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走示

91、功成 他们都没干

　　幸得柳大哥还在沐颜记忆里的那个地方住，那位中年男人开门看见是沐颜，诧异地瞠目结舌，“小颜？你回来了？！”
　　沐颜发自内心地笑了，“柳大哥，我回来了。”
　　柳大哥都激动地说不好话了，一双手想抱她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不是，你这几千年都去哪儿了啊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我听说后到处找你都没个影儿，你哥哥也没再出现过，我都以为……哎！”
　　小北不动声色地往前面站了站，挡住了沐颜的半边身子，“柳大哥，我们今日前来是向你打听一件事。”
　　柳大哥一看小北就察觉到他不是地下的，他退后两步顿时就警惕起来，“你是谁？你不是地下的！”
　　沐颜赶紧站过去打圆场，“柳大哥他是我朋友，他确实不是地下的，但是他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来了解一些事情的，我们……”
　　柳大哥连沐颜都防了起来，“你们？！你跟他是一伙的？！你知不知道不是地下的人能进到地下意味着什么？上面的人都想杀我们，你还带他们进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长泽在旁边耐着性子听了半天也没等到想要的答案，他及其不耐烦且暴躁地直接将人抓住领子提了起来，直接切入主题：“你认识的那个求雨者现在在哪，不说你就永远闭嘴！”
　　“柳大哥……”沐颜想上前却又不敢，只能劝他说，“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需要他帮一下忙。”
　　柳大哥憋的脸色发紫，不住地捶打长泽的手，长泽给面子地松开了，意思是给他说话的机会。
　　柳大哥踉跄着摔在了地上，捂着脖子恐惧地看向长泽，没对视几秒就移开了，“什么求雨者，那些魔修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沐颜向前一步，“你先前不是跟我说你跟一个求雨者关系很好，那他……”
　　“早就死了。”柳大哥扶着门框地站起来，“所有的求雨者都死了，一个都不剩。”
　　“他家在哪？”长泽在一旁冷冷地开口问。
　　柳大哥对长泽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一听到他说话就瑟缩了一下，“他家……谁知道还在不在……”
　　长泽毫不客气道：“立即带路！”
　　尽管人家柳大哥就在家安静地吃顿饭，可天外横祸，就很莫名其妙地开了个门，莫名其妙被扼住喉咙威胁了一通，莫名其妙还要被强迫带路，而且不敢说一个“不”。

　　柳大哥认识的那个求雨者叫张鸣，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其实不能说‘死’，因为他们作为地魔本来就已经死了，他那是彻底消失而已。
　　张鸣的房子还一直留着，虽然残破的已经不成样子，但依旧没人敢碰。因为当年求雨者集体死亡的事情，发生的太诡异恐怖了，没有人敢靠近他们的居所，只怕粘上了晦气。
　　长泽在他的房子里翻出了一堆写着奇怪语言和符号的纸张，因为这些东西锁在一个箱子里，所以长泽才有兴趣翻出来。他虽然不知道那些求雨者是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术法，但肯定会有个出处或是痕迹，这也是长泽一定要来的原因。
　　箱子里除了一些画着乱符的纸以外，还有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和一节枯干的指头长的短木棍。长泽将这些东西一并拿到了院子里。
　　小北拿起一张纸正反看了看，上面除了一个大大的“樗”（chu）字其它什么也没有。长泽拿的那张纸上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小字，他过去看了看，发现是摘抄自什么书上的求雨文献。
　　小北将手中的纸拿给长泽看，并分析说：“这个‘樗’是一种树的名字，我记得民间有书上记载，凡人求雨一般会找一个潭洞或木林深邃的地方筑一个方坛，然后依照罗盘在坛上摆一些龙鱼龟的画像，求雨者手持樗枝在画上洒水，持续三日之后祭祀一豭（jia），然后取龙王画像放在水中，虔心祈涛，方可阵成。”
　　长泽：“………凡间的怪力乱神，你也信？水宫会应这种求雨的祭祀？”
　　小北认真地点点头：“只要主上看见大多都会应的。”
　　长泽似乎微微有些触动。但是……
　　现在是越城管得了的时候吗？！
　　小北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又补充说：“在这里主上可能没办法，可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试一下。”
　　想到越城，长泽还是妥协了。他想若是这个方法还是进不去的话，他就直接将两层打通，这样虽然会惹很多麻烦，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其实就为了上个药……
　　倒是不至于………

