于是让青榕乔装混进古董铺当一个小伙计,青榕见多识广,很快就得到了掌柜的信任,掌柜一点一点的把店铺账本的事情交给了青榕。
青榕认真翻阅后,发现里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模糊不清的财务往来,于是悄悄的复制了一本一模一样的账本带给了玄墨冰。账本蹊跷的地方已经圈点出来了,金额巨大,没有留下付款方的名字,交付的货物不像其他的帐精确到物品的名称,就写了个船货。
大皇子翻看了一下账本,专门翻到圈点的地方看了看,又和其他的帐比对了一下,笑了两下,自言自语:“这个谭坤真是个草包,这种帐竟然这么写?还敢让掌柜管着?”
信的最后,玄墨冰认为此事复杂,务必再找一个可靠之人协助查清,最好是找一个除妖师来帮忙。大皇子看完了信,就把它烧了,把账本和甲片装会匣子里,把在外面候着的侍卫叫了进来,吩咐他去把蒋辉叫来。
不一会儿,蒋辉就来了。
“蒋大人,我这儿有样东西,劳烦你来瞧瞧。”大皇子拿出一片标了“战”字的甲片,给侍卫前先抹去了上面的标记。侍卫把甲片转交给了蒋辉,蒋辉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就递了回去,说:“在下见识疏浅,从未见过此物。”
“除妖师里有谁见多识广的?把他叫来。”
蒋辉纠结了一下,说谢承德吧,他人不在京城而且自己也十分厌恶他,说司徒律鉴呢,又怕他认识这东西抢了自己风头。
“我武国供了妖理司这么多年连个见多识广的人都没有?”大皇子假装生气,催促蒋辉挑出个人选。
“有的有的。妖理司花旗,司徒律鉴应该知道。我这就传信让他进宫。”蒋辉吓的满头大汗,赶紧的去宫里的传信树给司徒律鉴传信。
司徒律鉴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进了宫。拿到甲片之后,放到鼻子下面闻一闻,又向甲片灌入少量的灵力,被灌入灵力的甲片发出幽幽的光芒,司徒律鉴加大力量,甲片越来越亮,司徒律鉴灌入的灵力早已超出普通人能承受的量,甲片丝毫未损。司徒律鉴又走到窗户边,把甲片对着阳光看了看,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纹路。
“不知道大皇子是如何得到这块甲片,这块甲片十分稀有,是神兽玄武身上的甲片。恭喜大皇子。”
“那你再看看这个,这两块甲片有何不同?”大皇子把谭坤给玄墨冰的那块甲片给了司徒律鉴。
司徒律鉴看了看,又用同样的方法鉴定了一番。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后,大惊失色,把甲片递了回去。
“微臣斗胆问大皇子是从哪儿得来这块甲片?”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告诉我有何不同。”
“大皇子先前这块玄武甲,是从玄武身上自然脱落的,玄武每过一甲子便脱一片甲,在湖泊之中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从湖底捞到。脱落的甲在阳光下能看见甲片里的纹路,可是这块…”司徒律鉴说到这里悄悄的瞟了一眼蒋辉看看他的脸色如何,再决定后面的话该怎么说。大皇子察觉到了司徒律鉴的停顿,催他说下去。
司徒律鉴脑子飞快运转,看蒋辉的脸色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这块东西意味着什么,大皇子不肯说出这甲片的来历,但是这甲片是从玄武身上生抠下来的,按理来说大皇子违背了妖理司的规矩理应受罚,蒋辉作为督察难逃其咎,而这块甲的来历更是一条寻找玄武下落的重要线索。司徒律鉴现在更需要玄武下落的线索,而大皇子坏了规矩这等事怎么都不归自己管,所以司徒律鉴决定试着套一套大皇子的话。
“这块,不知是哪位有缘人得以见到玄武真容得来的。这块甲是从玄武身上直接取下的,与那块甲不同的是,这块甲灌入灵力不会发光,也不会在阳光下透光。臣手里这块甲很可能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了。臣当除妖师这么多年了,从未见过玄武真容。”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大皇子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催促着他们出去了。
“殿下。”蒋辉没有离开,司徒律鉴溜得快已经出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大皇子问。司徒律鉴出了门后发现蒋辉没出来,心里暗喜,蒋辉中了自己的圈套,悄悄在门口偷听。
“殿下手里的东西若是真如司徒所说,还请殿下实话告诉微臣,这甲的来历……”蒋辉有些结巴,“不然坏了除妖师的规矩,微臣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啊。”
“什么规矩?”
“除妖师之所以能在武国传承下来,还是靠的先帝们与历代花旗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承诺。这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得随意伤害在镇妖堂里登记过的妖怪,以及四神兽。”
“这甲片怎么就是算坏了规矩了?”
