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走示

87、地下 大家都希望

　　准备被某个小兔崽子留在地下的越城丝毫不知情，因为他现在正在被困在另一个地方。
　　越城这支队伍，从本来的独自一人，变成了三人行。
　　他，小北，沐颜。
　　这就令越城十分头疼了。
　　本来若是他自己，什么危险陷阱去试一试踏一踏也无妨，但是带着这俩拖油瓶……
　　越城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才像个拖油瓶。
　　沐颜对地下的情况及其熟悉，小北聪明又能打，俩人还时不时擦出个爱情的小火花。
　　灵力封闭的越城：“…………”看着就多余。

　　来到这里之后，越城才搞清楚地魔是怎么来的。
　　每个人死后基本都会被葬在土里，经过长年累月的腐蚀和尸虫啃食，□□逐渐被剥落殆尽，最后沉降到地底深处，重新聚合成人形，这就是地魔。
　　由于人死了太久，尸身吸收了太多地下的湿气，所以整个身体内部都充满了污浊之气，被杀之后释放出有毒的尸气，气体之浓可祸及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对凡人的危害极大，这也是他们不愿意轻易杀死地魔的原因。
　　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是生前的记忆，那些几乎拥有所有记忆的地魔，是他们生前的记忆都被刻在了身体的伤口上，他们的身体都替他们记着，那些平平安安度过一生，未经过苦痛的身体，注定了留不下任何东西，这就是代价。
　　沐颜说，这地下一共分为四层，每往下一层，地魔的形态就会更具体化一些，也就是他们拥有的生前的记忆就越多，他们刚进来时的第一层那些地魔完全就是黑乎乎的一团没有意识。
　　第一层多的是地下皇陵宫殿，那些王公贵族死后身体对自己一生最大的记忆就是，享受，□□。
　　所以第一层里，多少有点辣眼睛。
　　一层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叠在一起上下扭动，发出的声音还时而娇嗲时而怒嗔。
　　自然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舒心。
　　沐颜之前是住在第四层的，若按她只有四层的说法，那她应该是最后一层。第四层里的地魔，形态就跟人没什么区别了。
　　越城他们现在就在第四层，可越城明显感觉不对，他该找的东西都没找到，这里绝对不是最后一层。
　　“你确定，只有四层？”他们此时正躲在一个洞里，火都不敢生，只怕再像初来时那样被群殴！
　　本来越城灵力没有被封的时候，因为灵力上带有伽蓝封印的气息，他们纵横前三层无人敢动，奈何世事难料，刚到第四层，他灵力就丝毫没有了，那时本来正拉着一个路过的地魔问情况，那地魔由一开始的恐惧，到慢慢消散，最后狐疑地盯着他，然后……那地魔就叫来了一大帮子地魔！
　　最后，小北带着他们狼狈逃窜！
　　他们在洞里面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线，越城的意思是，底下肯定会还有一层。
　　沐颜神色有些变化，被越城看了个清楚。
　　“怎么？”越城的眼神有些像逼视。
　　沐颜往小北那里看了一眼，小北拍拍她的肩膀。
　　沐颜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跟你的猜想相同。我之前在第四层听过一些路人的传闻，是说有一个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喜欢抓一些常年深居简出的地魔，据说凡是被抓到的地魔，都被他啃食殆尽……那时我们以为只是传闻，可那次，我亲眼看到了，他在林子深处，将一个练功的魔修，给……扒皮抽筋，拆吃入腹！”
　　说这些时沐颜脸色青白，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连小北都不住皱起了眉，“地魔会吃地魔吗？”
　　“一般是不会的。”沐颜看着他摇头，“因为同类的血肉对地魔没什么好处的，地魔修炼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小北看向越城。
　　越城却在盯着沐颜，“那位被吃的修者，修为如何？”
　　沐颜想了想，“应该，很高吧。”
　　越城又问了句：“于你相比呢？”
　　沐颜本不是很理解，但小北却猛地转头，“主上……”
　　越城看了他一眼，小北不吭声了。
　　沐颜本能地感到了不对，但还未察觉出是哪里，只能认真回答：“比我，高很多吧。”
　　越城点头，慢慢地环上了手臂，慢条斯理道：“那恶鬼把那位魔修给吃了，没发现你？”
　　沐颜瞳孔骤缩，脸色逐渐变的苍白，“你……什么意思？”
　　越城轻松地摆摆手，“没什么意思，正常疑问而已。”
　　“我！”沐颜鼓着一口气站起来，紧张但却坚定地看向越城，像是宣读誓言一样，“水君，我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那个恶鬼为什么没有发现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带出去的，我…我真的没有再对你们有隐瞒！”
　　沐颜觉得手腕被握住了，他一低头，看见小北仰头认真地看着她，眼里是信任。那一时间，沐颜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被冲散了，感激地回视着他。
　　越城：“………”他在这儿是不是多余？
　　对着他俩，越城宁可去第一层看地魔□□！
　　越城在旁边简直想翻白眼，“你们差不多得了，把我弄的跟个打鸳鸯的棒似的。”
　　小北尴尬地放开手，沐颜也有些不自然地坐下，还顺手拨了拨头发。
　　越城摆摆手，“你太敏感了，我说那话不是怀疑你什么，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抱歉。”沐颜有时候倒是很乖顺。
　　不过越城说那话确实让人会往那方面想，到他嘴里一说就变成别人敏感了。
　　若是黍离在这儿，定会毫不留情地拆他的台！
　　可惜了黍离不在，这里他最大，没人会顶嘴。
　　越城暗爽。