　　求雨，长泽和小北都没有干过这么白痴的事，一时还真有点做不来。他们照着纸上记载的，在小树林里随便寻了个地儿，拿木桩搭了个台子，台子周围放上了画着龙鱼龟的纸张。
　　长泽敷衍地站在台子中间，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盒子里的那节小短木，在碗里蘸蘸水，在纸上甩甩，再蘸蘸水，再甩甩……
　　小北在一旁小声的嘱咐：“你要念求雨令。太元浩师雷火精，结阴聚阳守雷城……”
　　长泽：“……”打通吧，其实也不麻烦，就是要及时再结一层而已。
　　但是……没有灵力！储灵瓶是给越城带的，他自己用完了算什么？
　　“哎你们看天，好像有效果啊！”沐颜对他们道。
　　两人一起抬头，虽然依旧是灰雾一片看不到什么东西，但是周围明显比刚才暗了许多。
　　难不成还真的有效果？长泽低头看了看那几张几欲飞走的画像，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那一节小短木。
　　“这样洒水要洒多久？”长泽忽然问。
　　小北道：“他这里没写，但外面记载好像要持续三日，然后将打湿的龙王画像放进就近的水里就法成了。”
　　三日……开什么玩笑？那人都没有法力让他独自在地下待三日？
　　小北看他不动了，以为是不耐烦，他往前一步，“不然你下来吧换我来。你干什么？！”
　　小北见长泽盯着手里的那节短木，忽然手上用力，将短木捏成了粉末！小北伸手去阻止，却被长泽侧身避过。
　　小北瞳孔骤缩，上去抓住长泽的手腕，“这是唯一的求雨办法！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不想见到他了吗？！”
　　“放手。”长泽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自己蹲下身将手里的粉末慢慢撒在了那张龙王画像上。
　　就在那一时刻，天色骤然黑沉了下来，尤其是在那样的小树林里，再加上黑色的浓雾，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小北惊愕地抬头。
　　长泽似乎是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他弯腰拿起那张龙王画像，盛着上面的樗枝粉末浸到了水里。忽然之间，雷声大震电闪交织，似乎将漆黑的树林劈成了两个世界，没一点征兆地大雨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成功了？”雨滴将衣服都打湿透了，但所有人心里都更多的是激动。
　　长泽扔下手里的东西拔腿就往骨乡跑，小北猛然惊醒也拉起沐颜紧跟其后！
　　到了村口，长泽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北问他。
　　长泽的目光扫过沐颜，“我提醒你，她跟我们不一样，她若是下去了，未必能上来。”
　　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撇下他们大步迈了里面。
　　小北看向沐颜，这才想起村长书上记载的东西，那上面记载的所有下到地下的地魔，只有一个出来了，剩下的全都留在了下面！
　　在沐颜期待的目光里，小北缓缓松开了手。
　　“……北部主？”
　　小北微微皱起了眉头，还是道：“你在上面等我。”
　　“我想跟你……”
　　“不行。”小北直接打断，“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这里，毕竟你的家也在这里，如果可以上来，我会去找你的。”
　　“北部主！”沐颜拽住了即将要迈进去的小北，手劲很大，“如果……我在这里等着你，你离开的时候，会带上我吗？”
　　小北：“……”
　　沐颜哭了，她手还是用力地抓着，“北部主，你喜欢我吗？”
　　小北没有回头，他一点一点地掰开沐颜地手，“抱歉，我的性命是主上给的，之前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秘密，即便是可能对你产生了什么别的感情，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喜欢我吗？”沐颜咬着下唇，依旧坚持想要个答案。
　　“不重要。”小北转身点了她的穴道，限制了她的行动。然后在她周围撑起了一个结界让雨水无法落进去。放下手时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擦去了沐颜脸上的泪珠，“我决定不了你是否能离开这里，因为我不能再让他为难了，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小北撇下沐颜走了。
　　沐颜站在原地，泪眼朦胧。

　　小北追上长泽和他并排走到越城先前消失的地方。
　　长泽不客气道：“舍不得就留下，我自己也能带他出来。”
　　小北也不客气地回怼：“我对你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

　　能干吧，抱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