“除妖师受道家影响,信奉道法自然这一套,想要获取四神兽身上的东西,要么就是等它自然脱落,要么就是神兽自己愿意赠予。”蒋辉解释,“还请殿下如实告知。”
门外的司徒律鉴听得着急,就等着大皇子说出甲片的来历。
“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手里有这个东西。”
“可可可可是,司徒律鉴也知道此事,就怕他以此为借口要挟皇室,这微臣可就失职了。”
“行了,出了事我担着。这天下大事我还是能做些主的。一个小小的除妖师我还摆不平?”
在门口的司徒律鉴大跌眼镜,虽然蒋辉中了圈,然而自己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趁着蒋辉出来这会儿,司徒律鉴赶紧跳上院墙飞檐走壁出宫,这是除妖师的特权,但也只是花旗的特权。
两天后。
司徒阳昭在大理寺闯了祸,因为和唐大人吵了一架,被司徒律鉴禁足在家反思,司徒律鉴这日轮休留在家里监督着他。方夫人一大早就被皇后娘娘召进宫里,陪着她说说话赏赏花。这一日的司徒律鉴难得能放松一下。
用完午饭,司徒律鉴难得有好心情能好好教导一下儿子的拳脚功夫,父子二人在院子里切磋,一个小侍女踩着急匆匆的碎花步跑来。
“老爷,门口有个姓的陈老爷找您。”
“姓陈的?我不认识姓陈的?是不是来找夫人的,就说夫人进宫里去了。”
“就是来找老爷您的,看着还怪年轻的,坐车上等着呢!”小侍女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我?姓陈??年轻???”司徒律鉴绞尽脑汁想,“快快快!接驾接驾!大皇子来了!”司徒律鉴想到了大皇子,催促小侍女赶紧去门口好生迎接,又催着阳昭赶紧的换身衣服,自己也急匆匆的跑去换衣服。
大皇子一直都很低调,很少出宫来民间转悠,不像玄墨冰那般顽皮,每次出宫都是尽可能的低调。这一次他也是十分低调,驾着一辆普通的马车,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司徒律鉴急匆匆的赶去会客厅,阳昭难得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和父亲扑通一跪,行礼,身后的侍女们也齐刷刷的跪下行李。
“快起来吧。”大皇子说,“不必这么隆重,出了宫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大皇子为何突然光临寒舍,招待不周还请殿下谅解。”
“无妨。闲杂人等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司徒大人说。”大皇子话音刚落,侍女们纷纷撤了下去,阳昭愣在原地,纠结着自己算不算“闲杂人等”。
“小朋友,你也撤下去。”大皇子不希望接下来的话让阳昭听见。
“小朋友?”阳昭听到这个称呼立马炸了,司徒在一旁立马按住他把他幺了出去。门口传来阳昭的一声怒吼:“小爷我马上就要十六了!!!”
“大皇子见谅,小儿管教不当,失了仪态。”司徒律鉴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想起来以前阳明在宫里与三弟顽皮的样子,这家伙和他哥哥有几分相似。”大皇子笑了。
“大皇子不见怪就好。”
“说正事。”大皇子止住笑声,严肃起来,“昨天玄武甲一事,花旗大人别太放在心上了。”
“殿下,此话何意?”
“别太上心,蒋大人有些害怕您。”大皇子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司徒律鉴心里又开心又欣慰,开心是因为蒋辉居然会害怕自己,欣慰是因为蒋辉竟然是个如此鞠躬精粹尽职尽责的人,简直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既然大皇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不追究就好。这甲片是太子殿下给我的,他拜托我查明此事。实话说了吧,这甲片和三年前的离国入侵有关,或许能解释司徒阳明的举动。接下来我想让你来查清楚关于这片甲的来历,查清楚了,你儿子的冤屈也就洗脱了!”大皇子微微一笑,说完拿出匣子,给了司徒。
司徒接过匣子,愣了一会儿,没敢立即打开看,倒是恭恭敬敬的再行一次礼:“殿下放心,司徒赴汤蹈火也会把此事查清。”
“对了!此事不可随意宣张,坏了蒋大人在除妖师的威严可就不好了。”大皇子会心一笑,就离开了,司徒律鉴心里也暗爽,原来这蒋辉就是想讨个面子啊。
司徒律鉴手里的匣子虽然不重,但是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司徒阳明擅用花旗,命丧战场,死后还要蒙受冤屈,这件事一直压在司徒律鉴心底。他一直经营着一个谎言蒙骗自己也蒙骗了小儿子阳昭。终于,有机会洗脱他的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