　　“你是怎么被带出去的？”越城再次向沐颜发问，不过这次气氛松了许多。
　　“我也不清楚。我记得那时沐霜在……”时隔那么久，沐颜也记不太清了，她想了半天，忽然睁大了眼睛，“他……他去了那片林子！之后的事情我真的记不得了，进去之后我们都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已经在外面了！”
　　沐颜犹记的很清楚，那是她时隔很多很多年，再一次见到，白天。
　　越城已经皱起了眉，“那片林子，在哪你还记得吗？”
　　沐颜努力回想，最终还是不确定地摇摇头，“四层很大，我跟沐霜那时住在一个很小的院子里从没乱跑过其它地方，我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身处什么位置。”
　　“啧。”越城往洞外看了看，“若是找到你们住的地方，你能记得路吗？”
　　“可以！”这次沐颜坚定地回答。
　　“好。”越城对小北道：“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地魔。”
　　“我去吧。”沐颜主动站起来做事，“外面不安全，他们不会攻击我，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路，也可以找人问一下。”
　　越城想了一下，“让小北跟着你。”
　　闻言小北已经起身站到她旁边了，沐颜退却着摆摆手，“他跟着只会招引地魔的敌意，况且若是我们都走了，你自己在这里不是很危险？放心吧，我也是地魔，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言辞恳切，句句在理，越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一个女子出去探路，两个没用的大老爷们坐着等保护。

　　沐颜走了，小北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主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出去为好，不然若是封印反噬，我们无法压制。”
　　“放心。”越城不在意地双手放在后脑勺身体后倾靠墙，“闻竹早就想到了。”
　　“是有抑制的方法吗？”小北问。
　　越城勾了勾嘴角，“自然，不会反噬的。”
　　小北这才放下了心，神情都明朗了许多。
　　越城则抬起头，似乎透过层层间隔看到了第一层，眉眼间带了些忧虑。
　　关于出去这件事，他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地底湿气很重，外面一直都是黑雾一片，他们来的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么个环境，但沐颜出去没多久，外面竟然沥沥淅淅地下起了小雨。
　　越城其实不太理解这个地底的雨是怎么来的，但这是的环境确实诡异地不符合常理。从没有过白天和阳光，甚至连黑夜都没有，一直都是这样阴沉的雾气。
　　小北在外面找了个板子将洞孔盖住，拾了些树枝在洞里生起了火。
　　两人在噼里啪啦的火声中相顾无言地坐着，越城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一刻钟，越城睁开了眼，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对小北道：“你出去看看她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越城多敏感，在这一刻钟里，越城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小北往门口看了几次！那是真的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越城心里叹了口气，抬眼看小北已经站起来了。但他似乎也有些觉得不妥，左右之间一直纠结。
　　越城：“……去吧，这里很安全，我不会有事。来时有人看到我们几个一起，若是被认出来了，她一个小姑娘就危险了。”
　　小北的犹豫因着他这一番话坚定了许多，他从身上的乾坤袋中拿出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双手虔诚地奉给越城，“闻竹上神说有必要的时候就把这把剑交给你，你自己一定小心！”
　　越城不看都知道是弑神，他勾起嘴角接过，歪头摸了摸剑身，似感叹道：“你们所有人都串通一气来骗我啊……”
　　小北低头施了一礼，“大家都希望你回来。”
　　越城：“……”